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数据篡改 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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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文尧站起身：“什么？”
“啊……”法兰克林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我听说，花国是以左为尊的。您应该坐在左边的。我刚刚失态了…”
“为什么？”钟文尧上前一步，使得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小。
太、太近了……！天！法兰克林的大脑已经乱成一团糟了。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应该坐左边。”钟文尧不动声色又靠近一步。
“因为你是…！”国防院副院长，有许多卓越贡献包括带领团队研发出「备份」、的男人啊，我自小就很崇拜您啊。余光瞥见自己的下属们低着头好奇听着的样子。
法兰克林又重新冷静下来，偏开脸。
现在跟他坦露心意又有何用呢，他什么都不记得；就算有了记忆，以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会相信吧。自己说的话，带给他的，不是被人敬仰的骄傲，有的只是无穷的压力及无尽的负担。况且有一堆嘴多碍事的家伙。
“算了，您不用在意。”还是别让他知道为好。法兰克林自顾自到对面坐下，给下属一个眼刀：“管好嘴。”
钟文尧自知没法再套话，无言坐了回去。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开始回忆并自述。负责记录的“老师”调出光脑。
语毕，法兰克林偏头听站着的人小声讨论。“这些？”“是的。”“……”
“钟同学，对于刚刚的内容，现在有一些问题需要你回答。”法兰克林一把拿过下属的光脑。
“请说。”钟文尧直起身。
“你说凶手是一枪击杀了死者。你能辨认枪是什么型号吗？”
“对不起，我对这些武器并没有兴趣，所以没了解过。”而且很可能只有你们“神秘组织”的人才会认得。我不过是个普·通·学·生，仅此而已。钟文尧心说。
“你能描述一下枪的样子吗？”一个女人问。
不是说过吗？“黑色，也许是手枪，枪管目测有十几厘米吧。”钟文尧将之前的话原样复述一遍。
“没了吗？”女人明明是一副欧美人的长相，却黑发黑瞳。隐约有些蓝的虹膜透着狐疑：“Any more？”
头发可以染和拉直，眼睛是戴了美瞳？总不可能又来一个混血吧。“她仅仅停留了7秒，衣服与枪同色，难以分辨。我近视加散光。”
女人毫不让步：“但你带矫正片了。我不信，你不可能没看到。”
这人是真蠢还是假蠢，之前不都说了蔡仁铭挡住了他的视线吗？怕是得了健忘症吧。
钟文尧客客气气地说：“这位阿姨，您在怀疑什么？”
“阿，阿姨？！”女人怒发冲冠。
“那不然称呼您什么？婶婶吗？”钟文尧像是没事人一样，“好的，婶婶。提醒您，我尚未满18岁。别太生气，长皱纹就变丑不好看了。”
“你！！！”女人手撑桌子，怒目圆睁。
“佩克。”法兰克林不满地皱眉，“维维安·佩克，站回去。”
“……是，雷诺兹长官。”维维安立即收回手。
法兰克林看了眼记录。“你能更具体地描述袭击者的长相吗？‘脸模糊不清’？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打个比方，”钟文尧目不斜视正对法兰克林，“假如旁边这位……佩克女士，假如她的脸就是袭击者的真容，那我看到的就是给佩克女士拍张照，再把她的脸糊掉的样子。”
法兰克林瞥瞥满脸不爽的佩克女士：“那应该很难知道袭击者的情绪吧？毕竟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你并不知道她的五官变化。‘感受到目光’理解，但你如何得知她是‘好奇’的呢？”
“我似乎并没有说她‘好奇’吧。就算有，也仅仅只是一种感觉，不值得去深究。”
“根据你的叙述，比起西咳……蔡仁铭，她似乎更关注你？”法兰克林问，“为什么？”
“这正是我的疑惑之处。”钟文尧淡然道。
“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钟文尧犹豫半会儿，诚然道：“我不知道。我认为，作为学生，我们都没有被注意的理由。”
但不作为学生就不一定了。
法兰克林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即使让钟副院知道也没甚关系，但西梅诺·诺兰的做法还是不可取。
——又不藏好又不全盘告诉人家，吊着人家胃口若即若离，玩暧昧呢？会引发信任危机啊。
钟副院都不相信我了！法兰克林看着时刻防备的钟文尧，欲哭无泪。西梅诺·诺兰给我死！法兰克林在内心给西梅诺捅刀子。
“那……”法兰克林皱着眉，“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或者，你有什么问题要问？”
“不是有监控吗？”钟文尧瞟了眼大厅角落，法兰克林顺着望过去——那是一个隐形监视器安装的位置。AI「钟纯」为了实时掌握备份内的状况与钟副院一同设的“眼睛”。
但现在的他是怎么发现的？！
“系统被黑客弄了病毒，那段数据让人删除了。”倒也没完全骗他，确实是被“丑八怪”动了手脚，连钟纯也不清楚。现下解释了他也不会明白。
法兰克林被钟文尧审视得直冒汗。
凝视几秒，钟文尧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竟然是复古的。“嗯。”
法兰克林肩膀一塌，暗自松一口气。
怎么搞的跟老师面批作业似的。
钟文尧抿了一口茶。好苦，苦得他的头都隐隐作痛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一瞬间眼前发黑，头有些晕。
钟文尧拧眉扶额，缓缓闭眼。是贫血吗……？
“你怎么了？”本来在看下属整理好的文件的法兰克林忙起身，“不舒服吗？”
好痛……“没事，贫血，我缓缓。”
他能感受到法兰克林走到了他跟前。“好点了吗？”听起来很担心，但钟文尧已经没有余力去回应了。
呃，不行……疼……“找……找……”
“什么？？”旁边的人急得火燎火燎的，“找什么？？”
“找……蔡仁铭……仁铭…”
〖“那个……你、你今天晚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比如说……头痛啥的，记得找蔡仁铭哈，他会帮你的！”〗
哐啷。
“钟文尧！”
“钟纯呢，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人呢？”钟文尧被法兰克林·雷诺兹带走，蔡仁铭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第一时间让奥利维亚·罗萨莱斯联系拥有「地睛」系统的AI钟纯。
还没等奥利维亚碰到塑造成耳钉的智能芯片，一串数据就浮现在二人面前，迅速构成一个人——是钟纯。“我在。您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不知道？”蔡仁铭问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钟纯模拟着人类疑惑的表情。
奥利维亚讲述道：“今晚九点五十几分，沈江中学东边教师宿舍三单元有‘丑八怪’杀死了一名教师并潜入，你让我们警惕。我控制住他后有个一身黑衣的女人从窗外闯入击杀了‘丑八怪’并掳走，现在已经不见踪影了。”
钟纯面无表情，大概是在查找这段时间地睛记录的影像资料。片刻，他皱起眉，“我并没有检索到相关的数据。我并不记得我有说过‘丑八怪’袭击。”
“这不可能！”奥利维亚诧异道，“谁能冒充你！”
“不是冒充，毕竟是真实发生了，而且‘丑八怪’可以模仿各种动物，但无法装成AI，这是国防院的文尧副院长亲自实验得出的结论。”蔡仁铭摸摸下巴，“不过偷东西不是他们最擅长的吗。”他笑着调侃。
“丑八怪”“偷”走了AI钟纯的数据，入侵了「备份」，如今又隐匿无踪。
“这可都是钟文尧院长带领团队研发的啊……”怎么会有给他们的可乘之机……
蔡仁铭沉默了。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人们信任钟文尧的发明，坚信它们的完美无缺，现在却又发生了这种离奇的事，给了一些人借题发挥的机会，让大家怀疑有关钟文尧的各项研究的可靠性。
要糟。
钟纯显然也算到了，眼黑都快滴出墨来。他让蔡仁铭告诉自己他还说了些什么。
“就这些，你今晚只说了这个。”
钟纯俶尔抓住蔡仁铭的双肩：“等等，我没跟你讲？！”蔡仁铭被他一反常态的举动吓了一跳：“讲什么？”
“我哥传输记忆的事儿啊！”钟纯万分崩溃，“我明明记得跟你说了啊‘丑八怪’还能篡改数据的吗！”
“当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你先冷静，”蔡仁铭看着急得乱蹦乱跳的AI，“你是定时传输？定了几点？现在？”
“我可是人工智能我没有情绪没有情绪没有情绪……”钟纯努力平复心情，眨眼又变回没有感情的机器，“传输时间0125年9月11日11点整，备份内的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22点59分，离传输时间还有3秒，2秒，1秒…”
戒指型的智能芯片振铃的瞬间蔡仁铭就从校服口袋中掏出，看都没看便接通了来电。
“西梅诺·诺兰！！！快滚来一楼大厅！！！钟副院晕倒了！！！”
蔡仁铭、奥利维亚：“！！！！！”
钟纯呐喊一声“哥”后竟直接惊掉了线。【检测到信号波动大于正常值，已强制下线，正在全力修复中…】
蔡仁铭冲向楼梯间大跨步下楼，不多时出现在了一楼大厅。“文尧！”他小心地从法兰克林那儿抱过钟文尧，带他倚坐在沙发上。
看着怀里因疼痛而身体不自觉蜷缩的人，自己的心也一阵钝痛。他的手好凉，疼得发白，好似一块将要碎掉的玉。蔡仁铭包握住钟文尧的双手，“去拿床毯子。”
奥利维亚才跟着以最快速度下楼，气息有些急。“呼……是…！”“我来吧。”一旁的维维安·佩克瞥了眼还穿着睡衣的喘气女生，转身不知蹬上几层捧了条仿羊毛触感的灰毯。
蔡仁铭接过，盖在钟文尧身上。都说穿黑色显白，仅是盖上灰色的毯子，钟文尧已经被衬得毫无血色了。
“文尧……”蔡仁铭抚过钟文尧紧锁的眉头，也同时覆上了他的眼睛。
奥利维亚注意到蔡仁铭的动作，以为是怕太亮，轻声问：“要关灯吗？”
“关吧。”
维维安望着奥利维亚翕忽按下电灯手动开关。其实自己就在开关附近，但她不确定是否要去帮忙，因为这是西梅诺·诺兰下达的命令，而自己的直接领导法兰克林长官一向与他不对付。要是长官因此而讨厌自己可怎么办？那不就更追不到了吗……
不过此刻，她更后悔自己没有去摁：长官刚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不满，却转而向那个女生投去了柔和的目光。
“呜……”厅内暗下去后，钟文尧竟小幅度开始颤抖，“不，不要……黑…不要！呜呃…”
“快开开来！”
奥利维亚收回没几会儿的手再次伸了出去。
随着冷白的灯光亮起，在场所有人皆为强烈的光线眯了下眼。“不怕，文尧不怕，我在。”钟文尧渐渐静了下来。
手上湿湿的，蔡仁铭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望向他的眼角。
——那竟是泪是，钟文尧的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数据篡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