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华栩

40、你有病？ 席玉自

　　席玉自认为和江容止没怎么亲密接触过，最多也就是接吻，但看到方勇摔到桌上的那几张照片，他倒开始欣赏起来，江容止长得不丑，他更是帅得惨绝人寰。

　　阳光给镀了层金，本就亮眼的两人更加显眼了，他们在学校门口附近拥抱，嘴唇贴着耳尖，席玉一眼就看见了江容止耳尖上的红，这人怎么这么喜欢脸红？他轻轻地笑了。

　　方勇敲了敲桌面，“有什么想说的吗？”

　　席玉抬头，他混不吝地笑了，“这能代表什么，你和你兄弟没抱过啊？”

　　席羽兰抬头看了眼席玉，像是被逗笑了，露出了这几天唯一一个笑容。

　　方勇见席玉不肯承认，又扔出几张照片，几张照片还落到了地面。

　　席玉低头一看，是在他出租屋楼下，他仔细回想着，好像是他强迫江容止吻他，那是第一次他们这么大胆地在外面做这些。

　　方勇按着桌子站了起来，“说吧！”

　　席玉耸耸肩，“没什么好说的。”

　　方勇完全被激怒，他操起一边的茶杯就朝着席玉扔过去。

　　茶杯裹着风用力砸到了席玉身上，他没躲，而是硬生生受住了，方勇喘着粗气，“我生你下来不是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不正常的样子的！”

　　这样没有攻击的话席玉听着实在没意思，将视线放席羽兰身上，想让从来不表示的母亲说句话。

　　席羽兰根本没在意席玉的注意，她低着头敲手机对着方勇轻飘飘地说：“最近要接触的女孩儿怎么办？”

　　方勇挠了把头坐到席羽兰旁边，“不怎么办，继续接触。”

　　席玉巴巴地看着席羽兰，他揉了揉被砸疼的胳膊，喊了声，“妈。”

　　席羽兰抬头看了眼席玉一眼，“立刻断了，乖乖回来继承家业。”

　　继承家业之前要有个鼎力的家庭助力，席羽兰的话永远没有什么情感。

　　席玉笑了，他一张一张地捡起照片，还意犹未尽地攥在手里看看，对着有些冷漠的家里人道：“那可不行，我爱我男朋友爱疯了。”说完他挑眉对着照片上的江容止亲了一口。

　　方勇眉毛一皱，顺手拿着抱枕砸。

　　席玉转身躲过就要离开，推开家里大门，他听到席羽兰在客厅淡淡地说：“总会回来的，都是小孩子耍脾气而已。”

　　没有司机接他，席玉站在别墅门口走了两步，暗自又骂了一声方勇小气，不允许他这个年纪有车。

　　走到远离别墅的位置，席玉停下了脚步，掏出手机给江容止发信息，【快点来接我。】之后就发去了定位。

　　席玉蹲在路边等人，他知道江容止一定会来，只是可能要等的时间长点，毕竟他家市区太远了。

　　晚上的风不小，他靠在路边的树上，眼皮有些酸涩，对着草地用力眨了眨眼睛。

　　江容止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最近换了台电动车，还是席玉挑的款式。

　　不能小，毕竟他要经常坐，也不能丑，毕竟他要经常坐。

　　席玉揉了揉眼睛直起身，朝着江容止挥手。

　　江容止走过去，伸手揽住席玉的腰。

　　席玉自然地靠在江容止身上，“太困了，我要回家睡觉。”

　　刚买的电动车席玉没坐过几次，刚坐上去还觉得挺新奇，昏沉着要睡的脑袋突然清醒了，他抓住江容止的肩膀，“风可真舒服。”

　　江容止自然是没回应的，这段路没什么人，他打开车灯，随着夜晚感受席玉靠在他身上的体温，听着席玉跳跃的话题。

　　席玉说得累了，他又坐好不去扒拉江容止，席羽兰和方勇说不让他和江容止交往，但可笑的是，他根本和江容止就不是情侣关系。

　　他盯着江容止的耳朵看，猛地凑过去用嘴唇点了点江容止的耳尖。

　　车速猛地变快，席玉吓得抱住了江容止的腰，锤了江容止一拳，“你干什么啊！”

　　说完江容止没有回应，席玉自顾自地生气，过一会儿气没了，他抱着江容止脖子往前倾，“江容止！”

　　江容止这次回应他了，他微微点点头。

　　席玉继续喊：“江容止！我命令你做我的男朋友！”

　　这段路寂静无声，只有席玉用力地喊声，他喊得很爽快，一想到和江容止成为情侣后方勇他们的脸色，他就乐得不行。

　　见江容止没回应，席玉没松开抱江容止脖子的手，他用手肘戳了戳江容止，一本正经的威胁，“听见没？你还欠着我钱！”

　　江容止猛地停下电动车，灯光转了个弯，打在了他脸上，他比划道，【我愿意。】

　　席玉看不懂，他捶着江容止的肩，“看不懂，你打字！”

　　江容止只好拿起手机，打出字后递给席玉看，手机上写着“我愿意”。

　　席玉啧了一声，推开江容止的手机，“开车开车。”

　　江容止转过头拧动把手，席玉抱着江容止，他小声嘟囔，“死哑巴，搞得和结婚一样，还我愿意。”

　　一路骑车骑了40多分钟来到了席玉楼下。

　　席玉跳下车，他打了个哈欠扯了扯江容止，“上楼。”

　　江容止没吭声，转头骑上电车就要走。

　　刚确认关系就受冷淡，席玉顿时有些生气，“江容止！”随后也不管江容止要做什么，噔噔噔地上楼。

　　席玉先去倒了杯水坐在客厅喝，口袋里的照片扎得他腿疼，随手拿出来扔到桌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门这时却被敲了两下，席玉抬头，也只能是江容止折返回来了，他没去开门，听着门又被敲了两下没了动静，他故意抱着手机在客厅转了一圈，晾了江容止，才站起身去开门。

　　推开门看见的就是靠在墙上可怜巴巴低着头的江容止，席玉啧了一声，“进来吧。”

　　给江容止拿去拖鞋，席玉转过身喝水，就听背后机械女声道：“电瓶车没电了。”

　　席玉冷哼一声，气得拿抱枕砸江容止。

　　江容止接住抱枕，熟练地坐到席玉身旁，只是一低头就看见了桌上的照片。

　　见江容止看见了，席玉还有些兴奋，他指着照片，“你看，拍得还挺好看。”

　　江容止拿起照片，一张张看过去，每张都拍得他们很是暧昧，他抓着照片转过头，“谁拍的？”

　　席玉摊开手，“谁知道呢？”他戳戳江容止，“我要喝酒，就在冰箱里。”

　　江容止皱了皱眉，但看席玉心情实在不怎么样，还是站起来给席玉拿来了酒。

　　席玉喝酒的动作没停，他靠在沙发上一口接着一口喝，只是喝，一句话都不说。

　　不知喝了多少瓶，席玉停住了，他吐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对着江容止问：“几点了？”

　　江容止让席玉看，凌晨一点二十。

　　席玉有些烦闷地揉揉头，“怎么就喝不醉呢？”他啧了一声，把酒瓶递给江容止。

　　江容止把酒瓶扔进垃圾桶，转过头就见席玉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江容止。”

　　江容止没给回应，席玉也习惯了，他按着沙发往前倾，江容止没动，他皱着眉看着席玉，眼底还有没散去的冷漠。

　　“真是烦人。”席玉嘟囔，他盖住江容止的眼睛又凑了上去，蜻蜓点水般亲了亲江容止的嘴唇就要退开，谁知江容止按住了他的头。

　　江容止过于激烈的回应，让他有些难忍，用力拍了拍江容止的后背。

　　不知怎么就到了卧室，席玉看着天花板舔了舔嘴唇，江容止背对他坐在床上，手还抓住他的手腕。

　　席玉踢了一脚江容止，“诶，你有准备吗？”

　　江容止转过头，脸红得不像样，轻轻摇摇头。

　　席玉啧了一声，“点外卖。”起身点了手机两下，随后他起身拉了拉江容止，让江容止平躺在床上，而他压身上去，看了会儿笑了一声。

　　到了这一步，席玉心里是不常见的爽快，今早的事在脑子里回荡，他们知道他儿子现在在做什么吗？他浑身颤栗，热血翻了上来。

　　外卖到了，江容止去拿了过来，扔到床上研究，席玉等得不耐烦，“又不是你来，你研究个什么劲？”

　　说完就不耐烦地扯着江容止过来，他压着江容止，“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江容止犹豫着点头。

　　阳光钻了进来，席玉眯了眯眼，想要起身把窗帘拉上，只是一动浑身就像是散架一样的疼，只好伸出手拉窗帘。

　　动了动身子，席玉感受着身体的异样，昨晚明明是他先来的，结果江容止转身就……

　　席玉哑着嗓子骂了一声，不怎么舒服，毕竟两人都找不到要点，但是那种莫名的被占有感，还有负罪感将他淹没，更多的是心理的愉悦。

　　江容止的胳膊还揽在他的腰上，席玉蹭了两下，在江容止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睡去。

　　这档子事比席玉想象中还要累，他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江容止放大的脸，睫毛轻轻地打在他的鼻尖。

　　江容止见席玉醒了，抚了抚席玉的后背，安抚性地亲了亲席玉的额头。

　　席玉别过头只觉得太过黏腻。

　　江容止摸索着拿起手机，机械女声说：“难受不难受？”

　　席玉觉得挺难受的，但他不想说，只是啧了一声，蹭回到舒服的位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也知道的对吧。”

　　江容止点头，“我去做饭。”

　　席玉挥挥手，示意江容止快点出去。

　　已经是下午一点，江容止随意做了汤又炒了几盘菜，来到卫生间喊刷牙的席玉。

　　席玉睡得头晕，他打了个哈欠来到餐桌，“还挺香。”

　　江容止不知什么时候把座椅上放了软垫，席玉坐着不算难受，他喝了一口汤，就听对面的江容止拿着手机问他：“你有喜欢我吗？”

　　席玉愣了愣，他不敢抬头，任凭头发遮盖住他的眼睛，不泄露半分情绪，他冷笑一声回答了江容止可笑的问题，“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