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缝中暖光 想钻进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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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日光已经暗淡，泛出水洗似的蓝色，月亮高悬在天，和另一边还未落的太阳交相辉映。
陈希左摇右晃地在上街沿保持平衡，林秋就陪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很慢很慢地走。
便利店的蓝光出现在街角，陈希紧紧跟在林秋身后。林秋拉开玻璃门，陈希飞似地钻进去，好奇地东张西望。
像是缩小版的超市，有柜台和货架，上面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陈希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柜台上还放着奇怪的玻璃箱子和铁箱子。
“小希？” 看见愣着站在门后的陈希，林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挑吃的。”
陈希转过头，眼神清澈地看向她：“你带钱了吗？”
“带了，妈妈让我们在这里吃晚饭。” 林秋揉了揉她的头发，帮她把留海上的一个小发卡夹紧，“去吧！”
外面的天变成了宝蓝色，路灯一排排亮起来，陈希透过面前的玻璃，渐渐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林秋从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端着一个托盘。热好的盒饭散发出白色的雾气。
陈希踮起脚去够一次性餐具，手被林秋拉开：“小希，先去洗手。”
“不要，太冷了。” 陈希大幅度地摇头，拒绝。
“快点。” 林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收银台带，催促道，“洗完了才能吃饭。”
“不要！不要！不要！” 她挣开姐姐的手，摇头跺脚发脾气。怎么妈妈不来了还有姐姐管啊，真讨厌。
“小希。” 林秋学着妈妈，装出危险的气势，效果却差多了。陈希被她盯着，没觉得姐姐真的生气，就开始想下一个办法。
“姐姐～” 她放软了声音装可怜，“我不要去。”
霎时林秋的表情好像变化了点，陈希心中一喜，想着有希望，可是两秒过后，林秋向前一步，拉住陈希的手腕：“小希，一起去。”
这次林秋拉得很紧，使陈希没有挣脱的可能，她苦着脸，老大不情愿地被拉到水龙头前。
放水，把陈希的手拽到水流下，挤洗手液，洗掉，关水，拿纸给妹妹擦干。整个过程中陈希别开头，没有看林秋一眼。擦干后她飞似的逃开，向晚饭进发。
靠窗的座位配的是会旋转的高脚凳，对陈希来说高了一些，她两手向后撑住座位，用力向上跳，如果运气好她可以刚好坐到凳子上，脚踩在脚踏上。然而，她跳上去的那一刻，高脚凳开始转动了。于是她只好跳回地上。
她尝试得太认真，甚至没有发现林秋已经洗完手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直到她跳上去，努力保持身体平衡，用力撑住座位，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稳住旋转的凳子 —— 然而，高脚凳向右转去，陈希两只手都空不出来，便想用头去抵住桌面。
一只手伸过来，挡在了她的额头和桌面之间。
“你傻吗？用头去撞桌子。” 林秋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我马上就成功了！马上就……”
“啪。” 陈希又掉回地上。
林秋帮她把高脚凳扶住，让她爬上去，接着环顾四周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时段便利店里只有收银员在看她们奇怪的互动。
“我可以了！” 陈希撑着桌子，在高脚凳上用力扭了扭，让林秋快点放开。
便利店的一份饭刚好够她们两个人吃，陈希一开始不顾烫吃得飞快，几分钟后对着冒着热气的速热食品皱起了头。
“不好吃。” 她说着搁下了筷子。
的确不好吃，只有一个菜，肉只是肉粒，蔬菜口感也软塌塌的，林秋吃了几口也想放下筷子。但妈妈说过，晚饭一定要吃，否则晚上会饿，晚上会饿就会要吃零食，吃零食就会不健康，不健康就会长不高……
妈妈还说，一定要让陈希多吃点。
“小希，回来。” 她对着想下凳子的妹妹道，“好好吃饭。”
“不要！”“回来。”
“不要！”
“快点。”
“不要！”
林秋无奈地叹了口气，舀了一勺拌上肉酱送到陈希嘴边。
“小希，我真的很累了。”
陈希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秋，深黑的眼眸很认真。几秒钟后，她就着姐姐的手把那口饭咽到嘴里。
“哦。” 她把自己的勺子拿起来，把饭一粒一粒舀到勺子里吃掉，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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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林秋转动钥匙，打开门，又开了灯，“我去写作业。”
叽叽喳喳了一路的陈希沉默下来，想说些什么，可想到晚饭时姐姐的话，就又没说出口。
“我作业写完了…… 我……” 看电视？突然又不想看了。和姐姐去楼下玩？很想去但是姐姐还要写作业。那干什么呢？
“我看着你写吧。” 陈希好不容易想到一件可以干的事。
林秋皱了皱眉，但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好吧，但是你乖乖别吵。”
“哦。”
夜晚十分安静，没有说话声，林秋的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台灯照着她的侧脸，陈希趴在桌上静静地看。
“姐……” 对了，还不能说话，好吧。
林秋放下笔，转头：“什么事？”
“没什……” 陈希答到一半，突然顿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先去刷牙洗脸，我马上就来。” 林秋摸摸她的头，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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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那个是什么亮光啊？” 关了灯的房间，陈希摸索到林秋，蛄蛹着滚着被子挪近了一点，指向门外隐隐约约的光亮。
“不知道啊，可能是月光吧。” 林秋让出了一点空间，答。
“姐姐…… 我有点怕…… 我想去把门关上。” 陈希的声音在离林秋很近很近的地方响着。
“那你去吧，记得裹外套。” 陈希本意是想让林秋帮她过去关，可惜林秋不像妈妈一下就听出她的如意算盘，陈希有些泄气。
“姐姐…… 可是我够不到电灯开关……” 她让声音显得像自己很用力够开关的样子，说。
“啪！” 下一秒，电灯打开了。林秋从被子里伸出手和大半的身子，按开了电灯。
陈希小心翼翼从还没有捂暖的被窝里钻出来，赤着脚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嘎吱” 把门推回去，听到门外的钥匙摇动，发出银铃似的响声。
“什么声音？！” 陈希倒吸一口气，侧身，半蹲，小心翼翼凑近木门，听着。
“小希，快点回来！会感冒的！” 陈希一件外套都没穿，听林秋一说，全身和脚底依稀泛起凉意。
“来了！” 她飞快地踮着脚跑回床边，“哧溜” 钻进被窝。
接着，房间里的灯就灭了。陈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沙沙声在林秋耳边持续了十几分钟。当她终于安静下来，林秋才松了口气。
“姐姐？” 然而还没松到一秒，陈希微弱的声音又响起来。
“又怎么了，小希？” 林秋无奈地叹气，问她。
“姐姐…… 我想去上厕所。” 这句话像是陈希嘟着嘴说出来的，“你可以……”
下一秒灯亮了，林秋好像是又叹了口气：“穿鞋，穿外套，小希。”
“好的好的。” 她挣扎着把自己毛绒绒的睡衣外套套在身上，踩上拖鞋，嗒嗒嗒跑到门边，很轻很轻地推开了门。
门外的寒风拥挤着进入门内。
“哇，好冷！” 陈希打了个哆嗦，小声惊呼，然后弯着腰，作贼似地从门缝间溜了出去。
“好黑啊。” 不到两秒，门外传出陈希小声的抱怨，然后是那边开灯的声音。
“姐姐。” 一秒后，陈希的声音传过来。
“嗯？” 林秋从床上坐起来，回答道。
“姐姐？” 声音太小，陈希不幸没听到。
“怎么啦，小希？” 林秋提高声音答。
“小房间里你不要关灯噢！我还要回来的！”
“没有关灯。”
“什么？”
“没有关灯！”
“真的吗？…… 可是那里好黑啊！”
“真的。” 林秋说着话自己也清醒了。正处在不想睡觉的年纪，她索性也走下床，拉开一条门缝，让光透给陈希看，“真的。不信你看。”
“别关门！…… 姐姐。” 她正要转身回去，听到陈希在呼喊，“否则我就看不见路啦！”
卫生间里有透骨的寒风，陈希感觉浑身凉嗖嗖的，还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她，可是隔着一条客厅走道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暖色的光，意外给了她安全感。
她洗完手，关灯，然后用像是被鬼追着的速度逃向那丝光源，推开门，看到林秋靠坐在床上，一下子放慢脚步，安了心。
她吭哧吭哧地脱掉外套，又吭哧吭哧地爬上床，爬回已经变冷的被窝里。
“嘶，好冷！” 陈希在黑暗中将被子里的自己缩成一团，尽力让冰冷的腿靠上温暖的腹部。她的手脚都是冰的，缩在被子里很不舒服。
“姐姐…… 你的被子里暖和吗？” 陈希的主意很明显。
“怎么？” 哎呀怎么又听不懂我说话，气死了！
“我想到你被子里来。” 她用小小声对着林秋道。
“好吧。” 林秋拉开一丝被角，容陈希钻进来。姐姐的被窝里果然暖一些，她将后背贴到姐姐身前，在她怀里窝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她把林秋的两只手都抓过来，扣好，让它们环在自己的小腹，满意地闭上眼。
陈希的手很冰，垂在她手的前面，林秋犹豫了半秒，松开自己的双手，把妹妹的手捂在掌中。
陈希已经睡着了，回应她的只有妹妹均匀的呼吸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缝中暖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