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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春风有信(57) 凝视黑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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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声从不远处传过来,一声又一声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旷远的海风是来自一千年后的回响。
在无数繁杂的思绪之中。
“老爷。”
有一个渔户模样打扮的人走过来叫了他一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男人敛下视线,一双手合袖望过去。
渔户说,“高杉真已经追查到这里了,需要阻止他继续追查下去吗?”
“不用。”
“可是……”
男人低下眉眼,“我不会让他查出我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渔户明白了过来,向他行礼后离开。
高杉真最近确实有查到了很多东西,有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也有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结果并不足以让他满意。
出于一种武士的直觉。
就像他现在观望着眼前辽阔的大海,看着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和风浪的海面,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海底正在汹涌着非常危险的风暴。
想要触及到大海深处的漩涡不容易。
于是,他决定换一个思路。
“哎呦,高杉少爷,您想要宝贝直接去我店里呀,哪里要您亲自跑到这里来?”
古玩店的高田老板堆了满褶子笑脸。
高杉真笑着说,“我听说海里可有有不少的宝贝,正好上次我的颜料研磨完了,看着还差上一些,就想着过来淘淘。”
“好说好说。”
古玩店老板苍蝇搓手,“高杉少爷这次想要什么直管说,只要我弄得来的,一定帮你找到。”
高杉真熟络的跟他逛着海宝地。
“上次的白贝我试了一下,还是有些杂质,感觉不是很好,雪贝的质地倒是的温润,但我还需要的几只。”
高杉真说,“上次收的紫贝我非常满意,就是还缺少了一些层次感,我想再加上一些邻近的蓝色来丰富紫色的层次感,嗯,最好再给我一点黄色来做为紫色互补色。”
古玩店的老板也是个行家,听完后就明白过来,苍蝇小搓手的说道,“高杉少爷,你要的这些东西不大好找……只有经过外海舶来的船只才能收到些。”
高杉真瞥他一眼,“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嫌这太阳不够晒,还是嫌着没事专门绕来这里吹吹海风的?”
古玩店的老板嘿嘿赔笑。
跟着说,“我知道最近远海舶来中有一船,里面有一盒上品的瑠璃,高杉少爷有兴趣的话就随我过来看看吧。”
又说,“其实蓼蓝的草植染也不错,还有海贝螺青,这一种蓝它的天性就会带有一些的偏紫。”
高杉真跟在他后面,看着成船的海宝正在卸船,心不在焉说,“都看看吧。”
古玩店老板又说,“我还见过一些骨螺,颜色也非常好看,不过蓝紫色也说不上来到底是紫色还是蓝色?”
高杉真说,“因为紫色和蓝色是非常毗邻相近的颜色,所以它们在一起的混合度会非常高。”
古玩店老板对鉴宝是行家,但对画画到底还是隔了一座山。
他没有太明白的问,“那黄色呢?”
高杉真的视野扫过了泊在岸边的舶来船,心不在焉的随口说,“嗯……黄色和紫色相隔了半轮,虽然远,但是在撞色互补下,黄色的明度会极大冲击紫色的暗部,从美学上来说,可以放大甚至成就双方的色彩优势。”
“呃……”
古玩店老板听的有些茫然的抬头,说,“那我过去问问,舶来的那一盒瑠璃我倒是知道是辻本家的花户小姐三个月前重金订下的,其它的我再来看看。”
古玩店的老板说着离开了。
高杉真自顾着逛着,也没有发觉到什么的异常,目光依次的掠过了一船又一船搬运下来的舶来的海宝。
他知道大海深沉的不可窥探。
但是也许,从这些自大海中打捞和运来的宝贝,可能窥勘到大海中的深处一二也说不定?
挑拣了一二出来细看,又放了回去。
高杉真抄着衣袖看着海篓里的满目琳琅,一副百无聊赖的闲逛海客模样。
“哗啦啦——”
一阵海贝撞击的声音响起,清悦的像是被风掀起来的海浪声。
看着三两个小孩赤裸着脚丫拿着串铃追逐打闹。
玩的很是开心。
高杉真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了遮荫棚下的一个小老头身上,走近了看,看着他正在打磨着贝壳。
高杉真问,“这是在干什么吗?”
小老头眼神不大好,只看得他衣上华贵的繁纹,晃了眼睛一片的昏色,也瞧不清,就说,“有光彩的鲍贝和夜光贝留用做螺钿嵌漆,这些蛤贝就用来做文玩,京都里贵族家的小姐们很喜欢这些。”
高杉真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想到了自己去宫诚家拜访时候,看到了宫诚家女眷们一起玩的贝合游戏。
好像最近在京都还确实挺盛行的。
高杉真站在一旁看着小老头把贝壳劈片粗锉修形,磨得光亮。
看了许久后。
高杉真看着圆圆的白贝,冷不丁的冒出一个想法,问,“这个东西是不是可以用来做围棋的白棋?”
“棋子?”
小老头停下了手,抬头眯着眼仔细再三打量了他,看清后嘟囔着,“你们贵族家的少爷是真的一个个的喜欢异想天开,想什么是什么。”
高杉真有些诧异,“怎么了吗?”
小老头摆摆手说,“压根就不可能的事啊,怎么去找一八百十颗一模一样品质的贝,而且还要每一个都恰恰好的能取料出十毫米左右厚度的贝,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
高杉真听出了当中的话,意外问,“之前有人向你提过这个事情吗?”
小老头挫着贝料修形说,“我做这一行都快六十年,反正这事我是做不到,你要是也想的话就自个儿弄去吧,我是觉得这是不可能事。”
高杉真听到这里好奇了,“真有这么难吗?海里面有那么多的贝壳,要两百个有什么难的啊?”
他家里的螺钿漆饰,嵌彩的时候消耗几十几百贝都是正常的。
而且有的贝壳大些,可以做好一些。
小老头皱着眉,说,“少爷,打捞上来的贝你不需要挑选?又不是一网下去百十来个的都能够用上,里面能选得出来七八个来用都算好的了,一模一样的还想要弄来两百个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高杉真脑海里隐约的有闪过一瞬什么,但并不清晰,于是怔了一下。
小老头磨着贝,劝他,“如果说一模一样的贝料要弄来两百来个,那得是从两千个甚至两万个里面挑选出,别想了,小少爷,你们就是再看不上圆木和烧陶做的薄片棋子,换成名贵一点水晶和琉璃宝石都容易些,公家的那一副鲍贝打磨的贝石,当中花了多少年,又有多少匠人的心血,再宝贝一点的我听说宫里还有一副象牙做的……”
高杉真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是雪贝呢?”
“什么?”
“如果是雪贝做一副白棋有这个可能吗?”高杉真冷不丁问。
“……”
小老头仿佛听到天方夜谭,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少爷,你知道日向贝生长在大海的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高杉真摇头。
“日向贝,它生长在深海的急流区,是需要下潜深海才能够打捞的,捞来一个都是拿命来换的,你想要一百八十个?还得是一模一样的?而且是雪贝的品级?”
高杉真哑言了。
小老头不置可否的说,“而且这种深海贝料是非常厚实的,特别的难打料,我干了六十年,就手工来说如果是深海贝是很难夸口说没有耗损。”
高杉真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找了这么多年的白色颜料,也就最近收到了一个雪贝。
“……这样说确实是非常难了。”
高杉真感慨着,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不是非常难。”小老头补充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不过我觉得雪贝还挺好看的。”
高杉真说,“如果真的能够做一副白棋,感觉一定非常不错。”
小老头缓缓地摇头,表示并不赞同他的这一番话。
“如果真的做出了这样子的一副白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杉真疑惑,“意味着什么?”
小老头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候,高杉真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往自己这边走过来。
侧身望去。
神色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一个男人。
“神户家?”
男人神色大方的看着他,有礼的向他打了声招呼,非常谦和温雅。
“好巧,没想到在这里看见高杉先生。”
高杉真非常意外看到他,“听说家主前些日子病了,应该是在家里养病的,怎么会来到这里?”
男人说,“远海舶来船走来一些东西,我过来看看,也许有父亲需要的。”
高杉真神色了然,“原来如此。”
男人神态温谦而平和,“我刚刚过来听到高杉先生似乎需要颜料?”
高杉真点点头,模样苦恼说,“我有一位朋友生日快到了,哎,前些日子我有跑了很多的地方,别提了。”
男人低眸想了一会,“我这里有一些,也许高杉先生能够用上。”
“真的吗?”
“请。”
“……”
高杉真看着他的伸手相邀,神色有停顿了片刻,随即打趣着笑着说,“我这日出门身上可是没带多少钱,你可得看在信也的面子上给我半折半送,不然以家主的眼光我怕是一个都买不起。”
男人很轻的笑了笑。
走在前面的男人步履非常的沉稳,不急不徐,说,“高杉先生的画工是京都里的第一绝,如果有幸能为高杉先生助力,瞻仰先生完笔的画作是我的荣幸。”
高杉真对他的这一番话是真的受用。
抱起一双手臂看了他一眼。
挑眉。
也不客气的说,“那不如送我?”
不等对方开口,高杉真丝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加码着,说,“我要紫色,白色,红色,黑色,蓝色,还要黄色。”
男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外。
高杉真本来只是想试探他,因为他有些拿捏不住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看到男人脸上的意外,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算是看到一个人正常的反应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男人在听完他的狮子大开口之后,问的竟然是。
“为什么要蓝色?”
高杉真听到他的问题后懵了一下。
“为什么……”
高杉真有些懵的回答,“因为单一的紫色非常单调,欠缺层次感,需要相近的蓝色调和丰富它的色彩层次。”
回答完,高杉真神色还是有些懵,“你不应该是对我说,‘想什么呢滚一边去’这样的话才对吗?”
男人神色也有诧异的望向他,一副没能理解为什么会说这样失礼的话。
两人相互看了一会儿。
高杉真竟然挠了挠头先笑了起来,说,“你人还……怪好的哩。”
他没有想到的是。
这个看上去沉默稳重的男人,总觉得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不好靠近的男人,竟然也会露出这样子的表情。
认真的,乖乖的,像是一个好孩子。
男人听完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礼貌的表示谢谢他的夸赞。
蓝色的衣摆落了下去,仿佛拍落在岸边礁石上的海浪。
水珠碎溅。
在空气中散开成无数的水晶尘。
摆在海岸边的那一张棋盘是一片的空白,只是陈列着纵横交错的十九线。
交叉错林。
星点默然的卧睡在了尘埃之中。
没有一颗黑白棋子的空置棋盘,像是一张崭新的草莎纸。然而棋点林立,却又像是有太多的思绪,因为思绪太多,反而让这一张棋盘呈现出一种虚无之境。
像那一片广袤辽阔的宇宙星海。
凝视着棋盘中心的那一点天元,仿佛无数次凝视着宇宙黑洞。
迷幻,空妄。
而那一些久久凝视着黑洞的人,在不知不觉间,不经意被吞噬进去的人,最终将会被虚无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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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的棋盘。
一线光穿透进了阁楼里,正照在了空落棋盘上面栖停的一只蝴蝶。
蝴蝶的羽翼轻轻扇动着,在阳光中微微颤抖着,拨动着阁楼光影。
散落了一地的棋谱,地面上还有一张陈旧的老棋盘。
无数的黑子与白子零散无规则遍布。
“少爷。”
“少爷,醒一醒。”
仆人再三做好了心里建设,最终决定爬上阁楼,看着窝在里面睡的正深的人。
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的男人被吵醒,神色慵懒的掀开了眼皮看一眼。
随即又闭上。
“少爷,少爷,别睡了啊。”
“什么事?”
“植木先生过来有要事找你,让你现在跟他去……”
矢良真吾换了一边睡,说,“你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想出门。”
闭着眼睛又补充一句,“他还问的话,你就说我病了,很严重的病,下一秒人可能没了的那种。”
“少爷你这……”
仆人被他毫不避讳的口无遮拦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别闹了,真吾。”
植木正三两下径直爬了上来,果不出其料的看着友人一副死样的躺尸,一副恨不得上去给他拎起来抖上一抖的阵势。
听到了友人熟悉的声音。
矢良真吾睁开一双眼睛,也没有动弹的望着闯进来的友人一眼说,“真是失礼啊,植木君。”
“再过一段时间你要和藤原佐为对弈,你还是这一副死样?”
植木正看着心里气恼了。
“我在自己家里,随意吧。”
“也没个忌讳的,听听你刚才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
矢良真吾淡淡的开口,“人终归是会死的,有什么忌讳,反正都会死,那么是我也无所谓。”
植木正是真的想掐死他。
“你这一副死样,是准备还没和藤原佐为下就打算认输吗?”
矢良真吾语气依旧很淡,说,“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废物,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棋盘上面有那么多失败者,为什么我不能是其中一个?”
“你要不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这是一个职业棋手应该说的话吗?你下了十几年的围棋就为了说这一句混帐话吗?”
植木正实在是要被他给气死。
矢良真吾实在疲倦,强撑起了一双眼皮,说,“找我到底什么事,说吧。”
植木正刚准备开口。
矢良真吾补充,说,“说完了别影响我继续睡觉。”
“辻本老师病逝了!”
植木正忍无可忍的朝他大吼一声,“老师他走了!你还想要在这里睡上多久?你这个混帐真的不去见老师最后一眼?”
躺在地板上的人神色一怔,随即睁开了一双眼睛望向了他。
就这样看了许久之后。
矢良真吾撑着一只手缓缓地从地板上坐起了身。
阁楼里一时间沉默了。
只有那一只栖停在窗户的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光芒透过了蝴蝶的羽翼纹络照入了进来。
光影在蝴蝶的轻扇中微微的晃动。
蝉光流隙。
“……”
矢良真吾看向了地上的蝴蝶光色,再看向了面前的友人。
一贯虚无荒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缓缓地沉落了下去。
等到再抬起来的时候,深黑无尽。
脚步明明已经迈出来。
停住。
随即硬生生的直挺着坐了下去,藏在黑暗里的男人语气很淡,说,“不去。”
“你?!”
“我去只会碍他的眼睛,我才不去。”
“你认真的?”
“认真。”
矢良真吾神色很淡的说,“他早不要我了,我去干什么?有的是人给他守灵,尤其是他那个宝贝。”
忍无可忍的植木正动手揍了他一顿。
“砰!”
都什么跟什么玩意儿。
恼怒的植木正从友人的家里气冲冲的走出来,独自一人拐去买了些祭拜用的东西去拜祭老师。
心里攒着一股子的气。
进去的时候,看着刚刚被他揍的鼻青脸肿的矢良真吾正站在灵前,一看就是刚刚翻墙跳进来的,光着的脚,连鞋都没有穿。
“……”
植木正被他给气笑了。
这欠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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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辻本正明的葬礼。
少年陪着他一同参加了辻本正明的葬礼,一向散漫的少年,全程都非常规整端正的陪在了他的身边。
余光瞟到他情绪低落的时候,会主动站出来帮他应对访客。
更有直接应下了辻本门生们的邀局,棋台就摆在了辻本的面前,一个接一个,也算是用这样的方式热热闹闹的告慰他。
围棋,会迎来新的浪潮吧。
在下一代。
在更遥远的未来。
给出这一个答案的人,在这一刻,并不止是他藤原佐为一个人。
“……”
祭拜的这一日来的很多人,差不多齐聚了大半个京都里的围棋棋手。
有他见过的,有他听过的。
进藤光在对局的时候有过几次打量着一张空置的团浦。
他问,“还有人要过来吗?”
那个叫阿慎的男人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目光有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我的大师兄。”
他说,“那个位置,是老师一直以来特地给他留下来的。”
进藤光听到这里眼里有些好奇。
正想要继续问什么,余光敏锐的捕捉到了有一个不修边福的男人径直的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目标直接走近了正在灵堂前摆复着当日对局棋谱的佐为。
陌生人接近让他陡然警觉的站起来。
投落下来的影子,也让正在复盘的佐为抬起了头。
看清楚是对方。
神色却是既意外也不意外的模样。
“佐为。”进藤光已经走了过来,看着那个陌生男人脸上青一块肿一块样子,脸上顿时警惕了起来。
“啊,小光,这位是……”
佐为看见了他的戒备,开口正想要介绍,进藤光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
“矢良师兄。”
少年的神色一顿。
佐为神色很轻的向他微微点头,给他介绍道,“小光,这位是矢良九段。”
少年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一些,起初还有一些的迷茫,而后有捞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了自己在棋院的时候,有抄过他和佐为对战的棋谱,因为要棋谱的人很多,差点没给他抄吐。
“矢良真吾?”少年有些吃惊。
听到一个小孩连姓带名的直呼自己,男人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望了一眼,谈不上介意也看不出宽怀。
视线转而落在了那一局棋的棋盘上。
“藤原,这一盘棋还没有下完。”
刚刚赶来的植木正,越过了人潮纷挤的人群走了过来。
矢良真吾说,“你和我之前的那一盘对局也还没有下完。”
佐为点点头,“是还没有决出胜负。”
矢良真吾要来了纸笔,看似很是随意的信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转手。
很是随性的递了过去。
“对战函就不麻烦你的人跑一趟交给我了,这是我的挑战书。”
矢良真吾神色很淡的说,“棋盘见。”
佐为执扇点头,说,“我会应战而来。”
旧时代老去,往前看,是新世界将在这一块土壤诞生。
继承着故人的骨血与遗志。
而信仰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