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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胡言乱语 席玉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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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想要做的事,即使不能做他也会硬做,此时他看着江容止,笑了一声没多说,转过头就回去继续喝酒。
江容止看样子在酒吧里已经干了很长时间了,熟练地端酒上酒,又熟练地躲开有些人不老实地触碰。
席玉眼前越来越模糊,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喝醉了,但他还没忘记自己刚才想做什么。
他咳了一声,随手把酒杯放回去,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觉得清醒了点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现在,陪我。”席玉用力扯着江容止的胳膊,拉扯着衣服拽着江容止往外。
江容止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酒吧老板看见后连忙扶着席玉,“那个……席少啊,这小江还要上班呢。”
席玉吐出一口酒气,他眯着眼看了老板一眼,“那就让江容止提前下班。”
老板一脸为难。
席玉一手抓着江容止的手腕,一手在口袋里掏钱包,他随手将一张卡拿了出来,“来,我来刷卡。”
老板看了眼江容止,他笑了声意有所指,“也不是什么坏事。”
席玉爽快地刷了钱过去,而江容止就像是被贩卖的物品一样被席玉拽了出去。
走到店门口,江容止直接甩开了席玉的手,眼里的厌恶再也藏不住。
这样眼神像是看什么垃圾,席玉冷哼一声,心里升起一股怒意,一拳头就要砸向江容止。
江容止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他皱着眉像是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我走。”席玉收回了手,他执着地强调。
“好了好了,你这是喝醉了?”赵听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抓住席玉的手,防止席玉再有动作。
席玉歪着头眯着眼睛,许久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赵听寒叹了口气,“看你心情不好,就知道你会喝醉,电话打不通回来看看呗。”说完他对着江容止颇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哥们人不坏的,就是喝醉了。”
江容止抿着嘴没动作。
说完赵听寒就拉着席玉要走,席玉又抓住了江容止,他看着赵听寒道:“我今天要找他说话。”
“我去!”赵听寒有些烦了,“行了啊,我和酒店那边都打完招呼了。”
席玉别过头眼神还是死死盯着江容止。
赵听寒看着江容止,他骂了一声,闭着眼将酒店的位置告诉了江容止,“拜托你帮着我抬他过去了,只要到屋里就行。”说完就要江容止拿出付款码转钱。
江容止推了推赵听寒的手机,看了眼席玉点了点头。
席玉觉得自己没喝醉,赵听寒偏偏说自己喝醉了,他靠在座椅上盯着江容止,旁边的江容止姿势很板正,只是眼神有些疲惫地看着窗外。
赵听寒在前面嘟囔个不停,“喝醉了吧,每次都不告诉我怎么了,就纯喝闷酒,迟早你要喝伤。”
席玉咳了一声,“我有分寸。”
赵听寒瞬间道:“你有个屁。”
酒店很快就到了,还是那个顶层房间,赵听寒扶着席玉往上走。
席玉还时不时地往后看江容止有没有跟上。
赵听寒不耐烦地轻锤了席玉一拳,“行了,人家跟着呢。”
江容止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问,到了酒店看着赵听寒将席玉放在床上就要出去。
赵听寒叹了口气,“麻烦你了。”
席玉看似很安静地躺在床上。
赵听寒关上酒店门,他递出自己的名片,“也挺晚的了,真是麻烦你了,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可以联系我。”
江容止没拒绝,他接过名片随手放进口袋。
赵听寒明天还有的忙,折腾到这么晚,他按了按太阳穴,“我先走了。”
江容止看着赵听寒远去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名片,他翻开翻去看了眼之后随手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垃圾桶盖子翻了两圈发出难听的哐当声。
“我们赵总的名片多少人都抢着要,你就这么扔了?”
江容止转过头看见的就是靠在门框上的席玉,他头发有些乱,不过这样子倒是没了刚才一路上的强势。
江容止收回眼神,他转身就要走。
席玉跟在他的身后,又抓住了他的手腕,“走。”
江容止深深地看了眼席玉,这次他没挣扎,只是一手拿出来手机。
席玉拉着江容止在马路上走,已经晚上一点了,路上没多少车,只有闪着的路灯发着光。
一个机械女声兀地发出声,“你要带我去哪儿?”
席玉停住了脚步,他好奇地看了看江容止攥在手里的手机,又抓紧了江容止的手腕,“你管我带你去哪儿,最后我会给你一万,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闭嘴的好。”
顿了顿他戏谑的声音传来,“不对,是闭手。”
江容止还真的没再讲任何。
走了有十几分钟,席玉终于停住了脚步,这是个公园,从紧闭的大门上能看见里面的花花草草,还有大片的湖水。
大门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因园区设施维修,现已闭园。”
席玉骂了一声,他轻轻踢了踢铁门,又开始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一处较低的墙壁,他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江容止说:“愣着干什么,跟上啊!”
席玉来到这处较低的墙壁旁,他拍了拍墙壁,回头过命令江容止,“你扶着我,我要翻墙。”
也不等江容止拒绝,席玉就开始扒着墙壁开始往上爬。
墙壁不怎么高,但席玉还是爬得很吃力,他趴在墙上脚往上蹬,只是挂在墙上怎么都上不去,他回过头道:“诶!”
江容止这才有了动作,他拖着席玉的屁股往上抬。
席玉一时慌乱蹬在了江容止的肩上,“不是,你摸哪儿呢?”
江容止就当没听见,直接将席玉拖到了墙壁上。
席玉看着墙那头的风景,也不骂江容止了,他坐在墙壁上皱着眉放狠话,“一会儿快点翻过来知道吗?少不了你的钱。”
说完席玉就一个跃身从墙壁上跳了下去,之后就等着江容止跳过来,只是迟迟都没见墙边上手扒拉。
席玉扒着墙往外看,抓住了正准备走人的江容止,“我草你的!你一万还想不想要了!”
江容止转过身,他抱着手臂对着席玉笑了笑。
席玉又骂了一声,只觉得这笑真的贱得可以!不来就来,以为他很想让人陪一样,但他确实需要人陪……
他按了按因喝酒隐隐胀痛的大阳穴,就见江容止一个漂亮地跃身跳了下来。
席玉不得不承认江容止确实长得好看极了,在月光的照耀下,江容止的五官更加立体了,隐隐露出的腹肌很是显目,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股谁都看不上的冷漠和清高味。
席玉恨得牙痒痒,刚才还不是宁死不屈,这不还是因为钱来了?
“过来。”席玉往前走了两步道。
江容止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上了席玉。
席玉三两步就走到了湖边,他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江容止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席玉不耐烦地拍椅子,“过来啊,过来。”看着江容止过来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两瓶酒来。
一瓶放在旁边,另一瓶还好心地问了问江容止,“喝吗?”
江容止自然是摇头。
今晚的风不大,旁边的柳树微微摇着柳条,轻轻地拍打在湖面,席玉斜着身看着湖面的涟漪,一口一口地灌着酒。
一安静下来,他就开始胡思乱想,他知道赵听寒为什么一路带着江容止过来,一是因为他的坚持,二就是赵听寒这人太过正直,至少是在他们少爷队里的正直。
那要是赵听寒知道他今晚带着江容止翻墙来这儿了会怎么想,以为他来这儿打野战?席玉轻轻笑出声,他用肩膀撞了撞江容止,“你为什么跟我来?”
江容止没回应。
“和你说话呢啊!”席玉又开始烦了。
江容止低头打字,席玉啧了一声不再催。
“因为钱。”机械女声这样回应。
“真是孝顺。”席玉嘟囔,他又喝了一口酒转头问江容止,“你是不是来这个酒吧就是因为要钱?”
江容止自然是没回应。
席玉话里模糊,“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眼里没人,总觉得我不存在一样,又说什么自己有自己的生活,恶心。
他猛地转过头,“听见没有,恶心死了。”
江容止对着席玉的眼神,丝毫没被这话刺到。
席玉不敢对着江容止的视线,他闭着眼站了起来,随手拿着石子往湖里扔,“从我几岁来着,好像是七岁的时候吧,明明之前那么正常,我一点也不理解,虽然他们之前也没对我有多好,你说恶心不恶心?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要我怎么说?我告诉赵听寒?他们装得起劲!我又要怎么说……”
江容止低头打字的动作停了,他看着席玉百无聊赖地扔石子,嘴里说着不成语句的话,脸上满是不满。
席玉见身后没动静,他揉了揉头看过去,江容止的瞳色比常人要黑些,看起来更加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他突然出口,“你眼睛真好看。”说完就见江容止瞳孔一缩,眼神里的厌恶和冷漠更加深了,就像是,就像是……
江容止愣了愣,他没想到席玉怎么就突然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对着席玉的眼睛,他皱着眉移开了视线,低着头要打字。
却听见席玉接着道:“但就是太恶心了。”
江容止笑了一声,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接着就听着席玉胡言乱语。
席玉喝完一瓶又拿了一瓶,他热得不行,跑到湖边趴在栏杆上吹风,打开酒又喝了一瓶。
“诶,你说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想?”席玉转过头突然问。
江容止认真地看着席玉。
席玉觉得没什么意思,但还是坚持着让江容止回答,“你不是会打字吗?打字告诉我啊。”
江容止往后靠了靠把视线放到了湖面上。
席玉喝完最后一口酒,他拿着瓶酒子塞到了江容止怀里,他用力戳了戳江容止的肩,“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江容止这次回应了,他点了点头。
席玉又把酒瓶子拿了出来,砸向江容止,江容止虽说是避开了,但还是打在了他的脸侧。
“说谎都不会说。”席玉啧了一声,他坐到了江容止身旁,“给我点个外卖,我要喝酒,快点!”没等江容止有所反应,他就自顾自地低头打开手机点外卖。
席玉吹着风,他觉得自己这时才是真的醉了,要不怎么会说这么多?刚开始让江容止陪自己也只是为了那双眼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这双眼睛散出不一样的情绪。
现在却对着江容止说个不停,说着从不对赵听寒提及的话,难以启齿的渴望都模糊不清地说个遍。
席玉看了看江容止,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眼睛太像席羽兰方勇了,替代品?
他笑了一声,这笑声猛地被手机铃声吵醒,外卖小哥有些疑惑,“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啊。”席玉这才想起来他点的有外卖,他站了起来,“面对大门的右边走,走两百米差不多就能听见我的声音的,我马上到。”
外卖小哥的声音有些抖,“我不能把东西放到地方就走吗?”
“不行啊,我过不去,拿不到。”席玉咳了一声,“哎,麻烦了,我一会儿就到啊。”
对面许久没传来声音,席玉有些疑惑地又道:“喂?”
“你…你是人是鬼?”
席玉笑了出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席玉拿着酒瓶往墙那边走,他对着江容止大笑出来,“给他吓得,以为我是鬼!”
江容止跟着席玉走了过去。
席玉见江容止走进,他扯着江容止的衣角,恶狠狠地说:“你别想着走。”
江容止低头看了看席玉的手,这人的手一点都不像是富家公子的手,手上布着伤疤淡化后的印子,只是指甲修剪得很圆润,微微泛着红,看起来可爱极了,又不像席玉这人了。
由着席玉拉到墙边,墙那边传来外卖小哥的声音,“喂?有人吗?别吓我……”
“这儿!这儿!墙这儿!”席玉颇有激情地喊道。
刚才还阴沉沉的人现在这样活泼,江容止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外卖小哥找半天没找到人,他骂了一声大喊一声“阿弥陀佛”。
席玉连忙扒着墙往上看,这一上去看到的就是外卖小哥狼狈而逃的背影,地上的酒哗啦落了一地,有些酒直接被砸破了个口子漏着水。
席玉啧啧两声,他转过头看江容止,“我要出去,帮我。”说完扒着墙壁就往上去,他猛地想起什么往后看江容止,“不许托我屁股!”
江容止没听,他托着席玉往上抬。
席玉被吓得吱哇乱叫,还不忘骂两句江容止,翻过去后他就拿起袋子,掏出手机想着给外卖小哥点打赏。
江容止一个跃身就过来了,机械女声传来,“我要走了。”
席玉瞥了一眼江容止,“不行。”他席地而坐,靠着墙就要喝酒。
江容止也不听,他看了眼时间就要离开。
“江!容!止!”席玉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江容止头也不回。
谁知席玉这三个字得来的是一声暴怒,“哪儿来的人!我在监控里都看见了!”
“我去!”席玉拍拍裤子上的灰,这时候还不忘喝几口酒,他上前扯着江容止就要跑。
江容止莫名其妙被席玉带着往前,身后的人还在追,那人喊着:“明天调出监控我就知道是谁了!你现在不跑还好点!”
话的意味颇有些坦白从宽的感觉,迎着风席玉用力带着江容止往前跑,风也是酒味的,他大口吃风,觉得自己更醉了,于是他笑了出来,“真爽快!”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后到底有没有人追着。
席玉喘着气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他的一只手已经滑到了江容止的手心,“累死了,我靠着休息一会儿啊。”
两人十指相扣,江容止觉得手心发汗,太过黏腻,跑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有些累了,拍了拍腿,等着旁边趾高气扬的人命令,结果却听到了这人均匀的呼吸。
月光在这个时间段很亮,江容止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席玉眼下的乌青,往下就是眼角那颗小小的痣,之后就是往下耷拉着的嘴角,连睡觉都这么不开心,只是这不开心因着这脸又让人觉得我见犹怜了。
江容止从喉咙里发出吸气声,这人睡着了,也该是了,毕竟喝了那么多酒,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席玉,就把人放在这儿也挺好的,今晚的风不凉,也快要天亮了,总会有人来找他。
江容止转身走了,席玉从靠椅上滑了下来,脑袋砰地一声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