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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的位置 赵听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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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听寒早上就被导师喊了回去,席玉没事干只能回家,昨天晚上和赵听寒聊得太晚,刚躺到床上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的时候席玉才悠悠转醒,他看着天花板打着哈欠准备下楼,站在栏杆处,发现这几天没怎么见过的席羽兰终于回来了。
席羽兰带着个小年轻,长得白极了,像是高中那样的年纪,嫩得能掐出水,这样看来,说是小白脸也没什么错了。
席羽兰不喜欢笑,现在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小白脸直直笑了出来,两人肆无忌惮地打趣。
席玉觉得是昨晚的酒确实喝得太多了,现在突然开始犯疼,他猛地想起了曾经。
曾经,那是多久了,好像是他小学的时候吧,那时候席羽兰虽然没给他多少好脸色,但也有个母亲的形象。
等着他回家,母亲伸手将他的书包接过去,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再上楼,还有什么?那时候席羽兰和方勇也像个夫妻。
那时候席玉就是坐在小白脸那个位置上,因为还太小,腿悠悠晃着,张开嘴吃着席羽兰递到嘴边的芒果。
多悠闲,多悠闲,像是楼下两人那样。
席玉没坐电梯下楼,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小年轻靠在席羽兰身上,叼起席羽兰喂来的水果。
原来越近,他猛地冲了过来,这个家里没什么是他自己的,但他这时候也不知怎么,突然就对这沙发的小小位置产生了一丝占有。
那是他的,就这一片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席玉指着小白脸,“滚!滚出去!”
席羽兰被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席玉突然发难,这几年里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她以为席玉早就习惯了。
小白脸脸色一白,倒是看着楚楚可怜起来,他轻轻地扯了扯席羽兰的衣袖,弱弱地喊了:“姐姐。”
席羽兰拍了拍小白脸的手背,她抬眼看向席玉,“又喝酒了?”
“鬼混到上午才回家,家里谁像你一样?”方勇的声音突然出现。
席玉这才发现方勇在另一旁的餐桌前坐着。
席羽兰拉着小白脸站了起来,“行了,我们上楼了。”
席玉跟着席羽兰体贴的动作,见席羽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只是回头看看席玉是不是还要发难。
席玉喉咙哽住了,他觉得自己挺奇怪的,现在要做什么,继续发疯吗?他僵硬着脖子看向方勇。
方勇早就低头继续吃饭了。
也是,他早就明白的东西,偏偏要一再证明什么。
这样的眼神,让席玉莫名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叫江容止的人好像也是这样看他的。
太过清高,太过冷漠,席玉扯了扯嘴角,他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沙发,空旷的大厅只留得这一个声音。
没意思,席玉抬步往外走,正要推开门就听到了身后方勇的声音,“你找谁都无所谓,男的不行。”
席玉梗着脖子看过去,方勇拿手帕擦了擦嘴,他慢悠悠地说,“王家说你一怒为红颜,听说是个男的?”
方勇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不像是看儿子的眼神,倒像是看个麻烦。
席玉转过头,他砰地一声把门摔了,坐上新买的跑车,他打通了赵听寒的电话。
赵听寒最近刚考上研,忙得很,不像席玉这样的,每天游手好闲。
手机嘟嘟了两声那边才接,赵听寒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干嘛啊席少。”
“出来玩?”席玉道。
“不去不去,忙着呢。”想了想赵听寒又道:“晚上吧,晚上我去找你。”
席玉没再说什么,给赵听寒发了个地址后就开着车往酒吧去。
他最喜欢酒吧的环境,每个人都是没有太多约束,无论释放的是什么,都能让席玉轻松下来。
他眯着眼喝着酒,环视四周试图找到那个人,找了好久都没看到,侍者将酒放在桌上,他咳了一声,“你们这里有叫江容止的人没。”
侍者上下看了席玉一眼,他了然地眯起眼,“今天江容止上晚班,可能要晚点来。”说完他看了眼手表,“再过半个小时。”
席玉一看就知道这个侍者在想什么,他对江容止没有那种想法,他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人,假清高。
或许是心有所念,今天江容止提前了几分钟来上班,侍者还没离开,他指了指穿着常服的江容止,“这不,来了。”
席玉眯着眼看过去,穿着白色衬衫,下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江容止这身打扮对得起昨天晚上他的感慨,这么一朵小白花。
侍者笑了一声,端着托盘就往江容止那边跑。
席玉啧了一声。
江容止很快就换了工服出来了,身上的那股酸味没了,现在更多的是清高。
席玉骂了一声,他见了就觉得恶心,他攥着手机一步步靠近,直到来到江容止旁边,“喂。”
江容止转过头,见是席玉转身就要走。
席玉适时出口,“一万。”
江容止脚步一停,随后又往前走。
“那天晚上的酒钱都记到你账上了,钱不少,也够你挥霍了吧。”席玉笑眯眯地说。
江容止转过头盯着席玉。
席玉拍了拍江容止的肩,“别不识好歹。”
江容止抿住了嘴唇,看向席玉的眼神变了变,成了厌恶。
就像是刚才看见的方勇的神情一样,席玉心里升起恼意,他扯着的嘴唇放了下去,“一万,陪我过一个晚上。”
江容止没犹豫,他用力拍开席玉的手往前走。
席玉冷笑一声,他快步来到江容止面前,“什么意思?老子给你说了半天话,你一句都吐不出来?昨天收钱不是挺利索的!”
江容止停下脚步,他垂眼定定地看了席玉片刻,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头。
席玉看懂了,不过他更生气了,好啊,不想说话就说自己哑巴,“装你大爷啊!”
江容止终于有了表情,席玉看懂了,是嘲讽,江容止的喉咙发出短促的呼吸声,转头走了。
席玉这次没拦住。
旁边看戏的人不多,但有人嬉笑着出口,“这人就是个哑巴啊,人家不会说话的。”
说完旁边就有人搭话道:“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会出声,在床上没点趣味。”
席玉只觉得恶心,他瞪了周围人一眼就往自己的卡座里去。
那群人被瞪了也不恼,发出哄笑,“行,贼心不死。”
席玉只觉得有些憋屈,他猛地坐回位置,拿起酒就往嘴里灌,他百无聊赖地给赵听寒发去信息,“什么时候到?”
赵听寒发来语音,“就到了。”
赵听寒是个乖乖仔,至少在他们这些少爷群里算是,从小学习成绩好,对人礼貌,滴酒不沾,从不乱混。
看着越来越近的赵听寒,席玉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赵听寒坐下来。
赵听寒拿着自己的饮料来了,刚坐下来就滔滔不绝,“这家做得不错,我刚让人送过来,还有那个……”
席玉打断赵听寒的话,“那天打架,你家里有说什么没?”
赵听寒笑了,“能说什么,教训我不让我打架呗。”他喝了口饮料,“你家里人不会紧张你到睡不好吧。”
席玉用力咽下嘴里的酒,“还行。”
赵听寒一直和外界的人一样,认为他们家里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席玉的父母管爱面子,无论内里烂成什么样子,表面上要是光鲜的。
赵听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家的那个项目,我和家里人说了,他们不太想投。”
“啊。”席玉恍然回神,“没事。”
赵听寒也不再多说,他抱着饮料喝,“一会儿去我家打游戏?”
席玉的眼神已经放在了远处江容止身上,忽然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是个哑巴!”
赵听寒歪了头,“当时你搭讪他的时候,没发现吗?”
席玉嘴唇嚅嗫,“我以为他是话少。”而且看那人昨晚那样子,像是不屑于和他说话。
赵听寒直接笑了出来,他被逗得说不清话,“你也……你也,太搞了。”
席玉揉了揉头发,“我又不知道。”
在酒吧赵听寒一向就是陪着席玉聊天,他们天南地北地聊,什么都聊不透,只是今天晚上席玉总是发愣,看着远处的江容止穿梭在人群里。
“你看上了?”赵听寒犹豫着开口。
席玉皱着眉转头,“不可能。”
赵听寒看了眼表也不多问,“行了,我该走了,走吧一起。”
席玉抱着酒杯,眼睛还是看着江容止,“不了,我再喝会儿。”
赵听寒叹了口气,“别喝太多。”
席玉点点头,远处的江容止正在给人上酒,那个卡座的人手实在不老实,江容止很熟练地避开,转身就退去了。
一万一个晚上不够?难道要两万?不识好歹!
席玉抿着嘴冲了过去,江容止手里还端着托盘。
“刚才是我犯冲,但现在我还是那个事情,今天晚上给你2万,你陪吗?”席玉抓住了江容止的手腕。
托盘啪嗒一声掉在地面,在酒吧的嘈杂声音里没有任何动静。
江容止看着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席玉手背上青筋跳了出来,他抬起头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这么笑了出来。
将席玉的手一点一点掰下来,他眼睛眯起来,像是看个麻烦,和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