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封建大爹 忍来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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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转过头看着覃冬就，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的审慎。覃冬就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玩笑的痕迹，一本正经地反问——
“还有比影帝失踪更劲爆的新闻吗？”
乍一听，这个想法确实荒谬。可一旦梁成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他忽然发现——似乎也不是不行？
用韩礼自己的热搜去压热搜，粉丝和网友的视线自然会随之转移。那可是影帝失踪——一个活生生的、正当红的、不久前刚发了暧昧微博的影帝突然人间蒸发，谁还会在意那条微博的背影到底是谁？
但是——
“你打算怎么让他失踪？”梁成眉头紧蹙，心里有些不安，“你别做违法的事，我不可能同意。”
“你怎么会这么想。”覃冬就侧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不解，“为了个韩礼，我用得着把自己豁上去？”
“那你想怎么做。”
“老办法。”覃冬就说，“继续麻烦那位姓秦的善良老人。”
梁成：“……你八爷爷认了你，也是给自己的养老生活增加了不少难度。”
“他自己说的，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实在亲戚，不用客气。”覃冬就边回着，边在通讯录里找到秦高义的联系方式。
“你先等等。”梁成赶紧阻止。
覃冬就说得很轻松，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善良老人，什么实在亲戚，骗鬼的话。梁成见过太多生意场上的“恩情”——每一笔都暗中标着利息，只是还款日期还没到。秦高义这种从泥里爬起来的人，最清楚人情账怎么算。他给覃冬就的每一次帮忙，都不是白给的。
第一次说是见面礼，勉强还能圆过去。
但第二次、第三次呢？这次甚至已经踩在了违法的线上。覃冬就说得再轻描淡写，梁成也不会天真到以为秦高义只是个慈眉善目的远方叔公。一个隔了两代的亲戚，凭什么平白替你铺三次路？
梁成捏了捏眉心，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他不知道自己猜没猜对，但他知道一件事：覃冬欠下的每一分，将来可能都得连本带利地还。
“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你，图什么。”他必须要问清楚。
“图结个善缘，子孙安康。”
“……你严肃点儿，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没开玩笑。”覃冬就坐直了些，语气正经，“他那样的人，钱早就够花了，权也攥得差不多了，到这个岁数，难道还想拼一把当总统吗？他最惦记的无非两样——名声，还有身后事。”
覃冬就不是凭空臆想，实则在之前的聊天里对方已经给他透了话。年轻时把全部心思都扑在生意上，对家里两个孩子疏于管教——一个沉迷赌博，败光了分出去的产业；另一个倒是听话，但性子太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至于孙辈——他提的时候，只是摆了摆手，说了句“还没定性，再看吧”。但那个“再看”里头的分量，覃冬就听得明白：就是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所以秦高义帮他，与其说是提携后辈，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外援”。毕竟他姓“覃”，同根同族，比外人更信得过。
“只是这样？”梁成还有所怀疑。
“那不用他帮忙，我自己找人把这个活儿干了？”
干什么活儿？让韩礼失踪的活儿，简而言之，绑架。
梁成皱眉看着他：“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教育出来的，为什么你的想法那么狂野。”
“我们再想想，有没有不那么极端的方式。找人散布他黑料，或者用别的什么猛料转移网友注意力？”
覃冬就：“但这一看就是你做的。”
“那绑架……”梁成说到一半语塞了。绑架的确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儿。如果没有覃冬就，他压根儿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覃冬就默默等着，没急着接话。他能明白梁成的纠结。
梁成不是他。他没人管，十几岁就开始自己一个人摸索过活，什么路都走过，什么门都敢摸。他脑子里装的东西，梁成接受不了很正常。毕竟梁成是被家里按着规矩精心教养长大的，每一步都踩在正道上，连弯路都走得比别人体面。
“我是不是不该跟你商量。”覃冬就忽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试探还是后悔。
“你要是不跟我商量，自己偷摸把事情办了，那问题就更大了。”
覃冬就看着他，没说话。
“你瞒着我干了，我事后知道了，咱俩之间很快就会完。”梁成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为我好，瞒就是瞒。我这人，受不了这个。”
“以后这样的话别说了。”梁成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像是要把刚才那几句的重量卸下来一些，“我懂你想要护着我的心情，但我应该还没脆弱到年近三十了还要给自己找一个独断专行的封建大爹。”
说完，梁成意识到话还是说得有些重。他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把戒指往指根处重重一推。他抬头看向覃冬就，再开口时，语气和缓了许多。
“你知道，我恋爱经历也不多，有些事我也掌握不好分寸。要是哪儿让你不舒服了，你直接跟我说。两个人相处，很忌讳互相装哑巴。忍来忍去，话全烂在肚子里，等翻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行了，不聊这个了，你记得就行。”他自己揭过了这一页，把话题拉回正轨，“联系你八爷爷吧，求人办事儿，跟人好好说话。事情结束后，帮我约个时间，我亲自去谢谢他。”
接下来，车厢里只有覃冬就和秦高义的通话声。事情聊完了，车厢内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轮胎碾过路面时均匀的低响，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覃冬就摩挲着手机的开关键，转头看向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答应了。”
“嗯。”梁成的回应很短。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覃冬就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手机上。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再按亮。连续几次后，他握着手机，朝梁成那边微微偏了偏头——眼睫低垂，没看梁成。
“你在会场遇到韩礼了？”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可梁成听到后，眉梢不由地轻轻一动。
“嗯。”回应依旧冷淡。
覃冬就抬眼看向他：“说什么了？”
“说你的路演内容抄他哥的。还有……”梁成刻意停顿了一下，“微博上他发的那句话。”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my inspiration。
inspiration算什么，不明不白的。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覃冬就登录了自己停更了将近三个月的账号。
一分钟后，一条新动态安安静静地躺在动态页面的顶端。
赞和评论纷至沓来。
“卧槽，我就说！死哥退圈一定是谈恋爱去了！！！”
“看到死哥更新，我以为，我真的以为……爆哭”
“不能跟嫂子商量商量继续拍吗？我一人血书求嫂子天恩浩荡。”
“血书+1”
“血书+2”
“先别加，是嫂子吗，你们仔细看这手，是嫂子吗？！！！”
“笑死，靠卖男色出圈，结果是个死基佬。”
“卖你大爷个罗圈腿，哪来的跳脚酸鸡，别逼我死哥携死嫂半夜站你床头表演法式热吻。”
“都别吵！！！都别他妈影响我舔（bushi）看手！嫂子这手，吸溜，好白，吸溜，骨节分明，吸溜，吸溜”
“ls的口水收收，滴我脸上了。但u1s1，嫂子这手，衬得这大金戒指都超凡脱俗了。”
“大金戒指是死哥的审美吧hhhhh”
“弱弱地问一句，为什么是戴中指……”
“哪来的小聪明鬼。这还用问吗？明摆着死哥还没有名分啊。”
“真相了。死哥：my love。嫂子：my boyfrien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
“礼问，为什么up主出柜，你们一点儿都不震惊啊。”
“出柜而已，又不是出轨。我粉了他7年，没看出任何脱单的迹象，一度以为他的审美是似体。”
“他现在还有审美吗？照片都糊成什么样了。这像素低得，不会是从哪儿裁的吧。”
“世纪笑话，摄影up主的官宣照片是高糊的。”
“插个嘴，我们死哥的IP居然也在加纳。加纳到底有谁在啊！！！”
“my inspiration，my love。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隔空宣战呢。（无意引战，杠就是死哥上）”
“冷知识，加纳反同。”
“我们哥哥独美，没谈恋爱，没官宣。只是偶遇偶像啦，不要碰瓷哦～”
“你们哥哥背着你们找男嫂子啦～”
“你们哥哥敢官宣吗？我们死哥是真的官宣了哦～”
“死哥：内忧外患ing”
“我真的会谢……一个靠擦边起家的网红跟大满贯影帝有什么可比性吗？不知道粉丝都在自嗨什么，你家阿婆主已经退圈了，还上赶着给人当狗呢。”
“退圈不退圈的，我们死哥现在过得好着呢。倒是你家哥哥，最近一部电影扑成啥样了心里没数吗？有工夫在这儿酸，不如回去多买两张电影票给你哥哥冲业绩。”
“到底是谁在酸。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再给他十年也追不上我们哥哥的流量。我们哥哥还在热搜榜一，你们阿婆主在哪儿？在家脆皮鸭？”
覃冬就看着戾气越来越重的评论区，眉头越皱越紧。粉丝会闹起来，这完全不在他意料之内。
几秒没看，评论区已经完全失控了。双方骂架已经从“讲道理”升级成了“纯人身攻击”，屏幕从上往下划全是火星子。
许久没听到回复，梁成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眉头快拧成了一个结。
“怎么了？又有什么新状况了吗？”梁成想到了有可能韩礼发了新微博，想到了秦高义后悔帮忙了，甚至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扒了出来……
“没有。”覃冬就按灭屏幕，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真没有？”梁成将信将疑。
“你很希望有？”说着，覃冬就瞥了眼窗外，“快到酒店了。是去餐厅吃，还是在外面吃？”
梁成在这两个选择里犹豫了几秒，“能说实话吗？”
覃冬就看着他。
“想吃你做的。”梁成也只是想想，出差在外，哪儿哪儿都不方便。
可覃冬就应了：“想吃什么？”
“算了。”梁成看了看手表，“不早了，随便吃点儿……”
没等他说完，覃冬就就开口打断：“糖醋里脊、京酱肉丝、锅包肉，选一个。”
梁成：“……锅包肉和茄汁虾球。”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封建大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