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灯…想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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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关上，随之一起而来的还有男人的吻，李渊手掌紧紧托着她，抱着她一步一步离开玄关，沈思瑜双腿悬空，身上轻飘飘的裙摆也在这几步路中堆蹭到腰上。
李渊把她放在沙发上，在黑暗里，沈思瑜听见他摘腕表的声音。
有点、有点让人心知肚明地脸红发烧，她后腰抵着沙发靠背，半点儿退路都没有。
铛的一声脆响过后，男人健硕的身体重新压下来，有些薄茧的手掌摸到她有些抖的腰，而后径直探进柔软的真丝睡裙，完全掌控住她。
意识朦胧里，她觉得自己就像平底锅里一块吱吱作响的吐司面包被掌勺者轻而易举地翻了个面。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令人眼冒金星、快要窒息，沈思瑜头埋进沙发里压抑着喘不匀的气声，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李，李渊，开，灯……想开灯。”
他们太久没见，尽管她知道眼下的情况开灯对她并不利，但眼下对爱人的想念早已越过害羞的本能。
李渊俯下身，食指和拇指捏住女人的双颊，不出所料地在她脸上摸到一手湿润。
李渊对眼下这样柔弱的、全身心依赖着他的沈思瑜发出的指令，没有丝毫拒绝的能力。
就像流传千年的罗蕾莱传说。航行在莱茵河的水手仰望坐在高高的崖顶的金发少女，被其美丽的容貌和动人的歌声蛊惑，溺死在那片暗礁重重的危险水域。
李渊丝毫没觉得此时的自己与那些水手有什么不同，硬要论不同的话，恐怕是奉献灵魂也心甘情愿。
客厅落地灯亮起来，沙发上的一切都纤毫毕现，白玉一样的人软绵绵地倒在角落里，浑身卸了力，只有腰间的睡裙半遮不遮地拢着双腿，她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散着，眼泪已经不流了但脸上还泛着无法褪去的情^潮。
反观西装革履的男人，除了解开的袖口和歪掉的领带，几乎可以算得上衣冠楚楚。
沈思瑜后知后觉男人从进门到刚刚为止，衣衫整齐地干完了所有事。
“你马上又要走了吗？”沈思瑜看他这样，又抬眼看表，讷讷地问。
两人上一次见面也是在周边邻市，不过性^事前脚刚结束，后脚就要匆匆分开，连温存也只有一时半刻。
想起上次的不凑巧，李渊伸出手，像替猫咪顺毛一样摸沙发里缩成一团的人的脑袋：“怎么说的这样可怜？”
本来就很可怜才对。
以为人又要走，沈思瑜眼里马上聚了水汪汪的一片，委屈之余却没打算那么轻易放人，指尖揪着男人衬衣下摆，使坏地将眼泪都蹭到上面。
“这么爱哭以后怎么办？”
李渊说的是事实，沈思瑜的掉眼泪的本事不只是在床下，在那种事上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刺激过头了要流眼泪，力道重了也要流眼泪，柔软得像是水做的。
指腹捻过女人湿润润的眼尾，李渊说：“今晚不走，明天一早的飞机。”
沈思瑜这时才明白李渊c市的项目并未结束，此行迢迢千里，只为见她一面。
吃了一颗定心丸后，手里揪着的衬衣顿时就像一块烫手山芋，沈思瑜后知后觉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小孩子气。
干脆闭起眼睛像鸵鸟一样重新缩回沙发角落里，鬼魅一样的热源却如影随形地贴上来。
“藏服很漂亮。”
藏服？！她明明，明明没有给他发照片才对。
沈思瑜疑惑愣神的功夫，唇齿已被薄荷味的气息一点点重新侵^入。
昏昧的、迷离的灯光里响起皮带扣头完全解开的声音。
看见那则短片的时候，沈思瑜靠在李渊怀里，累得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睫毛忽闪忽闪的，却不肯就这样轻易睡过去。
两人窝在卧室的床上一起看短片，短片的背景里有一对情侣入境，那两人挨在一起，同围一条薄围巾，不知道男生凑到女生耳边说了什么，女生被逗得那样开怀，甚至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而视。
沈思瑜记得这对情侣，镜头里她的视线也曾短暂地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
事情的后续是女生终于注意到旁人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把半张脸都藏进围巾里，男生揽过她，大大方方地冲大家一笑表示歉意。
她靠在李渊怀里分神地想这个插曲，想着想着却想到他们，想到她和李渊在公共场合却连牵手都做不到。
想到她和李渊之间无法宣之于口的地下恋情，而事事迁就她的李渊又是否会觉得辛苦。
沈思瑜不知道，只是在这一秒，决定要变得勇敢。
她轻轻地说：“李渊，等再冷一点的时候，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想正式把你介绍给我妈妈认识。”
短片还在继续，临近结尾，镜头里的沈思瑜巧笑倩兮，在篝火旁笑得明媚又温暖。
李渊看着屏幕，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于这件事，他并不像沈思瑜那样乐观，甚至可以称得上相反。
大学时，李渊就曾参与过一次社会学方向的调查研究——低欲望青年的成因与引导研究，在MLQ‑P生命意义感量表里，无论是存在意义维度还是寻求意义维度，他所得分数都很不理想，至少在世俗眼里是这样。
那时候他的第一篇论文刚被CSSCI收录，晚上导师和他吃饭时感叹，“有你这样的孩子，你父母应该很为你骄傲吧。”
实际上就连这件事都不会有第三个人能够分享。李渊很早就接受自己无法被家庭接纳的事实，所以与普罗大众约定俗成的婚恋观念不一样，他从来没想过能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更没想过组建自己的家庭。
关于以后，他倒想过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在某个支持安乐死的国度结束生命。
在这短短的沉默里，李渊想起，在Likert7级计分的MLQ‑P生命意义感量表里，他唯一得到7分的题项——“我总是在思索自己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
而现在这个问题有了唯一的答案，在这一刻李渊牵紧了沈思瑜的手，回答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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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过后天气冷得很快，下过几场大雨就正式进入冬季，11月下旬手机开始频繁推送令全市人都备受关注的天气预报，终于在11月末的最后一天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其实很小，零零星星地飘，雪花落下来，落在柏油路上立刻化了，留下一块块深色湿痕。
这天晚上沈思瑜久违地来寰宇等李渊下班，大概是天气已经足够冷，路上行人大多裹得严严实实，步履匆匆，他们即使这样见面也不再需要顾虑。
在路灯下，雪花慢慢悠悠地飘洒，沈思瑜踮起脚尖，替李渊戴自己亲手织的围巾。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大衣，与她亲手织的羊绒围巾很搭。
李渊低着头任沈思瑜摆布，整理好，沈思瑜最后拍拍围巾上的图案，手指拿下来时，想笑又强忍着笑意说：“好啦。”
那图案是一只蓝眼睛的白色猫咪，特意被绣在了围巾的一角，李渊眯了眯眼：“是哈吉？”
沈思瑜点点头，认真地说：“它知道我给你织围巾后，就经常叼着毛线团到处跑。”
“我看它是想你，才会这样，就告诉它说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
哈吉就像两人的孩子，沈思瑜跟李渊讲这些话自然而然地用爸爸妈妈这样的字眼，就好像他们真的孕育了一条生命似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讲了：“它好聪明，隔三差五就要把毛线团叼进自己睡觉的小窝里。”
“所以，也许你能闻见哈吉的味道也说不定。”
沈思瑜没忍住又瞟了几眼猫咪图案，卡哇伊的猫咪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还是有些违和。
李渊好像并不在意围巾上的猫咪与他沉敛的气质不符，在路灯下牵住她的手，放进大衣口袋，唇角弯了弯：“是吗？”
“但为什么是茉莉味？”
沈思瑜脸皮一热，突然想起来自己几天前还围着它上班：“我织完围巾，有戴过几次，想试试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人淡红的脸颊，水红的嘴唇，和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都楚楚可怜地让人移不开视线。在漫天飞舞的碎雪里，李渊很想接吻，但不行，他注视着那张脸最后只是伸手抚掉落在她睫毛上的一片雪花。
“很舒服，也很暖和。”李渊说。
两人在回去的途中去了一家大型商超，没有买太多东西，推车里都是吃火锅要用的食材。
快到收银台的货架上摆着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脸红心跳的计生用品，沈思瑜停下来，红着脸揪了揪李渊的衣服：“那个……不是用完了吗？再买一盒新的吧。”
李渊顺着沈思瑜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却并没有拿其中任意一盒。
自旧金山那一晚过后，两人每次见面都会做^爱，没有谁主动提，就那样顺其自然地发生。
安全套被消耗的频率不算慢，一晚几只是常事，沈思瑜体力不太好，做完一觉睡过去第二天睁眼看不到他都会偷偷掉眼泪。
每次李渊都能收到沈思瑜发来的哭哭表情包和一句想他的话，明明前一天才见面第二天就可怜巴巴地说想他，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思考占了大半时间的性^爱是否是必需品。
诚然，他是真的很喜欢沈思瑜柔弱地，全身心地攀附他的那些时刻，但此时的她亦同样令他着迷。
李渊把人揽进怀里，圈进推车之间，径直走过货架，“今晚看电影吧，你不是有一部想看的电影吗？”
他想，今天雪夜里被风吹得鼻尖红红的沈思瑜已经足够楚楚可怜，第二天不应该再哭鼻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