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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 生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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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
楼春起了个大早,简单吃口早饭就开始叮叮当当一顿捣腾。
好在楼春她妈不在家,否则又开始一轮臭骂外加动手打她,搞得自家不安宁,邻里邻居也不得安生。
陈艳挺会把时间,国庆前一天就把行李收拾完好。楼春上午一到家,家门还没进就瞅见陈艳和楼家业把行李往车里装。
陈艳放下手头行李,安置楼家业继续搬,搬完后上车。她快走两步,往楼春手里塞了五百块钱,没说什么好好吃饭,天冷了晚上睡觉盖好被子这类暖心话。只一句简单明了,毫无废话:五天生活费。
钱塞在她手里,话交代完。陈艳头也不回,离开上车。汽车启动,扬长而去。
放假到现在,时间过去两天半。
抛去五天的日常开销,余下的钱还剩不少,足够楼春此次招待他们。
楼春里里外外把屋子打扫一遍,又把昨天买好的零食饮料从橱柜里拿出,摆好。完事,她又回自己房间把身上睡衣换下。
蓝格衬衣加深蓝牛仔裤,显得人格外精神。
楼春坐在沙发上,坐的笔直,眼神一会儿往上盯着时钟看时间,一会儿往下扒拉着手机等消息,时不时拽拽衣服。
时间长了,她会起身围着阳台转几圈,手刮着窗纱朝楼下看,又返回。
一来二去好几回。
楼春在阳台停住,头抵着窗玻璃,眼看着楼下神却不在。
南柯家。
南柯虽没楼春醒得那么早,但也没多晚。躺在床上眼一睁,刷的起来,下床,出门,动作一气呵成,连刚睡醒的缓冲期都没有。
早先放假时,南柯便说明了自己三号有约,参加朋友生日聚会。因此,崔兰看着自家儿子起早倒也没什么反应,在厨房做饭扫了眼他,便收回视线。
但崔兰不知道的是自己还是准备少了。
等崔兰把饭端上桌,南柯换完衣服出来。崔兰回头,紧接着是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神情。南柯穿着一件白色长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靠下的位置,露出半截手臂,衬边收入到直筒黑裤里。南柯本身长的就好看,可以说是男生的帅气和女生的漂亮完美融合于一身。而这身衣服可以说十分合适。
崔兰快走两步,围着自家儿子转了两遭,一双眼睛在南柯身上来回扫视,不禁夸他:“儿子,你今天这身衣服穿起来真帅啊!你看这脸,这身材比例,连你老妈我都要多看几眼……”
崔兰被儿子的帅颜冲击,竟没发现有哪里不对,等崔兰把南柯夸完,冲击感沉散掉,这才惊觉自己从开始就忽略一个致命问题——参加朋友生日聚会用打扮成这样?
问题意识到了,崔兰自不可能憋在心里。她一把薅住南柯胳膊往前猛走,南柯被她拽猛,连带惯性的往前绊了下,人还没缓过劲就被摁到椅子上,崔兰也顺势坐在他对面。
气氛陡然严峻。
崔兰一眨不眨地盯着南柯看,南柯被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南柯:“妈,你这样盯着我,有事吗?”
崔兰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南柯,你老实回答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同校”区的那个叫楼春的小姑娘?”
南柯瞳孔一缩,大脑骤然空白,一时间没了动作。
崔兰自然把南柯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表面却不曾显露。
南柯还是较同龄人沉稳 ,很快反应过来,就在他开口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时。崔兰开了口。
崔兰:“不要骗我,说真话,我听得懂真假。”
崔兰很少会说这种严肃,不容置疑的话,一般用在工作或重大事情上。可一旦用上,就说明崔兰有100%概率认定它在自己掌握中。
南柯扶着头,纠结不下。他大脑细胞现在分为两股势力,一股是让他实话实说承认喜欢楼春;另一股是让他岔开话题,否定事实。两股势力在他脑海里大大出手,经过一番对决,胜负已出。
南柯直视母亲双眼,一字一句坚定道:“妈,我喜欢楼春,真的真很喜欢。”
崔兰听完,突的笑了,笑得很突然。她起身,轻轻拍了拍南柯的肩膀,进了屋。一话没说却比说了更重更沉。
沉默的话是认可,是欣慰,更是尊重。尊重他的选择,尊重他的感情,尊重他喜欢楼春。
南柯目送崔兰回了屋,然后他笑了,发自肺腑的笑,笑得很开心,客厅里回荡着他的笑声,久久不散。
——
中午十一点。
沉重的敲门声透过厚实门板传进屋内。
立在阳台的楼春被这阵敲门声强制的唤回意识。她回过身,跑去开门。站定在房门前,手悬空在门把手上,停顿几秒,用力掰动门把推开门。
门口赫然站着宋诗涵,肖和景,叶桐和董明四人。他们站在门口,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朝门内的楼春和说了句“生日快乐!”
楼春邀他们入门:“谢谢你们能来,随便坐不用客气。”
肖和景一进门直奔沙发,直直地往沙发砸去,陷进沙发里。他喘了气,没那么累了便换了个姿势,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说:“说那些虚的干嘛,都是朋友。给,你的生日礼物。”肖和景把手里提着礼盒放到桌上,向前推了些。
宋诗涵把手里礼盒推塞进楼春怀中,浅抱一下她,凑进耳边说:“楼春,我给你的礼物晚上再看,保证惊呆你。”
叶桐和董明也把手中的礼物塞到楼春手里。楼春有些拿不住了,撑着劲回了屋安置在屋里那张桌子上。
楼春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显示时间:11:20,南柯还没来。楼春点开微信,没有消息置顶,她点击南柯微信,没有最新消息,上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南柯给她发了张天空的照片,并在下方输入[ 明面见 ],便在没消息。
楼春摁灭手机,揣回兜里,随手关上了门。
出了屋,宋诗涵四人已经订好了外卖,就等着去拿,他们招呼楼春坐下,寻问楼春自己点的能不能吃,有没有忌口,要不要重新点。
楼春拜拜手:“没忌口,都能吃不用重点。”
众人点头,挪挪身空位置让楼春坐下来。楼春听着他们分享自己这几天的乐闻喜见,有时附和几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墙表。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楼春以为南柯不会来了,敲门声破开门板在耳边响起。
屋里瞬间安静,与先前的喧闹产生了极致的的割裂感。五双眼睛齐齐地看向门口,楼春率先从沙发起身。
沙发到门口不过几米,楼春却感觉好长长到走到尽头需要很长时间。楼春止步门前,扶着门把心止不住的狂跳,又快又猛。
她咬着下唇,呼口气闭眼。掰动门把,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从外面握住门板,稍用力,门彻底打开。
楼春睁开眼,视野在面前人身上不断聚焦,清晰。
南柯就站在门外,手里掂着生日蛋糕,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楼春大脑恍惚,心脏仿佛成了身体里唯一的器官,跳动、运转、供氧,无限放大。
她跟着身体反应向后退了一步,空出道。南柯踏进屋,楼春带上门,两人间隔不到两米。
南柯把装着蛋糕的通明盒稳稳地搁在桌上。窝着靠着沙发的众人呼啦啦站起。
“我艹,老南你咋才来,知不知道我们等你半天了!”
“南柯,就属你来的最晚。”
南柯:“抱歉,有事耽误。”
“咳……,南柯有事耽误也得罚,不能耍赖。”
“说的不错,南柯你认罚不。”
南柯:“认罚。”
然后,南柯转身看向身后站着不曾开口的楼春,说:“楼春,生日快乐,愿你岁世安乐。”
一缕秋风吹入,吹落到楼春身上瞬间打了个激灵,原本恍惚的脑袋瞬时清醒。
大脑恍惚的快,清醒的也快。
就连自己也看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楼春的回话有些磕绊,像久不说话的病人重新开口讲话。
她说:“谢…谢谢,也愿你…安福乐健。”
肖和景左看看右瞅瞅没心没肺地插了话:“嗐,祝福话说完就快坐,咱别杵着了,玩游戏来。”
楼春和南柯一前一后移步落座。五个人围着客厅桌坐了一圈。
董明接过肖和景先前的话题,问他:“玩什么?”
肖和景一拍大腿,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牌:“咱们玩真心话怎么样?”
众人相互一视,随即答应。
肖和景点头,从餐桌上拿了个空塑料瓶放到桌子中心:“规矩都懂,以瓶头为主转到谁谁来。”
其他人:“明白,来。”
第一轮开始。
瓶子转动,减慢,停住。
瓶头最终指向南柯。
“好家伙,第一轮就是你,运气不错”,肖和景猛拍桌子,“来,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南柯目光在两摞牌上来回扫视,选中了真心话:“我选真心话。”他伸手按顺序抽走第一张,快速扫视,翻转展示给其余人。
看见的众人一时惊呼。
那张牌写的是:
在你认识的人中有你暗恋的人吗?
肖和景看到这牌后整个人极其兴奋,叶桐也一改常态打趣道:“南柯你不会真暗恋着某人吧?!”
董明握着手中可乐罐反驳叶桐:“叶桐,你就看南哥满心学习不动凡心的样,是能有喜欢的。”
叶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站起来就要和他掰扯:“咋不可能,谁说喜欢学习就不喜欢人了!”董明脾气到算是这一群人中最稳定的,没揪着这话说下去,最后算是不了了之。
南柯倒是没吭声,垂眸,睫毛盖住眼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所有人安静坐着等着他对回答。
他沉默了会儿,轻声说:“有。”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听清。
惊天地雷轰然爆裂,卷起漫天黄沙,硝烟弥漫,无人不为之震撼,为之惊叹。
一句话牵起一根引火线,燃烧蔓延,震撼在座每人。
在事情即将抵达不可控时,南柯手覆盖在面前的牌上发出脆响,说:“下一局,继续。”
第二轮。
瓶头缓缓停在楼春面前。
楼春同样选择真心话。
掀开纸牌,也是一句话。
[你手机列表中是否有你心动对象?]
这个问题楼春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她的列表里就躺着那么几个人,只要有脑子仔细想想,答案不就摆在台面上了。
暗恋是她一个人的事,不想也不愿把这段喜欢暴露在光下。
楼春把牌面摊开露给众人。
然后她做了个选择,第一次违反了游戏规则。
楼春说:“没有。”
此话落下,屋内陷入一秒的短暂沉默,随后一切恢复入常。
唯有南柯偏头看向楼春,嘴唇抿直,眼底翻涌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游戏继续。
第三轮,轮到董明。
他的问题是 [你是否向人表白过?]
他回答:否
第四轮,肖和景。
他选择了大冒险。
挑战给列表第一位表白,遗憾的是他列表第一是他妈,肖妈妈收到消息后便给肖和景回复 [晚上等我回家再聊] 的母爱发言。
肖和景收到消息,整个人止不住崩溃。
第五轮,叶桐。
她同样选择大冒险。
不过比起肖和景,她的运气好的实在太多,抽到‘捏住鼻子转三圈走直线’的挑战。
结果自不用说,挑战成功。
期间,一群人还下楼去了趟外卖。外卖小哥兜着餐盒,目视对面乌泱泱来了五六个人,吓得以为是对方是来围堵他。
第六轮,宋诗涵。
她选真心话。
问题很简单,问她有没有谈过恋爱。
自然好回答。
全员一轮结束,游戏开始,游戏继续。
——
一笑一闹,时间过去。
日暮西山,残阳染红半边天。
楼春送别宋诗涵四人。房间里只剩她和南柯,楼春背对南柯,一只手攥着衣角,一只手握着门把掰动,门开了。
南柯越过楼春与她擦肩,踏出门口一刻,他转身一只手猛然扶住门板,低着头与楼春对视,四目相撞,他问出致命问题。
“你今天说你没有心动对象,是真是假?”
楼春被迫仰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眼,这是楼春第一次直观感受被他看着的感觉,他的眼睛明亮漂亮,不曾污染。
有一股天然的吸引力,让楼春自愿沉迷。
南柯的问题在他强烈吸引力下,楼春脑一热,反应都没反应说了出来:“假的。”
话脱出空,想要收回是来不及了。
南柯收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眉毛弯弯朝楼春,说:“晚安,下次见。”转身离开。
楼春手收的很快,门被大力关上发出沉重音响。楼春靠着门,沿着门板滑下蹲坐在地上,头埋在臂圈里。
许久,她抬起头站起身,迅速洗漱,换衣,上床,闭眼,强制睡眠。
然后,呼吸逐渐平稳。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