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私奔 雨不知 ...
-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了,席玉没带雨伞只能在树下躲着,江容止很快就来了,还是那辆电动车。
席玉往前走两步,直接跨坐上去,头钻进江容止的雨衣里,江容止想问什么,只是看着席玉的眼神他放下了手。
天气转凉,风吹得人疼,席玉往前倾着身子把头拱到江容止的脖间,“江容止!”
江容止微微动了动头,意思是他在听。
席玉声音小了些,他凑到江容止耳边:“江容止,和我私奔怎么样?”
伴随着雨声,潮湿得不行,江容止猛地停下了车,鞋子踩进水坑里,他低着头打字,【好,私奔。】
席玉只是开玩笑,他吃不了苦,虽然这次还不知道怎么和父母低头,但总归会有钱的。
他犹疑道:“你怎么了?”
江容止这才看出席玉是在开玩笑,他擦了擦雨衣上的防雨罩摇摇头。
车子又动了起来,席玉用脚无聊地踢着溅起的水花,雨好像又大了,但他静不下来,江容止刚才是什么意思。
今天江容止准备的是双人雨衣,席玉从头的洞里钻出来,之后又在雨衣里摸到了江容止的头发,他用力揪了一把,“停停停。”
江容止疼得往后一仰,他停了下来,回头静静地看着席玉。
席玉又钻进头的洞里,甩了甩雨水,“说,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江容止不想说,他转头就要拧动把手走,席玉扒拉开江容止的帽子,往江容止耳朵上就是一咬,含着耳朵含糊道:“说不说?”
席玉咬得不轻,江容止嘶了一声,耳朵热乎乎的被含住,只好转头打字。
【我也毕业了,刚好要找工作,再加上小妹也走了。】
话里意思就是,可以和你私奔。
席玉皱眉,“你小妹走了?谁带走的?怎么回事?”
江容止扯了扯嘴角,【我爸。】
席玉没再说话,别过头拍着江容止说要走,只这一会儿江容止的头发就淋湿了,他笑一声,给江容止重新戴好帽子,呼噜呼噜江容止的头发。
车子又动了起来,关于要不要私奔,没人再说什么。
一个水坑接着水坑,席玉戳了戳江容止的背,“喂,我同意了。”
江容止速度猛地加快,席玉下意识抱住了江容止的腰,“咱们私奔吧!”
一路回到了席玉家里,跟着上楼,席玉擦了擦头发进浴室,指挥着江容止:“我要喝水,还有,你可以用另一个浴室。”
江容止点点头,等他出来看见的就是趴在床上只穿着睡衣的席玉,上衣松散地漏出肩头,一点粉色若隐若现。
江容止往前一步,扯着席玉坐起来,席玉不耐烦地拍江容止的手,“干嘛!我打游戏呢!”
江容止亲了亲席玉的锁骨,席玉抬眼看江容止,扔掉手里笑了一声,“行吧,过来。”
今晚的江容止比往常粗暴,席玉被折腾得到了中午才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他就大喊:“江容止!人呢?!”
江容止穿着围裙快步走来。
席玉见江容止还在,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行了,没事了。”
江容止做完饭端上来,席玉坐在有软垫的凳子上,他吃了两口饭才道:“我们今天就走吧。”
【去哪儿?】江容止颇有耐性地回应席玉又临时改变的想法。
席玉想了想,随口道:“随便,只要不在这个市就行。”
江容止笑了笑。
席玉摔了筷子,“我是说真的!”
江容止点头,告诉席玉他知道了。
席玉还是不相信,他的凳子往江容止旁边靠了靠,之后直接坐到了江容止腿上,像树懒一样抱住江容止,“真的,咱们今天就走。”
江容止抱着席玉腰上的手打字,【可以,不过明天再去好不好?】
席玉安心了,他笑着点头,“知道就好。”
等一个晚上已经是席玉的极限,一早醒来他就叫醒了江容止,江容止一瞬间还有些迷茫。
他直接坐在江容止身上扯江容止的脸颊,“起来,忘了今天要做什么吗?”
江容止叹了口气,昨天他退了房,又去看了江月桐。
江城辉可能不是个好丈夫,但目前来看算是个好爸爸,而那个后妈,对江月桐小心翼翼,只怕会让小孩儿伤着,小妹过得算是开心。
机械女声说:“中午走。”
席玉无所谓这些,随意点头后就要继续躺着睡觉。
早上江容止还是做的蛋饼,他发现席玉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早餐,等着席玉揉着眼睛出来,吃一口蛋饼后才醒了神。
“一会儿去哪儿?”席玉问。
江容止打字,“看看我妈,然后我订了车,咱们去隔壁市。”
席玉拉长嗓音“哦”了一声,之后想到什么把自己的卡递给江容止,“拿着花吧。”
江容止推了回去。
席玉收起来,“反正没钱和我说。”
江容止骑着电动车带着席玉,路过花店买花,往公墓开过去。
席玉意外地没闹腾,他抱着江容止的腰,“那我一会儿在门口等你。”
江容止点头。
来到公墓时,席玉还坐到电车上,看着江容止进去,他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路边的草,想着江容止可能要很久才能出来。
但没一会儿江容止就走了出来,席玉往后坐了坐,“不再待会儿?”
江容止摇头,他跨上去带着席玉。
席玉用力掰过江容止的头,他从江容止出来就觉得不对劲了,虽然江容止极力掩饰,但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是怎么都掩盖不了。
“哭了?”席玉问。
江容止抓住席玉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里揉两下,没说话。
席玉抽出手,用力揉搓江容止的脸颊,看着江容止的表情从淡漠变成呆,他笑了笑,轻轻擦过江容止的眼角,“行了,快点出发!”
江容止笑了一下,转过身开车。
席玉其实也不清楚江容止要带他去哪儿,看着江容止把电车卖了,房子交接好,跟着他上了高铁。
江容止买的当然是普通的车厢,席玉倒是挺新奇,他扒拉着江容止小声道:“诶,我有点饿。”
江容止拍开席玉格外亲昵的动作。
席玉啧了一声看了眼周围,要不是人多,还是公共场合,他早就闹江容止了,闭上眼睛咽了口唾沫,沉沉睡去。
还没睡多长时间就被江容止拍醒,江容止递过手机上面写着,【已经到了。】
江容止昨晚没怎么睡,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拉着席玉的手腕下车。
席玉倒也够信任江容止,他打着哈欠被江容止拉到了车站出口。
这里他经常来,就是隔壁市,离家那边也就四十分钟路程,他啧啧两声转头看江容止,“我们现在去哪儿?”
江容止将手机递给席玉,“打电话,我们去看房子。”
席玉只好动了起来,他照着江容止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一女人接到了电话,“喂,你好!”
席玉照着江容止手机上准备好的台词道:“你好,我是昨天联系您的小江。”
女人笑了一声,“这么准时啊!那我们就在小区门口碰面吧!”
没说几句就安排好了,席玉把手机递给江容止,江容止安抚性地揉了揉席玉头发,席玉瞪了一眼江容止,“滚蛋。”
两人拿着行李一路来到小区楼下,一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见拉着行李箱的人过来,她连忙上前询问,“是小江吧!”
江容止点点头。
女人带着两人进小区,“这里是有两个房子能看的,不满意的话咱们去别的看看,今天必须让你们住进去!”
席玉兴致缺缺,这个小区单看环境他就不喜欢,用力掐了把江容止的手心。
江容止看了席玉一眼。
第一套房是个简单的一室一厅,房间刚好够两个人住,江容止在听阿姨讲,席玉则自己绕着房子看。
“怎么样?”阿姨问。
江容止看向席玉,阿姨这才看出席玉才是决定性人物,她对着席玉又问:“怎么样?房租说得过去,位置还好!”
“不要。”席玉没说原因,只是说不住。
阿姨只好带着他们去另外的房子,一整天下来,江容止没听席玉说别的话,只听席玉说不行了。
“这是最后一套了。”阿姨也办法,看向席玉。
席玉啧了一声,江容止都想好今晚订个酒店,就听席玉说了声,“就这儿吧。”
阿姨笑了一声,“也是不容易,能找到合你们心意的。”
江容止笑了笑,等签完合同,拿了钥匙已经是晚上了。
席玉指挥着江容止,“先把床铺了,我累死了。”
江容止也就过去铺床。
差不多好了,席玉扑到床上,而江容止在一旁打扫卧室卫生,他被扫帚的声音扰得头疼,坐了起来对着江容止发脾气,“别在屋里,出去打扫别的不行吗?”
江容止叹了口气,给席玉倒了杯水,机械女声说:“给你点了外卖,吃了饭再睡。”
“知道了知道了!”席玉将杯子蒙到头上。
江容止出去打扫,只是没过一会儿席玉就气冲冲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拿起一旁的拖把,“烦死了!”
江容止扫地,席玉跟在后面拖地,“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席玉在他后面小声嘟囔。
江容止拿扫把的动作一顿,这时门铃响了,他接过外卖,将拿来的垫子放上去让席玉坐,“你先吃饭。”
席玉皱了皱鼻子,他从小到大没打扫过卫生,拖把用得费力,早就不耐烦了,只是看着江容止沉默的背影还是继续费力的拖把。
“你管我?”席玉把拖把扔到地面道。
江容止拾起拖把,他安抚性地揉了揉席玉的后脑勺。
席玉啧了一声,伸开手。
江容止自然地抱了抱席玉。
席玉这才不闹了,两人差不多打扫了卫生后才吃饭,餐厅的位置没有餐桌,只能坐在客厅吃饭。
席玉把腿放在江容止身上,嘴里还嚼着饭,他踢了踢江容止,“我晚上要是睡不着怎么办?”
江容止笑了一声。
席玉又踢了江容止一脚,“你笑什么?”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江容止看着已经睡熟的席玉,揽着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席玉一向没心没肺,睡不着这样的事不太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只是江容止怎么都睡不着,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