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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恩赐 喜欢的单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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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同我生的一模一样?”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和她一样的脸?”
一句接一句,温迎的话往谢朝止身上砸。
身边无人,屋内烛火摇曳。
谢朝止肆无忌惮的窝在温迎脖颈,听到她问话,偷偷的咧开嘴角,“嗯。”
青年哼唧,惹得温迎胳膊向后退,甩开他,圆眸怒瞪。
“王八蛋。”
这是温迎第一次朝谢朝止发脾气,瞧他享受的表情,轮着巴掌就打了上去。
谢朝止也不躲,待温迎撒了气双手握着她的胳膊,身子往温迎贴近温迎些。
“白月光是你,迎迎,一直都是你。”
谢朝止喜欢的,从来都是温迎。
“我幼时并未来过京城。”何以谈得是谢朝止的白月光?
不对。
温迎抿嘴,抬眸和谢朝止目光对上。
温迎并不清楚原主是否来过京城。
谢朝止引诱道:“迎迎自小在明老身边学戏,我幼时随母后时常住在佛山寺,你被明老盯着练功,早晚不停,唯有午时才可休息。”
明老,是外人对师父的尊称。
可师父早在剧院失火时离开人世,温迎眸光,亮起莫非师父也在这里?
谢朝止揉捏温迎的手指,少女听他讲话,并未注意到这。
“在我十二岁时,佛山寺着火,明老和你皆失踪了,半年前的昆县后山,我一眼便认出是你。”
“单单只是温迎,而不是昆县的温迎。”
听到这话,温迎眸中闪出惊奇,之后是不可思议。
谢朝止他,是知道了什么?
谢朝止将温迎的手放到自个儿腰侧,身子贴向温迎,揽住温迎后腰,
“迎迎,我寻了许久才寻到你,这是上天的恩赐。”
二人鼻息相缠,温迎抬头碰到谢朝止的下巴,瞧见他蕴满情意的双眸,不禁有些动情。
谢朝止是聪明的,他猜出温迎的来历,依着气味,背影便死死认定温迎。
“你可有找到我师父?”
谢朝止摇头。
不过佛山寺的方丈却算出明老还在人世,只是他不愿现身。
上天的恩赐。
温迎垂眸,上天让她来到这里,是想告诉她,师父也在,让她见见师父吗?
至少师父还活着。
温迎眼眶微湿,她从小是个孤儿,是师父将她带到剧院,送她上学,叫她昆曲,让她站在台上,对温迎来说,如同父亲。
“我知道。”
谢朝止弯腰,吻去温迎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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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亮,温迎改道去了佛山寺。
林间日光透过缝隙映进来,马车咕噜声响动,素一坐在里面,瞧着温迎有些红肿的眼,拿冰袋替她敷着。
昨夜谢朝止同温迎待了一会儿便出了京城。
临走前给了温迎两封信,一封是矿场地形图,另一封是皇宫密道。
温迎不知给她这些作甚,她将信捏在手里,半晌将其放好。
如此重要的东西,替他放好罢了。
在里寺门还有些距离时,马车停下,她们从石阶走上去,进了寺门,前去拜见。
此次温迎是来替叶氏还愿的。
周黎和温父失踪后,叶氏每月便来,今日叶氏和周崇弘去了毫州,温迎便提出过来,如今想想,正好寻主持拜见方丈。
求签时,签筒掉出两只签,上上签和下下签。
温迎立在一旁,望着上头的签文,等着大师解签。
大师拿着签子看了许久,最后看向温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可愿由静慈大师解签?”
静慈大师。
温迎知道,他已闭关多年,叶氏常常念叨要去找静慈大师算算,今日倒是让温迎碰着了。
是以她点头,大师带着温迎二人从寺门旁的小道走过,绕过游廊,在林子里最后一间屋子停下。
屋内挂着经幡,但未燃香,只有窗外散进来的竹香。
静慈大师便坐在经幡后面。
方才那位大师拿着签子走到他身旁,附耳低语几句便将签子放心,朝温迎示意,随后离开。
房门开着,能听到外头的竹林晃动的声音。
静慈大师面前摆着经书,桌案对面放着几张蒲团,温迎走过去坐下。
“施主不必担忧,上上签虽是大吉之意,下下签却未必凶煞。”静慈道。
静慈眉目和善,瞧不出年岁,他安抚对面坐着的少女。
温迎点头:“大师尽管说,我无碍的。”
素一坐在温迎斜后面,因不敢看旁边的经幡,眼神直直望着签子。
“这上上签,所求之事定会明了,不会留下遗憾,而这下下签······”静慈顿言,“同上上签对冲,本应避火,但签文上,火却反常,意为涅槃新生,灾祸与顺遂相平。”
“施主,即来便是恩赐,随心而为也不枉此行。”
静慈腕间的佛串碰到桌子时发出响声,挑动温迎心神,她眼眸眨着,问:“大师所言,是这天降的恩赐,我该接下。”
静慈笑着点头。
“那我顾念的人呢?会出现吗?”
“在适宜的时机该出现便会出现。”
静慈的话回荡在脑海中,温迎坐在马车上时还在想,手中还有静慈送的佛串,黑珠金文,与衣裳格格不入,看久了却又融入其中。
素一不信佛,也未听懂静慈的话,见温迎深思不定,便问:“小姐,大师的话可有什么不妥?”
温迎摇头,眼眸淡然。
先前来到这里时,温迎只当换了个环境生活,想唱便唱,除寻温迎的父母外,戏院,钱财,随她如何做。
可谢朝止却说,她是他年少便喜欢的人。
还说,师父也在。
旁的不重要,若是再让温迎见一次师父,那这是一场梦,温迎也甘之如饴。
只不过舍不得叶氏和周崇弘,周婉,陈柿提,还有······谢朝止。
佛串在腕间的凉意扯回温迎的思绪,她摸着珠子,眼眸恢复光亮。
既是天赐,那她便要尽数享受个够。
温迎走后,屋中恢复宁静,静慈摘下佛串放在一遍,看向屋角处待在经幡后的青年,“哼,怎么,把我拽出来,自个儿却不敢出来?”
青年正是昨夜离开的谢朝止。
许是屋中摆设太过静穆,温迎并未注意到站在暗处的人。
谢朝止走出来,眉眼板着,听到静慈的话不语。
静慈:“你这样做,算泄露天道,是要遭天谴的。”
“我何时怕过?”
谢朝止眸中荒意滋生,比起这些,能让温迎活过来,能让她见到师父,什么都不重要了。
—
马车渐渐离开佛山寺,入城时长街上意外的寂静,待回了英华巷,只见周府大门紧闭。
素一警惕道:“小姐,今日府里府外怎得这样安静?”
车停在府门口,门房将门打开。
周遭确实安静。
温迎掀开车帘,看着门前站着的那位门房,不知怎得,她吩咐道:“回万象园。”
然马车却无动静,唯有马夫最倒在地的声响。
“迎迎这是要去哪?”
那扇被打开的府门后,关颂贤走出来,而在他身后,是被绑看的周家下人。
素一挡在温迎面前。
关颂贤前日被关在大理寺审问,至今不过才两日便出来,甚至敢大摇大摆的来她们周家。
温迎没下车:“自是回家,倒是你,来我们周家绑了下人作甚?”
关颂贤笑:“她们不说你去哪了,我只能将她们绑了,等你回来。”
关颂贤的嘴脸实属可恶。
温迎蹙眉,美眸泛着寒意:“将她们放了。”
有人将梯子搬到马车前,关颂贤也从台阶上下来,他看着温迎,身子侧看,向后做出请的姿势:“这里人多,迎迎不如回府再说?”
英华巷此时并没有多少人,也无人注视到这里。
温迎没动,她知道,依着关颂贤此时的势头,若是进去,难保还可出来。
素一坐在方才马夫坐的位子,想要驾车离开,可关颂贤的人却将她拦下,关颂贤移开身子,露出府内景象。
方才被绑着的周家下人,此时跪在地上,脖子上架着把刀。
关颂贤得意的看着温迎,仿佛她敢离开一步,里面的人立马会毙命。
疯子。
温迎骂骂咧咧的下车。
待温迎进了门,周家的下人便被松绑,个个喊着痛从地起身,周管家走到温迎身边。
周管家低语道:“表小姐放心,今儿一早小姐便被叶少爷带走了。”
也是幸事。
院中央有坐亭子,府门被关颂贤的人关上,温迎斜了关颂贤一眼,坐在亭子里。
下人被撵走,院子里只剩下温迎和素一,以及关颂贤三人。
关颂贤望着亭子里少女坐着的身影,抬脚走进去,在温迎面前站着。
温迎冷哼:“怎么,威胁我还不够,还想囚禁我?”
这府中上下都是关颂贤的人,光天化日下如此大胆,方才经历过苏子令一时,还不知收敛分毫。
“怎么会。”关颂贤淡然一笑,“只是想告诉迎迎一件好事,不宜让外人知道罢了。”
温迎懒的看他。
关颂贤却自顾自的说:
“周崇弘夫妇二人卷走户部粮草离京一事若是让陛下知晓,那周家岂不惹下大祸?”
“关颂贤,休要胡言!”
关颂贤半蹲在温迎面前,面露赞同:“我也希望是胡言,她们二人是卷走粮草还是回林州老家,迎迎此时全在你啊。”
“你把我舅舅舅母怎么了?”温迎掐住关颂贤的脖子,青筋暴起,眼中全是愤怒。
外头人看到这一幕想要闯进来,被关颂贤伸手阻止,他红着脸望向温迎,轻咳道:“他们若是回林州老家,自是安然无恙。”
“若迎迎乖些,答应我之后一段时日待在周家哪也不去,那周氏夫妇也不会与卷粮草有关。”
温迎就知道,关颂贤肯安心放她回京城,心里头定憋着什么东西。
她冷着脸:“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看看这个罢,我从不会害你,你的亲人,日后也是我的亲人。”关颂贤拿出一个白玉药瓶,外观圆滑,里头的药丸温迎熟悉极了。
那是昨夜周素弘从太医院拿的补气血的药,被叶氏好生装起来。
待温迎看过来,关颂贤一副你看吧的眼神,惹得温迎更加厌恶。
关颂贤蹲在地上,抬眸望着温迎,试图将她说服:
“迎迎,我会让你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
“最迟不过十日,林氏会为你腾出位子,只有你配在我身边。”
“日后将岳父岳母接到京城,我们好生过日子,你继续操办万象园,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