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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盈凸月·四 这东西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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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有一批人要去带走老蒲头?”
封决在副驾驶上八风不动:“对。”
陈问蕖将车在路边停下,“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九点左右。”封决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递给陈问蕖,上面有一张图片,画面上一群黑衣人站在老蒲头那个院坝里面,画面隔的很远,看不太清具体长什么样。
“还有。”封决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第二张图片蹦出来,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上车窗刚好落下,有人将手伸出来弹落烟头的灰,手后面是一张目光精悍的国字脸。
是金钊国。
他也来云南了!
“他们就这样将老蒲头带走了?!”
封决摇头:“没有。”
陈问蕖:“?”
“在他们到之前,我们的人已经带着老蒲头离开了。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陈问蕖微微松口气,重新点火上路,“现在我们去哪儿?去找老蒲头汇合?”
“不去,”封决说:“我们回家吃午饭。”
“好吧。”陈问蕖老老实实当司机,虽然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封决靠着座椅看起来颇为惬意:“你猜他们会不会来找你?”
他们来不来陈问蕖不知道,但比金钊国先到的,是许书芹一行人。
她直接在封决家附近租了个院子,带着风铃和张文丽浩浩荡荡住进来了。
彼时风铃带着礼盒敲响封决家门的时候,陈问蕖和封决正在院子里想方设法开启她妈妈留下的那个方盒子。
门铃响了三声,陈问蕖被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盒子折磨得怀疑人生,她将盒子往封决手里一塞,自己跑去开门了。
她没料到门外的是风铃,愣了愣问:“有事?”
风铃站在门口往里瞥了一眼:“封决在吗?”
“在。”陈问蕖侧身想让风铃进来。
风铃却不进去,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她:“我许姨想请你们和古兰一起晚上过来吃晚饭。”
风铃指了指隔壁不远处那户人家,门口停着一辆中型的货车,有搬家公司的在往里一趟一趟搬东西。这时候,货车里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喊风铃,风铃飞快对陈问蕖说道:“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说完,风铃几步跑到货车厢前探头往里张望,张文丽从车后绕出来摸摸风铃的头,看表情好像是在夸她,风铃顿时笑弯了眼,挽着张文丽的手进屋去了。
陈问蕖也不久留,转身到院子里,封决已经在楼下客厅里面跟公冶丽视频聊起来了。
公冶丽在视频里说道:“这方盒子这颜色看起来跟个青铜器似的。”
陈问蕖盯着封决手里布满铜绿的盒子,确实跟博物馆里的青铜器有八分像,虽然最初的青铜器可不是这个颜色。
只见,封决手中摆弄着浑然一体的盒子:“她的妈妈留给她的,现在我们想要打开这个盒子,却根本找不到锁眼在哪里。”
公冶丽摸着下巴提出一个思路:“根据我这些年驰骋各大故事汇的经验,你们试过血吗?”
巧了吗不是,最开始陈问蕖就用了血,封决苦笑,莫说用血,他们甚至拿菜刀砍过,除了刀刃翻卷报废之外,盒子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陈问蕖在沙发上坐下,心态上感觉颇有些随遇而安:“也许它本来就打不开呢?”
封决:“……”
他被她这态度逗笑,反问她:“你觉得可能吗?”
这时候公冶丽扬声喊道:“哥,你看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几秒后,她那边一个男声不紧不慢道:“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像鲁班五行锁。”
鲁班锁,又名孔明锁,起源自中国古代建筑的榫卯结构,是一种不使用钉子不使用胶水,仅靠自身内部结构的啮合就能够将彼此固定锁住。
打开鲁班锁的核心在于巧妙的利用空间结构和逻辑关系找到那只“锁眼”,它通常是结构中最特殊的那一块,而鲁班五行锁会在盒子四周绘制不同的图案,解开时按照设置的密码翻转图案使内部机关移动从而达到解锁的目的。
可是现在这一整块箱子是既找不到“锁眼”,也没有密码。
这就像一个在荒漠里长途跋涉的人,好不容易见到水源,伸手一捞才发现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开箱子这个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今晚他们还得去吃个被称为鸿门宴的东西。
见时候差不多了,封决将盒子还给陈问蕖,让她放起来。转头又开车出门接古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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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芹的晚宴,十多个硬菜规整的地摆上桌来,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只是,吃饭的人却总有些心不在焉。
古兰:“你想说什么不如直说。”言下之意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没用。
许书芹在酒杯里面倒上白酒,放在转盘上转到众人面前,古兰没碰,倒是封决笑着端起一杯,童蒙和陈问蕖也跟着拿一杯放在面前。
许书芹旁边坐着风铃,她顺手给风铃倒了一杯,风铃端起来就一口闷了,喝完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盯着酒瓶子,像是想要再来一口。
看得陈问蕖目瞪口呆,这姑娘酒量也太好了吧。
“一直以来,我都为梦魇所扰,梦里所见都不似平常,总觉得到处都藏着无法描述的诡异。总是感觉自己在某些东西的监视下,有些时候又感觉自己被禁锢在无边的黑暗里,想要飞出去。”
许书芹往风铃酒杯又倒了一杯,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立刻喝了,而是端起酒杯朝陈问蕖他们敬过来:“可是从那天你们下水之后,这困扰我多年的噩梦竟然有所好转。”
她对上陈问蕖的黑白分明的眼,“那晚我曾在梦中见到过一双金色的眼杀死了一些恶心的虫子。”
陈问蕖捏着酒杯的手一紧,所以,那晚在水面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些从眼睛里面伸出来的触手,对于船上的人来说,只是一场梦境吗?
不对,许书芹这话里还有些歧义,还是说,其实他们也知道自己眼睛里面有虫子。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的眼睛里面有吗?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陈问蕖背后就起了一层冷汗,几乎立刻就觉得眼睛里面有酸涩的异物感。正在她想的几乎疯魔的时候,封决轻轻碰了碰她手背,陈问蕖立刻回过神来,酒桌上灯火阑珊,人还是那些人。
只见许书芹将手中的酒饮尽,意味深长道:“所以我带着风铃来到这里,虽然你没从水里得到任何东西,但我觉得梦魇能有所好转,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陈问蕖和封决对视一眼,封决开口:“你为什么笃定是因为她?”
许书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说多少,怎么说。好一会儿,她才喝口酒开口:“这里的群山深处,曾有一个续存千年的家族,他们保守着一些不能为世人所知的秘密,这个秘密太诱人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们,并为他们带去灭身之祸,这个家族因故覆灭前曾诅咒害他们的人,死不能死,生不能生,肉身与灵魂都得烂在这片土地上。”
说着,许书芹拿起一旁的小刀,往指尖一滑,皮肉破开之后,能看到里面粉红嫩肉,唯独没有血流出来。
众人都没料到这点,皆面露惊讶,唯独风铃见惯不怪,乘许书芹不注意,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被诅咒的人,都会渐渐失去自身的血液。”
这时候,古兰开口道:“现在你们是后悔了?”
“姐姐,我们现在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的。先辈虽然做了孽,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当初做下这些事情的人早已作古,我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说着,许书芹将一个盒子递到陈问蕖面前,她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就是一颗鬼血玛瑙和一块晶核,全是风铃冒死取出来的,许书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推到她面前。
许书芹说:“精血,灵魂,还差肉身,也就是禁果。”她刻意停了一下,像是不经意般道:“现在那枚禁果在你古姨手里。”
陈问蕖下意识看向古兰,她坐在轮椅里没有看任何人,她的身体情况使她吃不进桌上的任何东西。
现实是除了他们几个,没有人知道其实那颗禁果不在古兰手上,而在陈问蕖手上。陈问蕖将盒子关上,试探性地开口:“这东西有什么用?”
“复活一个人的必需品。”
陈问蕖靠着桌椅,一副嫌弃的样子:“这东西对我没用。”
许书芹:“不,它对你有用,一切的不可说都是诅咒的根源,你已经被诅咒了,我能感受到,这个诅咒正在吞噬你。”
“而它能生死人,肉白骨。是诅咒之下唯一的出路,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将它放在你的手上,足以展示我的诚意。”
也许不是诚意,也许只是为了钓出古兰手中仅剩的禁果。
看出她的犹豫,许书芹说:“你帮你古姨做事和帮我们做事其实并不冲突。兰姐,你说对吗?”
古兰没理她,许书芹见怪不怪。
倒是封决说了句:“你们不过是无路可走,才想到她而已。”
许书芹微笑:“那自然是比不得你们情谊深厚。”
陈问蕖一口饮下杯中酒,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直接烧到胃里:“你们想要什么?”
许书芹说:“和我们进入那个覆灭族群一直守候的核心地段,让一切回到正轨。”
古兰这时说道:“你能拿主意?”
许书芹也不恼,她温声道:“前些日子多亏了你向上面举报,经此一役,古家元气大伤,古云霄又瞎了只眼,三家现已不是他说了算。许家和金家已经达成协议,要将一切复原,现在的古家只能顺从。”
陈问蕖还记得自己在他们面前万事拿不定主意,只能靠男朋友的人设,她刻意看了封决好几眼,封决刚一摇头,她就磕磕绊绊回答:“我…我考虑一下。”
许书芹毫不意外,她面色苍白地喝了口酒:“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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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豪放地喝了三杯,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许书芹唤张文丽进来将风铃扶出去:“诸位,慢慢吃,我先失陪了。”
主人公一走,客人也不想久留。
回到家里,封决和童蒙在车前说话,古兰在车里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样,陈问蕖毫不遮掩回瞪回去。
今晚许书芹的话,很多方面都在暗指古兰用心不纯,幸好陈问蕖早已知晓古兰为人,若是真像剧本里演的那样,她被人利用还对古兰亲近有加,今晚吃过饭,酒席一散,她心里怕是不止添了一块疙瘩了。
等童蒙车一开走,陈问蕖打了个哈欠,准备洗澡睡觉了。她这些时日失血过多,总是很疲乏。她莫名想到许书芹手指划破,伤口里没有血流出来,难怪平日里看她脸那么白。
陈问蕖搓了搓自己的指尖,忍不住想,不久后的将来,她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她跟封决打个招呼,朝楼上走。
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封决才在灯下微微一动,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站在院里朝上一看,楼上陈问蕖的房间灯已经亮起来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懒懒的中年男声:“喂?”
封决说:“王叔,是我。帮我查个人,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