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线牵》顾墨泽森

37、运动会 .

　　任课老师前脚刚走，路贤宇就走到讲台喊着：“姐妹兄弟们，下节体育课，我已经跟体育老师说好了，下半节课我们自主练习运动会各自报选的项目。为了在运动会上给班级争光，我们，冲啊！”

　　路贤宇说完他自己先激动地冲了出去，而班里的其他人有说有笑有吐槽，就是没一个人跟随他。全都不情愿地起身，慢悠悠地出门。

　　“你的手好了吗？”

　　俞宁把手机揣进衣服兜里，跟着走出门。

　　“我早说当天晚上就好了，你非得买什么药膏，味道还贼难闻。”

　　季寒煜轻笑，“多一层保障。”

　　站在走廊上其他班级的人，看到同行且步调一致的俩人，避让的同时投来毫不掩饰的目光。

　　陆殇烊正打着球，余光中忽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于是他把球给了其他人。

　　“你们打吧，哥有事先走了。”

　　其他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说道：“好的，陆哥，明天再一起打球。”

　　陆殇烊脚步一停，“最近哥就不来了，你们打吧。”

　　“啊？为什么？”

　　“因为哥要练习，把那次输的赢回来。”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其他人发出疑问。

　　“陆哥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练习赢回来的？”

　　“不知道啊，肖西你知道吗？”

　　“艹，不知道，还打不打？不打老子也走了。”

　　“好，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报了运动会项目的人，你们自主练习。没报的同学，在下课之前不能离开操场。没什么问题的话，解散！”

　　“谢谢老师！”路贤宇喊道，“同学们，参加了跳绳、扔铅球等需要器材项目的人，可以到器材室拿相应的器材。现在，行动起来！”

　　“靠，虽然运动会期间不用上课很爽，但我也不想参加比赛啊……”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坐着为班里人加油，为什么非得轮上我……”

　　“好羡慕那些不用参加任何项目的人……”

　　“羡慕有什么用，除非你身体不适，或者你是俞宁……”

　　“姐妹，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老老实实跑吧，毕竟这俩都太为难我了……”

　　一解散，季寒煜就看到了躲在阴凉处明目张胆玩手机的人。

　　俞宁原本想看个时间，但又实在无聊，便打开了一款消除游戏。还没玩两分钟，手机就被人拿走了。她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无言地看着对方。

　　“你怎么知道是我？”季寒煜把手机还给她，“知道我要拿你手机，还那么轻易让我得逞？”

　　“其他人不会胆子大到随便走到我跟前，”俞宁把游戏返回，手机放到地上，“让你得逞是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

　　理由很合理，就是太过合理，让人有点想笑。

　　“那个……季同学。”

　　听到有人喊自己，季寒煜转过身，“有事？”

　　李晚悦有点手足无措，双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扣着手指道：“他们让我来喊你练习一下四百米，看你在这，所以……”

　　听完对方的解释，季寒煜了然点了下头。

　　俞宁蹲在地上平静地看着，看了一会儿，对站在她稍微前右侧的人道：“你好像把她搞紧张了。”

　　季寒煜听到身后人这么说，问眼前人道：“你很紧张？”

　　李晚悦啊了一声，“我我……我紧张吗？”

　　季寒煜见状，接着问身后的人，“她为什么紧张？”

　　俞宁低头沉思片刻，又抬起了头道：“艹，我怎么知道。”

　　李晚悦局促地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不知道在小声讨论着什么的二人。

　　季寒煜也不知道，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无聊的话，我这里有单词本，你可以记一下。”

　　俞宁以为她同桌是因为要跑步，所以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让自己帮忙拿着，一听是单词本，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

　　“哈？记单词？那我他爸得有多无聊？你自己记去吧。”

　　见对方那么抗拒一个单词本，季寒煜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那你帮我拿着吧，放兜里不太方便。”

　　他这么一说，对方这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

　　“那我过去了。”

　　“嗯。”

　　季寒煜又对等着的人道：“走吧。”

　　“嗯……嗯，好。”

　　周遭没了人，俞宁着实无聊地打开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然而在看到上面大部分都有点眼熟的单词后，她怔住了。

　　虽然上课她不怎么听，但也知道这些不是最近学的单词，而是她上课闲着没事翻看的、为数不多的那几页文学作品里的单词。

　　每个摘抄的单词都是按照页数、甚至行数一一对应的，是季寒煜觉得重要、会考的单词。每个单词后面分别标注的词性和意思，有的也包括了单词所含有的语法、固定搭配。

　　俞宁知道她同桌在有意无意地让她学习，包括找的那些书也是。嘴上说的是让她上课无聊可以看课外书打发时间，实际上那些书的内容很多都是要考的。

　　手里的东西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心情也是。

　　可现在她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好，无论是外界，亦或者是她自己的内心。

　　所以她暂时不能接受对方的好意，再等等吧……

　　“俞宁，你想什么呢？哥来半天了也不见你说话。”陆殇烊挨着俞宁身边坐下道。

　　俞宁瞥他一眼，“说什么？”

　　陆殇烊怔愣一瞬，“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艹，谁敢欺负我？”

　　“那你怎么半死不活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呵，半死不活？你他丫可真会形容。”

　　“嘁，你要是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就知道哥形容的有多贴切。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盯着手里的东西，你那是什么，给哥看看。”

　　俞宁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陆殇烊接过来看了眼又还给她。

　　“单词？你在背单词？！”

　　俞宁放下捂耳朵的手，“啧，我同桌让我帮他拿着。”

　　“哦，你同……”陆殇烊卡住了，他看向跑道上的某个身影道，“他怎么会让你帮他拿着？”

　　“你脑子又被门挤了？没看到他在跑步吗？”

　　“艹，看……看到了，那又怎么样？一个小单词本，放兜里能有多不方便？”

　　俞宁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陆殇烊。”

　　正在看操场方向的人，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艹，”陆殇烊情绪莫名激动道，“你知不知道被突然连名带姓叫一声，有多吓人？”

　　然而，在看到对方视线朝下，异常沉寂的神情时，陆殇烊也跟着严肃起来。

　　“想说什么说吧，哥听着。”

　　“就是想问你个事。”

　　“想问什么问。”

　　俞宁沉默片刻，直视他道：“你是因为什么不想好好学，又在坚持上学？”

　　陆殇烊跟其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眼，“还能因为什么，不想学，然后混个毕业证呗。”

　　“艹，你认真点。”

　　“靠，哥怎么不认真了？”陆殇烊重新扭过头看着俞宁道，“那你说你是因为什么？”

　　对视几秒，俞宁移开了视线，她抬头看了看天，“我也在想……”

　　因为这个话题，俩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以至于季寒煜在十步之外，犹豫着要不要喊人回班。

　　俞宁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人，起身前她道：“陆殇烊，等找到原因并想通后，一起给其他人一点震撼怎么样？”

　　陆殇烊也注意到了望向他们这边的人，听到旁边人这么说，猛地扭过头，意识到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张了张嘴，然后笑道：“没想到你俞宁还会说这么中二的话，给其他人一点震撼？你以为这么容易？”

　　俞宁挑了下眉，挑衅道：“怎么，怕了？”

　　“怕？”陆殇烊也单手撑地站了起来，“到时候别说哥不让着你。”

　　“切，谁让谁还不一定。”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表情严肃、相对无言的俩人，不仅相继起身，甚至拌着嘴走到季寒煜面前。

　　“先还你。”

　　季寒煜看了眼单词本，有点疑惑，为什么说是先？

　　没等他想清楚，另一个人道：“我这次一定赢你。”

　　这次？赢他？

　　即使再难的题目也没让季寒煜这么费解过，而这么费解的人，季寒煜一下遇到了俩。

　　运动会当天，操场被除了高三以外的学生占领。除了学生，各班班主任也被强制要求在运动会期间陪同自己所带的班级奋战到最后一刻。

　　季寒煜站在队尾，李茜走到他面前道：“班里所有同学都在，俞宁呢？运动会不参加，开幕式也不来，她想干什么？打算自己一个班？”

　　季寒煜想到了昨晚放学前他同桌说的话，于是道：“她说她不穿校服，就不给班级抹黑了。”

　　“她也知道不穿校服会影响整个班？还不给班级抹黑，班里少一个人就不是给班级抹黑了吗？不管她穿不穿校服，等各班级队伍入场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能少！手机不是都给你们发下去了吗，你赶快给她发消息让她过来！”

　　季寒煜的手机没上交，但他现在也没带。

　　吴滔正激情地跟隔壁班级聊着天，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刚想要骂对方是不是没长眼，一看到是谁，他紧急给嘴部来个急刹车。

　　“季……季哥，咋了？”

　　“你手机带了吗？”

　　“肯定带了啊！毕竟我要记录班里每个同学为班级争光的热血瞬间！”

　　吴滔说得很激动，而听的人的表情无动于衷。

　　“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当然没问题，给！”

　　季寒煜接过手机，“谢谢。”

　　“害～都是兄弟，这有什么。”

　　走到稍微安静的地方后，季寒煜给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结果铃声刚响两下就被对面挂断了。疑惑片刻，他再次打了过去，同样被挂断。

　　季寒煜重新看了看号码，确定没输入错误后又一次打了过去。这次没被挂断，并且很快被接通了。

　　“老师……”

　　“不是，不买，不需要，找别人。”

　　季寒煜一时无言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着要不要再打一个时，身后传来一道带着笑的声音。

　　“你手上拿的不是你的手机吧？我走的时候好像看到你的在你桌子上。”

　　“嗯，吴滔的。”

　　陆殇烊站在十班队尾，扭个头的功夫就看到一班班主任在跟眼前这人说着什么，疑惑之余又看到对方找别人借了手机。在发现少一个人时，他猜到了对方借手机的原因。

　　于是在看到电话被对方拿放三次的时候，他走过来提醒道：“你同桌不接陌生电话，之前我给她打电话，也是打了三次，第四次她直接给我拉黑了。问才知道，她以为是骚扰电话。后来就强制让她给我手机号备注，才没出现同样的情况。”

　　骚扰电话？难怪刚才说那些话，防诈骗意识还挺强……不太准确，应该说是懒得跟陌生人费口舌。

　　陆殇烊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道：“用我的吧。”

　　季寒煜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手机，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陆殇烊笑道：“跟我还那么客气呢？”

　　“道谢和道歉跟熟不熟没关系。”

　　陆殇烊一愣，小声品读着“没关系”这三个字。

　　这一次号码虽被接通了，但是在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接通的，接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

　　“艹，干什么？”

　　陆殇烊扭过头避开季寒煜的目光，挠了挠脸，并用吹口哨掩饰尴尬。

　　“你来学校了吗？老班让你来操场。”

　　对面沉默几秒。

　　“同桌？你怎么拿着陆殇烊的手机？”

　　“我的手机在宿舍。”

　　“哦，非要去吗？”

　　“嗯。”

　　“……知道了。”

　　电话挂断，陆殇烊把手机拿回来道：“怎么一听是你，她态度好那么多？！”

　　季寒煜先是一怔，随之笑着道：“那得问你自己。”

　　“靠……问我就问我，笑什么……”看着离去人的背影陆殇烊自言自语，紧接着他跟了上去，胳膊搂着季寒煜的肩膀道，“我平常对她不好吗？要不是她是女生，我就差跟她一起穿同一条裤子了！”

　　季寒煜：“……”

　　转眼，在校长和洪主任的激情演说下，运动会拉开帷幕。从高一一班开始，各个班级轮番入场。

　　眼看就要到自己班了，李茜再次走到班级队尾。

　　“俞宁怎么还没来？”

　　运动会期间，没老师查班，打电话的时候说不定人连起都没起，现在还不到二十分钟，怎么说都有点困难。

　　“应该还在路上。”

　　李茜注意到了姗姗来迟的人，叹了口气，“人在你后边儿。”

　　季寒煜回过头，平静的眸眼里出现了几分讶异。

　　“老班，我来了。”

　　“你还知道来？不让他喊你你就不来是不是？！还不过来站好！”

　　“哦。”

　　“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季寒煜对旁边不停拽着领口扇风的人道：“跑过来的？”

　　俞宁看他一眼，“不跑几步，老班不得三番五次问你。”

　　“我没事。”

　　“啧，我有事行了吗。”

　　“那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点校门肯定关了，除非……

　　“翻墙。”

　　“……嗯。”

　　主席台上，作为运动会播报员的两名学生，正轮番播报着入场班级。

　　手拿班级牌的路贤宇从队头跑到队尾道：“季哥，宁哥，你俩要不然站第一排吧？！”

　　俩同桌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吴滔也跟着跑了过来，解释道：“我们看了其他班级站第一排的同学，艹，无论女生男生都是个子高的！”

　　“哦，我的个子又不是班里女生最高的，找别人去。”

　　“哎呀！但是您气场强啊！别的先不说，我们先从气势上压倒别人！”吴滔慷慨激昂道，“让别人知道我们一班有你俩坐镇，都让他们知难而退！”

　　二人：“……”

　　看吴滔还没有放弃游说的意思，季寒煜道：“还有两个班到我们，你们先回去吧。”

　　“啊？！季哥，您这颜值不拿班牌就算了，第一排也不站不就白瞎了吗！”路贤宇道。

　　俞宁的耳朵被这俩人吵得嗡鸣作响，于是对旁边的人道：“同桌，你站前面去。”

　　听她这么说的俩人，更兴奋了。

　　“季哥，宁哥都这么说了，你就站前面吧！”吴滔道。

　　路贤宇说：“是啊，但凡我的颜值再高那么一点点，我就不劳烦您了！”

　　季寒煜侧目看向把他再次推到风口浪尖、自己却在悠闲玩手机的人，想了想，然后道：“你去的话，我就去。”

　　俞宁震惊地看过来，见对方眼底带笑，她不经意舔了下后槽牙，好一个祸水东引、引火上身。

　　“同桌，你这样玩儿？”

　　看他同桌咬牙切齿被气笑的样子，季寒煜强忍着笑意道：“是你先把我推出去的。”

　　虽不理解这两位同桌在说什么密语，但看着其中一个动，另一个也跟着往前走的画面，吴、路俩人知道，这运动会入场，他们高二一班已经赢麻了！

　　“接下来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一班的各位运动员们！”女讲说人激昂道，“他们给我们的感觉就像宣言词这般，气势如虹、势如破竹。高二一班的宣言词是，一班一班，非同一般，上阵杀敌，通通干翻！期待他们在接下来的各项运动比赛中，如这宣言词一样，把第一名拿到手软！”

　　一班走过去，其他班级的声音才逐渐放了出来。

　　“我艹！那俩站第一排的人气场太冷了吧！我他爸被冻得都不敢说话！”

　　“我靠！那个第一排的学哥好帅啊！”

　　“爸的，那个第一排的学姐太飒了吧！”

　　“我们班怎么没有这样的帅哥酷女！”

　　“各位各位，打听到了！学哥叫季寒煜，年级第一！学姐叫俞宁，成绩不好，但却是个大佬！”

　　吴滔伸出耳朵听着其他人对他们班这两位大佬的评价，顿时昂首挺胸，对后面的人道：“各位姐妹兄弟们！多亏了我跟老路，我们已经赢了！”

　　“艹，跟你有个屁关系啊！明明是季哥和宁哥自带气场好吗！”

　　“就是啊，跟你有毛关系！”

　　“就是就是。”

　　李茜来到班前喊道：“都嚷嚷什么！全操场就我们班最闹腾！也不嫌在你们学妹学弟面前丢脸！”

　　说完，她又对第一排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同桌是排练过吗？”

　　俞宁疑惑道：“排练什么？”

　　“没排练过，那步伐手臂摆得幅度都一致？就是你不穿校服，不然更有排面！”

　　俞宁不语几秒，“老班，入场结束了，我就还回到队尾去了，怕影响排面。”

　　“这孩子，我还说不得一点了？”

　　季寒煜笑看着走回去的人，也道：“老班，那我也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李茜笑着摆手叹息，“这俩同桌。”

　　还没走到位置，惊叹、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季寒煜见比自己早几步到队尾的人一脸无语的表情，此刻，这场无名的欢呼声在他心里有了一个名字。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十班的各位运动员们！他们的宣言词是……哦，换了是吧？”男讲说人有些懵圈地接过一个新纸条，他打开纸条念道，“好，他们新的宣言词是……额……我是十班，不是一班，要想干翻，先过我这关！”

　　全操场再次沸腾。

　　“我艹？！这宣言词什么情况？！”

　　“我的天，这是在大庭广众给高二一班下战书吗？！”

　　“不愧是校霸的班级啊！就是嚣张！”

　　“我一个什么项目都没参加的，都给我搞沸腾了！”

　　“有哪个姐妹知道领头的那个学哥叫什么，也好帅啊！今天真是大饱眼福了！”

　　其他人在欢呼，而一班的人都被十班的操作搞得一脸懵逼。

　　听到旁边人莫名笑了一下，季寒煜问：“笑什么？”

　　“没什么，”俞宁说，“只是觉得还好不止我们一个班丢人现眼。”

　　“你是说宣言词？”

　　“不然呢？这么傻逼的宣言词也就只有陆殇烊那傻逼能写出来了。”俞宁瞥她同桌一眼，“我们班是吴滔搞的？”

　　“嗯，晚自习敲定的，你不在。”

　　在此之前，有很多人都想让季寒煜这个语文分数没下过一百三十八的墨客写几句，但被他拒绝了。不是没集体荣誉感，而是他对于这种事很陌生。

　　“啧，非提我不在这一嘴？”

　　季寒煜认真道：“可以不提。”

　　“哈？”俞宁异常不爽地舔了下后槽牙道，“你是夯货吗？”

　　季寒煜愣了一下，轻笑道：“应该不是。”

　　陆殇烊一回到十班的位置就把班牌还给了一个人，那人接过班牌后懵逼程度跟班牌突然被对方从手里拿走差不多，包括让他送的宣言词。

　　上午主要是开幕式，运动会正式开始是在下午。

　　四百米接力赛是在明天上午，所以俞宁不清楚，为什么眼下她周边不仅坐着她同桌，还有以陆殇烊为主的其他班的人。

　　“靠，那么多位置，你们非得挤这一个破地方？”

　　“这里没太阳。”

　　俞宁无语片刻，对另一个人道：“那你他爸坐这里干什么？你们十班在那边。”

　　“哥……知道啊，”陆殇烊眼神闪躲，“你这凉快。”

　　那么大的操场，座位席那么多，阴凉地方也不少，合着就自己这一小块地方能遮阳还是怎么的？即使真凉快，围了那么多人，有风也被层层的人墙挡住了。

　　俞宁啧了一声，“那你们又是什么情况？”

　　“宁哥，你先别啧嘛，”曹阳道，“我们就是好奇你们仨怎么又是站第一排又是拿班牌的，毕竟不符合你们的大佬形象。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只有这样才最合理！是不是兄弟们！”

　　“我在我们班级队尾都听到无论女生还是男生的兴奋声了！”

　　“别说他们了，要不是我们跟陆哥玩得不错，跟季哥打过球，还有宁哥请喝过奶茶，我们都被三位的气势镇住了！”

　　“没错没错，气质模仿不出来就算了，他丫脸更是羡煞旁人！是吧肖哥！”

　　“艹，你他丫自己花痴就算了，非得扯上我？！”

　　“我看季哥、宁哥他们班出来的时候，你看得挺认真啊！”

　　“靠，你他爸找死是不是！”

　　“哈哈哈……”

　　一阵欢声笑语过后，第一天的运动会也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