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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渐亏月 老板!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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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问蕖和公冶丽等了会儿,等到原本湿淋淋的衣服都不滴水了,巴老五还是没有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公冶丽让张扬安排人过来记录这面水泥墙,心里却隐约有个猜测,巴老五不会从这里出来了,因为这块灰太岁已经耗尽能量,死了。
公冶丽招手:“走吧,我们回去了。”
“嗯。”陈问蕖回头最后看了眼水泥墙,心里有些疑惑,“他昨晚都对我没这么大的敌意。”巴老五昨晚还只是以试探为主,今天就要置她于死地,是他在水底发现什么了吗?
不过现在也没法验证这一点。
但,这次她没死成,希望巴老五千万别放弃,一定要来找她!陈问蕖摩拳擦掌,只要他敢出现,一定要好好会一会他!
想到这里,陈问蕖扎起头发,像标记领地那样,在树上蹭了蹭!
不是要杀我吗?来,我还活着呢!
杀不死我,我可要从你身上获取我想要的东西了!
不得不说,陈问蕖骨子里可能就不是那种按部就班的人。你要问她遇见这些事怕吗?那肯定是怕的。但你要她龟缩起来等死,那肯定不能!对她来说,倒不如一头扎进去,大不了就死在半道上,也算痛快。
公冶丽就喜欢陈问蕖这个样子,因为她也是,死在殉道的路上什么的,正是她从小到大的理想。
公冶丽眼睛微弯,上前挽着陈问蕖:“走啦走啦!别蹭了!”
三秒后,公冶丽松开陈问蕖,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宝贝,你太香了,我有些头晕。”
陈问蕖:“……”大佬你要不要看看是谁让我这么香的?
她们开车沿着小村周围兜了一圈,当年那场洪水影响实在太大,洪水褪去后,新修建的水库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一圈,将毁坏的村子给涵盖进去。
然而这里实在是荒废太久,一路上并没遇见过任何人和车,她们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回到旅馆,还是那间房。
浴室只有一间,急需洗澡的人有两个。
陈问蕖和公冶丽都是从水里出来一身湿答答的,能坚持开车回来,已经到了极限,回来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走向卫生间。
陈问蕖:“呃,要不大佬你先吧?”
公冶丽不依,提议道:“剪刀石头布,谁赢谁去洗。”
“行!”
剪刀,石头,布。陈问蕖完败。
公冶丽坐在唯一的床上笑得不行:“小芋头,借套换洗的衣服给我穿~”
她俩身高差不多,陈问蕖的衣服公冶丽能穿,只是从踏上这条路开始,陈问蕖的衣服就主要以方便行动为主,走的是极简户外风,直白点就是冲锋衣、工装裤这些,跟公冶丽平日里都市丽人的精致风格不太搭,也不知道她穿着习不习惯。
公冶丽懒到了极致:“我衣服在车里,不想下去拿衣服。”
行吧,陈问蕖垂头丧气给公冶丽找衣服,三局三败!她有些被打击到了。
公冶丽趴在她肩上得意极了:“嘻嘻,小芋头,你还太嫩!”
说完,拿过陈问蕖的衣服走向卫生间。
风铃坐在桌上,手上拿着林汕去楼下小卖铺买的冰淇淋,她看了半天没看懂:“林汕房间不是还有个卫生间吗?”
啊,忘了。陈问蕖看向林汕:“可以吗?”
林汕将钥匙给她:“你去吧。我在这里吃个冰棍。”
“行。”陈问蕖往外走。
经过风铃时,风铃鼻尖一动,似乎嗅到什么味道,微微着皱眉:“你们是怎么搞得?这味道怎么这么怪?”
可不是味道怪嘛,她先是经历浓烈的香水突袭,然后被水浇透,最后在炎热的车里被闷到半干,这味道自然是很一言难尽的。
陈问蕖汗颜:“别问了,等我洗完澡再说!”
陈问蕖仍旧是战斗澡,十五分钟搞定洗澡洗头。回房间洗衣服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粗糙了。
公冶丽也端着个盆儿蹲在她身边,吭哧吭哧搓衣服的样子十分接地气的样子。
陈问蕖目瞪口呆。
公冶丽从满盆泡沫里抬头:“怎么,大佬就不能喝水吃饭洗衣服了?”
“不,只是这画面从未出现在我脑海里过。”
“现在有了?”
“嗯。”陈问蕖顿了顿:“感觉大佬也不是这么高不可攀了。”
“那你还叫我大佬?!”
“叫习惯了嘛。”
“啊!”公冶丽拍手:“说起来,我比你大几个月,你得叫我姐姐!”
陈问蕖搓衣的手一停,开始不由自主在脑海中勾勒她和公冶丽姐姐妹妹分外亲热的模样,咦!不行不行,她想象不出来!
公冶丽还在期待地看着她。
陈问蕖莫名有些紧张,偏偏公冶丽的目光充满鼓励,陈问蕖更加紧张了,半响嘴巴一张一合:“大……”
公冶丽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嗯?”
陈问蕖被她语气弄的一紧张,心一横,出口的话直接拐个弯:“大……大姐!”
噗———
风铃刚踏进厕所就听见陈问蕖一声沉重地“大姐”!顿时忍不住一笑,调侃她们:“大姐,你们洗完了吗?楼下老板刚刚来消息说想请咱们吃饭。”
卫生间两位大姐不约而同回头看她。
公冶丽向左歪头:“楼下老板谁来着?”
陈问蕖向右外套:“巴哥呢。”
两人视线接触,公冶丽声音起伏跌宕:“哦~巴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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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哥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他身形中等,脸型却偏长,剃个光头,没了头发遮掩越发显得脸长,逢人则先用眼睛打量人一圈,随后面上才有笑意。
他请吃饭就在他家里,他让他老婆在镇上打包了一堆卤菜,看起来还挺丰盛。
等客人们上桌,啤酒花生一摆,巴哥率先给林汕满上:“这位兄弟一路辛苦了!”
他似乎错认林汕才是此行的主导者。
林汕有些尴尬地看向真正的大佬公冶丽,大佬正在给风铃倒酒:“这位妹妹成年了吧?成年了陪大姐喝一杯!”
再看陈问蕖,她借着不会喝酒的由头起身去厨房倒开水,专门经过巴哥身后,确保与巴哥近距离擦身而过,自己的味道能传过去。
巴哥面不改色热情劝着林汕酒,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是鬼族人,要么他闻不出来,要么他装的。
陈问蕖朝林汕眨眨眼,想要他在巴哥面前坐实大佬的身份。
林汕只好饮下这杯大佬酒。
三杯酒下肚,巴哥的晚宴终于走向正题。
他先是给林汕又满上一杯:“林兄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额…”林汕瞥一眼公冶丽,公冶丽明显不想接这大佬的担子,她和风铃正哥俩好地喝酒。林汕思绪不小心就跑偏了,他想,幸好风铃已成年,不然他们就算是带坏未成年了!
“林兄?”巴哥在喊他。
林汕回神,再看自己杯中的啤酒,满满当当都是人给他挖的坑,正热情邀请他往下跳。林汕只好似是而非答道:“差不多吧。”
巴哥不解:“我们这地方也没啥名胜景点,林兄怎么会想要来这里呢?”
为什么来?为你们村藏着的秘密而来,但这话显然没办法直接说。
林汕靠在椅背上,学电视剧里的姿态,拿出大势在握的姿态:“我们来这里寻找生命的延续。”
巴哥眉毛眼睛都皱一块去了:“林兄你……”他可能想说林兄你脑子没病吧?
林汕说的其实是实话,他们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找到延续自己小命的办法。但林汕这话落到不知情人的耳里,显然就有些过于文青病,旁人说一句鲨比都是好的。
陈问蕖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压下笑意,接上林汕的话头:“对了,老板,刚刚怎么没见昨晚那个前台?”
巴哥一愣,想到先前巴老五给他发的信息,说这群人与当年村里那场大水有关系,让他务必留下这些人,套一套近乎。
本来巴哥是不太信的,二十年前那场洪水,本身就是连着大半月暴雨引发的,怎么能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再说了,二十年前,这些人才多大?几岁!能跟洪水产生联系?
但是很奇怪,他有时候对于巴老五的话是无法拒绝的,总是莫名其妙就开始照做。譬如聘请他来做前台,譬如今天请客吃饭套近乎,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人请到饭桌上,这出戏他是不得不演下去。
看着提问的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巴哥莫名有些紧张:“他…他感冒,请假了。”
陈问蕖点头:“昨晚的风是有些凉。”她看了看四周,忽然放低声音道:“老板,既然他不在,有些话我就不瞒你了,你这个前台有问题!”
巴哥一僵,心里冒起一股不好的念头,“什么…问题?”
陈问蕖捂着嘴悄声道:“他在网赌!”说完,还做出一副你要仔细清点店里的营业款的表情。
巴哥其实知道巴老五爱在手机上玩牌,旅馆给他管吃管住,工资给他一千五,他其实花不了。以往都存着,后来不知怎的忽然迷上手机同花顺,每个月工资大半都是充牌里。有时候巴老五输没钱了还会让他提前几天发工资。
巴哥内心松口气。
陈问蕖还在问:“他什么时候染上的呀?他的工资够用吗?”
面对陈问蕖的提问,巴哥渐渐不耐烦起来:“谁知道?大概就这几个月吧!”
面对巴哥的不耐烦,陈问蕖没有生气,而是对他笑笑,没再说话。
巧了吗不是,安保也是被引诱赌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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