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神明为我切片后》遇弈知

62、第六十二章：阿尔忒弥斯的坠落（10）：谜底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相同的门。
　　嬴祀注意到，有几扇门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能量波动，里面关着其他的“特殊存在”。
　　“这里到底关了多少人？”江岱低声问。
　　女技术人员头也不回：“这不是你们该问的问题。”
　　男技术人员则冷冷补充：“建议你们保持安静，不要试图探查不该知道的东西。”
　　嬴祀没再说话，但祂的感知力已经悄悄延伸出去。
　　虽然被抑制，但勉强还能感知到周围十米范围内的能量波动。
　　这一层至少有二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生命迹象。
　　有些很微弱，像是濒死，有些很狂暴，像是被囚禁的野兽，还有些……很诡异，难以描述。
　　这座疗养院，根本不是什么医疗机构。
　　而是一座监狱，一座实验室，一座……
　　人间地狱。
　　电梯下行，来到地下三层。
　　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正是投影中的那个仪式大厅。
　　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挑高至少十米。
　　中央的银色法阵比投影中更加壮观，直径超过二十米，由无数发光的符文和线条构成，复杂程度令人眼花缭乱。
　　法阵周围，摆放着各种仪器：能量稳定器、生命维持系统、数据分析终端……
　　数十名技术人员在忙碌地调试设备。
　　白先生站在法阵旁，手中把玩着那把银弓。看到嬴祀和江岱，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欢迎来到仪式的核心区域。”他说，“如你们所见，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嬴祀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看向法阵旁的三个透明容器。
　　艾伦和元橙分别被关在两个容器里，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奇怪……孟听澜呢。
　　嬴祀压下异样，打量四周。
　　容器上连接着各种管线，监测着他们的生命体征。
　　“他们怎么了？”嬴祀问，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深度麻醉。”白先生轻描淡写地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放心，他们很安全，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嬴祀走到容器旁，将手按在玻璃上，调动一丝微弱的神力探入。
　　确实，两人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意识被强制休眠。
　　元橙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是一副“谁惹我我就砍谁”的表情。
　　“现在你确认了。”白先生说，“那么，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阿尔忒弥斯呢？”嬴祀问。
　　白先生拍了拍手。
　　大厅一侧的墙壁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阿尔忒弥斯被锁在一个特制的能量牢笼中。
　　祂闭着眼睛，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但光芒被牢笼的能量场压制，无法扩散。
　　感觉到嬴祀的气息，她缓缓睁开眼睛。
　　“你来了。”祂的声音直接在嬴祀脑海中响起，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我来了。”嬴祀用意识回应，“你怎么样？”
　　“被压制了。这把弓……”她看向白先生手中的银弓，“被他们改造了，现在成了束缚我的枷锁。”
　　“我会想办法救你。”
　　“小心。”阿尔忒弥斯的眼神变得凝重，“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我的力量，还有……你的。”
　　“我的？”
　　“你的神血，能激活更深层的力量。”阿尔忒弥斯说，“这个仪式，可能不只是‘月神归来’那么简单……”
　　嬴祀心中一凛，但表面不动声色。
　　白先生走到两人之间，微笑道：“叙旧时间结束。嬴祀先生，现在该你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嬴祀转身看向他，“仪式完成后，你会怎么处理阿尔忒弥斯？”
　　“我已经说过了。”白先生耐心地说，“我们会为她建造一座神殿，让她恢复古代时期的荣光。”
　　“那艾伦和元橙呢？”
　　“他们可以离开，带着一笔丰厚的补偿金。”白先生说，“斯特林家族的债务也会一笔勾销。所有人都能得到想要的，这不是很好吗？”
　　听起来很美好。
　　美好得不真实。
　　嬴祀知道，白先生在撒谎。
　　但这种时候，揭穿谎言没有意义。
　　“好。”祂最终说，“我配合。”
　　白先生的笑容加深了：“明智的选择。那么，请进入你的位置。”
　　他指向那个空着的容器。
　　嬴祀看了江岱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按计划行事”。
　　江岱微微点头，手指在身侧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等待信号”。
　　嬴祀走进容器。
　　玻璃门缓缓关闭，各种管线自动连接上来，监测祂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
　　“很好。”白先生满意地看着三个容器，“现在，只需要等待月圆之夜了。”
　　他转身对技术人员说：“加强监控，确保万无一失。”
　　“是，白先生。”
　　白先生最后看了嬴祀一眼，眼神复杂——有得意，有好奇，还有一丝……
　　难以形容的狂热。
　　然后，他离开了大厅。
　　技术人员继续忙碌，调试设备，记录数据，偶尔看向容器里的三人，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实验动物。
　　江岱被两个黑衣人“护送”回房间——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软禁。
　　容器里，嬴祀闭上眼睛，看似放弃挣扎，实际上却在做两件事：
　　第一，用那丝微弱的神力，慢慢渗透容器的能量屏障。
　　第二，等待。
　　等待程熠和沈雒的信号。
　　等待反击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厅里的技术人员换了两班，仪器发出规律的嗡嗡声，银色法阵的光芒有节奏地明灭。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白先生站在监控室里，看着三个容器里的“祭品”，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还有六十七个小时。”他低声自语，“六十七个小时后，历史将被改写。”
　　他身后的阴影中，孟听澜缓缓走出。
　　“Boss，外面有些异常。”他报告道，“疗养院周围探测到不明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孟听澜皱眉：“审判庭的人？”
　　“不确定。”白先生摇头，“波动特征很陌生，不像审判庭的风格。而且……很隐蔽，如果不是偶然，我们可能发现不了。”
　　“加强警戒。”孟听澜下令，“仪式开始前，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白先生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孟听澜叫住他，“嬴祀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白先生想了想：“没有。祂很安静，一直在闭目养神。能量波动也很平稳，抑制器的效果很好。”
　　“好。”孟听澜重新露出笑容，“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明白。”
　　孟听澜离开监控室，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
　　但在他转过一个拐角，确认周围没有监控后，脚步微微一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通讯器，按下一个按钮。
　　通讯器亮起绿灯。
　　“信号已发出。”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位置确认，B3层仪式大厅。守卫力量：五十人以上，配备高级武器。”
　　“建议在仪式开始前一小时行动，那时守卫会集中到大厅，外围防御最薄弱。”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另外……告诉‘那位’，嬴祀暂时安全，但时间不多了。”
　　通讯器闪烁三下，然后熄灭。
　　孟听澜将它收回口袋，表情重新变得平静无波。
　　他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在疗养院外，三公里处的一片树林里。
　　程熠趴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疗养院的情况。
　　她的身边，沈雒正操作着一台便携式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
　　“孟听澜的信号来了。”沈雒推了推眼镜，“位置确认，守卫力量确认。他还说……嬴祀暂时安全。”
　　程熠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暂时’是什么意思？嬴祀大佬有危险吗？”
　　“应该是指仪式开始后。”沈雒分析道，“按照孟听澜提供的时间，仪式将在六十七小时后开始。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救出他们。”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程熠苦恼地说，“就算加上孟听澜，也才三个。对方有五十多人，还都是精锐……这怎么打？”
　　沈雒沉默了几秒，调出另一份资料：“我联系了审判庭，但他们说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才能调集足够的人手。而且……第13区的情况很复杂，审判庭在这里的行动受限。”
　　“那怎么办？等死吗？”程熠急得想挠树。
　　“不。”沈雒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光芒，“我们不需要硬拼。我们只需要……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
　　“混乱？什么混乱？”
　　沈雒指了指疗养院的方向：“孟听澜的信号里提到，疗养院地下关押着很多‘特殊存在’。如果我们能释放他们……”
　　程熠眼睛一亮：“趁乱救人！”
　　“对。”沈雒点头，“但要小心，那些‘特殊存在’可能敌友不分。我们需要一个精确的计划，以及……一个足够强的‘诱饵’，吸引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谁来当诱饵？”
　　沈雒看向程熠：“你和我。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一些准备。”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堆零件，开始快速组装。
　　“这是……”
　　“特制炸弹。”沈雒平静地说，“专门针对能量屏障和电子设备。引爆后会产生强烈的电磁脉冲，瘫痪所有电子设备三十秒。同时会释放大量烟雾和噪音，制造混乱。”
　　“三十秒够吗？”
　　“如果计划得当，够了。”沈雒继续组装，“但我们需要精确计算爆炸点、逃生路线、以及……接应点。”
　　他调出疗养院的建筑结构图——这是孟听澜之前偷偷传出来的。
　　“仪式大厅在这里。”沈雒指着B3层中央，“守卫最密集。我们需要在仪式开始前一小时，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同时引爆。”
　　他圈出三个点：“这三个点分别是主要通道、能源供应室、以及监控中心。瘫痪它们，守卫的调动就会陷入混乱。”
　　“然后呢？”
　　“然后，孟听澜会从内部打开关押‘特殊存在’的房间门。一旦他们被释放，整个疗养院都会陷入混乱。我们趁乱潜入仪式大厅，救出嬴祀他们。”
　　程熠听得热血沸腾：“听起来很刺激！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怎么知道仪式什么时候开始？”程熠问，“孟听澜说六十七小时后，但万一白先生提前了呢？”
　　沈雒调出一个监控画面——那是疗养院上空的实时卫星图像。
　　图像显示，疗养院上空，有一个微弱的能量场正在逐渐增强。
　　能量场的中心，正是仪式大厅的位置。
　　“月圆之夜的能量潮汐。”沈雒解释道，“仪式必须在这个能量潮汐达到峰值时进行，否则成功率会大幅下降。根据计算，峰值将在六十六小时五十八分钟后到来。误差不会超过十分钟。”
　　程熠目瞪口呆：“沈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数据分析，概率计算，加上一点推理。”沈雒推了推眼镜，“现在，我们该做准备了。”
　　他递给程熠一个背包：“里面是你的装备：隐形作战服、能量手枪、烟雾弹、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枚耳麦。
　　“加密通讯器，能屏蔽奥林匹斯的监听。戴好，随时保持联系。”
　　程熠接过装备，眼神坚定：“好！这次一定要把嬴祀大佬救出来！”
　　沈雒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嗯，一定。”
　　两人开始最后的准备。
　　而在疗养院地下，容器里的嬴祀，缓缓睁开了眼睛。
　　祂感觉到，容器的能量屏障，已经被渗透出一个微小的缝隙。
　　虽然很小，但足够祂传递信息了。
　　祂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一丝神力通过缝隙送出。
　　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但这丝神力，带着一个简单的信息：
　　“准备”。
　　神力穿过层层阻碍，最终到达了某个房间。
　　房间里，江岱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收到了。
　　计划，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