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华栩

41、第 41 章 席玉这

　　席玉这几天一直让江容止睡在他家，他罕见地觉得心情不错，早上起来，席玉从江容止怀里挣开，摸索着去拿手机。

　　方勇的信息不少，连带着席羽兰也有几条，他揉了揉头，推了一把江容止，“起床，我要吃饭。”

　　江容止眯着眼睛看了眼席玉，又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这才起床去做饭。

　　席玉一条一条地去看信息，方勇最后的一条信息说：“不要挑战我。”他装模作样地学着方勇的语气念这句话。

　　“江容止！”席玉又在喊江容止了。

　　江容止放下锅铲快步走进来，席玉皱着眉伸开手，“过来。”

　　江容止叹了口气，擦了擦手上前抱住席玉，席玉便蹭到了江容止的脖颈，顺着往上，又是一顿温存。

　　席玉这才觉得心里的烦闷少了几分，“早上吃什么？”

　　江容止揉了把席玉硬硬的头发，随后打字，【豆浆，蛋饼。】

　　“哦。”席玉作势又要躺下。

　　江容止拉了拉席玉的手腕，让他上面的信息，席玉打了个哈欠看去，上面写着“我要回家一趟，可能今天晚上不来了。”

　　席玉皱了眉，他不满意，但是看着江容止明显放松下的表情还是点了头，“快点听见没？”

　　江容止又揉了把席玉的头发，席玉避开，他皱了皱鼻，“做饭去，别碰我。”

　　江容止不恼，他转过身继续去厨房做蛋饼。

　　蛋饼端上来，席玉吃了两口就看向匆忙要离开的江容止，“你不吃？”

　　江容止摇头，席玉踹了江容止一脚，“把这盘拿走，我吃不完。”

　　江容止顿了顿笑了，将桌上那些蛋饼打包带走，对着席玉挥挥手便推开门离开。

　　见江容止真离开了，席玉不耐烦地用筷子戳戳蛋饼骂了声，“死哑巴……”

　　江容止确实是要回家，这几天晚上在席玉家里睡觉，他辞了酒吧的工作，中午和晚上去做兼职，早上还要回家一趟看小妹，送小妹去学校。

　　一路回到了家里，今天是周末不用送乐乐上学，只是他父亲罕见地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要见面。

　　打开家里的铁门，就看见江月桐早就醒了，揉着眼睛喝水，随后他就看见了坐在江月桐旁边的父亲。

　　江容止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他实在开心不起来，江月桐昨晚非要写作业，到了凌晨还没睡，现在父亲江城辉还把乐乐叫了起来。

　　他上前拍了拍乐乐的额头，【困吗？】

　　江月桐迷迷糊糊地回答：“有点困。”

　　一旁的江城辉终于出口了，“小孩儿还是不能睡太长时间。”

　　江容止没回答，他把蛋饼拿了出来，【吃这个，一会儿给你泡个奶喝。】

　　江月桐没睡醒，她笑了一声道：“好哦。”

　　江容止也没理会一旁坐着的江城辉，他熟练地烧水，然后把专门给江月桐买的补钙的奶粉拿出来。

　　江城辉笑着走过来，“我来吧，我也挺长时间没见过乐乐了。”

　　江容止挥了挥手，意思是不用，他继续泡奶，兑了点凉水端了出来，江月桐终于清醒了，她对着江容止笑，“哥哥，你今天怎么是在外面买的饭？”

　　江容止没纠正，他把塑料袋打开，又拿了双筷子给江月桐。

　　江月桐坐在餐桌前乖乖吃饭，时不时地还要瞄一眼江城辉。

　　江城辉拉着江容止，“乐乐啊，你先吃着，我和你哥哥出去说两句话。”

　　江月桐脆生生地回答，“知道啦！”

　　江容止跟着江城辉到了楼下，犹嫌不够远，他又要扯着江容止去角落走。

　　江容止停住了脚步，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楼上，【别走了，待会儿听不到乐乐喊我。】

　　江城辉只好停下了脚步，他咳了一声，“最近你和乐乐怎么样？”

　　江容止没回应，只是看着楼上自家的窗户。

　　江城辉这时候很有耐心，“我这几天和你妈离了其实过得不好，如果是好了，我会不帮你们？我也知道你妈几个人过得难，就是你王阿姨每年要做试管花的钱不少，还有我调理身体的钱。”他叹了口气，“难啊。”

　　江容止嗤笑一声，他爹江城辉为什么和他妈离婚，还不是乱搞被他妈发现了，离了婚也是折腾，现在身体不怎么样，不好怀孩子，和他现在的妻子折腾得还是没生出来，难，也是他自己作的。

　　江容止不愿意和江城辉纠缠，转身就要上楼。

　　江城辉拉住了江容止，“诶，我今天不是为了吵架。”

　　江容止只好停下脚步，听江城辉继续说：“我准备打官司，江月桐的抚养权要是我的，她现在还小，你一个还没出社会的怎么养她？她之后报补习班，又是买衣服的，越大开销越大，你怎么养她？”

　　江容止低头看他脚上已经烂得不能再烂的鞋子没有回应，他知道的，只要他不同意，江城辉一个官司，绝对是将江月桐的抚养权拿回来，那时候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行。】但是他明白江城辉的为人，好吃懒做，又有个不知品性的后妈，他怎么可能将江月桐送过去？

　　江城辉终于皱起了眉，但也不敢说重话，“江月桐就要上初中了！我问你，你怎么给她找个好的学！我这边正好有关系，你要是想着乐乐，就应该让她跟着我！”

　　江容止抿了抿嘴没说话，转过头一步一步上楼，楼梯上是不知名的脏污混合起来的黑，旁边的栏杆已经生锈，是这城市里住房最便宜的地方，只是他现在又要照顾自己，又要照顾江月桐，靠他的兼职根本无力支持。

　　太过艰难，江容止用力推开铁门，江月桐已经吃完了饭，抱着几年前的破平板看动画片，见江容止进来了，她叫了一声，“哥哥！”

　　江容止上前揉了揉江月桐的头发，江月桐很黏江容止，她笑眯眯地往哥哥怀里拱，“你看，这个好搞笑哦。”

　　江城辉也走了进来，单看脸色看不出什么，江月桐怯生生地看了眼江城辉，毕竟是父亲，作为孩子还是有期冀。

　　江容止敛下了眸子，他知道江城辉是为了什么，还是因为生不出孩子，于是就打了江月桐身上。

　　江城辉没待多长时间，给家里拿了些东西，还有江月桐最爱的娃娃。

　　江月桐见江城辉走了，才敢过去抱娃娃，她轻轻地揉揉娃娃，“哥哥，爸爸回来是做什么的？”

　　江容止知道江城辉不会只来这一次，他揉了揉乐乐的头发，【如果爸爸想带你走呢？】

　　江月桐眨了眨眼睛，“那哥哥呢？”

　　江容止看向窗外，【哥哥会去看你，如果你不喜欢在那儿待，哥哥就带你回来。】

　　江月桐是同龄人中聪明的了，她终于知道江城辉过来是为了什么，她上前搂住江容止的脖子，“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是想跟着爸爸的。”

　　她还小，懂不了太多，只是知道哥哥很辛苦，要照顾她，还要照顾自己，还要上学，还要凑钱，虽然不想离开哥哥，但是这样或许会更好。

　　江容止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说这个，今天早上的蛋饼好吃吗？】

　　江月桐眯着眼笑了，她用力点头，“喜欢！”

　　这几天江城辉每天都要来，与江月桐的关系也越来越近，江容止只是看着，没去阻挠什么。

　　终于江城辉对江月桐问出了那句话，“乐乐，要不要跟着爸爸住一段时间呢？”

　　江月桐看向江容止，她眨眨眼睛对着江城辉，“好啊。”

　　江城辉的笑顺着眼角的褶子越来越大，不停地说好。

　　江月桐拉着江城辉的手晃了晃，“我要先和哥哥说两句话，爸爸先在楼下等着好不好？”

　　江城辉自然是点头，走路都能看出来快乐，他边走还要时不时地回头对江月桐笑。

　　江城辉终于不见了身影，江月桐直接扑到了江容止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哥哥！”

　　江容止拍着乐乐的后背，【不想去吗？】

　　江月桐摇头，“我只是怕我会想哥哥。”

　　江容止又拍了拍江月桐的后背没说话。

　　江月桐哭够了，也嘟嘟囔囔说了不少话，这才让江容止带着她下去，只是小女孩儿怎么看都觉得是哭过的，脸颊红红的，眼尾也是红，皱着鼻子抓住江容止的手。

　　一女人有些紧张地站在江城辉身边，见江月桐下来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又推回江城辉身后。

　　江城辉说：“乐乐，这是你王阿姨。”

　　女人这才从江城辉身后走出来，“乐乐好。”她明显有些紧张，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又拿出一个小熊玩偶，“我，我是你王阿姨。”

　　江月桐笑了笑，对着江容止挥手，这才离开了家。

　　江容止看着江月桐坐上江城辉的车，车窗还能看见王阿姨又在掏娃娃了，他勾起唇角，一步步往上走，不再去想这些。

　　桌上还有江月桐没吃完的早饭，他慢吞吞地收拾，把大盆里的衣服搓搓晾到阳台，随后又迷茫地看向窗外。

　　今天晚上可以早点去找席玉，江容止扯出了今天唯一的笑，他身边还是有人的。

　　席玉还是回了趟家，这几天江容止总是心神不宁的，搞得他心情也不好，打了个车来到家里。

　　方勇见席玉回来还是摆个脸，席羽兰坐在不远处打电话，席玉一屁股坐到客厅沙发，“有什么事？”

　　方勇看了眼时间，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席玉道：“你我算是养废了。”

　　席玉没理会，他给江容止发了个信息，要江容止一会儿来接他。

　　方勇推开门，领了个小孩儿过来，“你以后不用回家了，这个是你张姨和我的孩子。”

　　看来他爹是放弃他了，席玉扯了扯嘴角，脑海里怎么都搜罗不出一个姓张的小情人。

　　他站了起来，想着没自己的事了，就听方勇接着道：“接下来会我会培养这个孩子，但你现在诚心悔过，我可以继续培养你。”

　　这是给他危机感呢，席玉一挑眉，什么都没说，转头看席羽兰的脸色。

　　席羽兰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说：“改过自新。”

　　“行。”席玉从牙齿缝里吐出一个字，摔门走了出去。

　　又走到了远处，他等着江容止来接他，挺好，家里是彻底没他位置了，他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造出来一个私生子。

　　不过他这次聪明了，将自己的钱转到了别的账户，也不会过几天方勇停了卡，让他没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