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欲》逐杝

97、第九十七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清阁画廊的秘密工作室里，晨光透过单向透视玻璃，在缅甸花梨木工作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肖姒摘下□□，露出精致冷冽的面容，指尖捏着一支德国产的红环针管笔，笔尖细如发丝，正在一张意大利进口的阿诗水彩纸上勾勒港口艺术装置的设计稿。

　　画纸是300g的粗纹水彩纸，表面带着自然的亚麻纹理，能牢牢锁住颜料与墨水，边缘用纯铜画夹固定，防止绘制时起皱。设计稿的主体是一组名为《潮汐回响》的金属雕塑，采用316L医用级不锈钢打造，表面经过氟碳喷涂处理，能抵御海风与海水的侵蚀，雕塑的高度从8米到12米不等，错落排列，模拟海浪起伏的形态。

　　肖姒的笔触精准利落，每一条线条都勾勒得恰到好处。她在雕塑的底部结构处，用极细的笔触标注着复杂的几何纹路——这并非单纯的美学设计，而是暗影堂银蔷专属的加密方式，以黄金分割比例为基础，将情报隐藏在线条的角度与间距中，只有掌握密钥的人才能破译。

　　她将设计稿扫描存入军用级电脑，导出为加密文件，通过暗影堂专属的卫星网络发送至沈氏集团的官方邮箱。发送完毕后，她删除了电脑中的所有记录，将原始设计稿锁进一个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碳纤维密码箱，箱体采用军工级加密锁，密码是一串动态变化的六位数，每小时更新一次。

　　“小姐，设计稿已经发送成功。”陈叔走进工作室，递上一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沈氏集团的李秘书刚才来电，说沈总收到邮件后，希望您能亲自去沈氏集团一趟，当面沟通设计细节。”

　　肖姒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心中的波澜：“知道了。你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她抬手戴上□□，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真丝衬衫和卡其色阔腿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乐福鞋，鞋面是意大利小牛皮材质，手工缝制的走线细密均匀，既符合商务场合的正式，又不失灵活。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沃尔沃XC90 SUV驶出清阁画廊的巷陌，车身是哑光黑漆面，经隐形车衣处理，能有效抵御划痕与灰尘。车辆平稳行驶在明城的主干道上，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车辆驶入沈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专属的VIP车位上。停车场的地面是环氧树脂地坪，光洁如镜，墙面采用吸音板装饰，灯光是嵌入式的LED筒灯，亮度柔和却不失清晰。肖姒在停车场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乘坐专属电梯前往顶楼——沈欲的办公楼层。

　　电梯是德国蒂森克虏伯定制款，内部采用拉丝不锈钢面板，镶嵌着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运行平稳无声，从地下三层到顶楼仅用了45秒。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地面铺着波斯手工地毯，图案是繁复的几何纹样，墙面挂着几幅现代派画作，每一幅都出自知名艺术家之手，价值不菲。

　　李秘书早已在电梯口等候，身着深灰色的阿玛尼定制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严谨：“沈总正在办公室等您。”

　　肖姒点头，跟在李秘书身后，走进沈欲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面积超过200平米，采用开放式设计，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明城的全景，另一侧是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籍，书架是巴西黑檀木打造，手工雕刻着暗纹。办公桌是整块缅甸花梨木切割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摆放着一台16英寸的MacBook Pro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个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皮质文件架。

　　沈欲坐在办公桌后，身着深灰色的Brioni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灰色条纹领带，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Nautilus腕表泛着冷冽的光泽。他面前摊着肖姒发送的设计稿打印件，打印纸是进口的哑光铜版纸，厚度达200g，色彩还原度极高，能清晰呈现设计稿的每一个细节。

　　“请坐。”沈欲抬头，目光落在肖姒脸上，□□依旧是那张普通的鹅蛋脸，“你的设计稿我看过了，整体思路不错，《潮汐回响》的概念很贴合港口的主题。”

　　肖姒在办公桌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坐下，动作从容：“沈总过奖了。设计稿的细节还有可调整的空间，沈总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提出。”

　　沈欲的指尖落在设计稿的底部结构处，语气平淡：“这里的设计，有一处‘美学漏洞’。”他的指尖划过雕塑底部的几何纹路，“你采用的是三角形承重结构，虽然稳固，但与整体的海浪形态略显突兀，而且，这种结构在强台风天气下，容易形成风切变，影响雕塑的稳定性。”

　　肖姒心中一凛。沈欲所谓的“美学漏洞”，实则精准点出了暗域的安全隐患——那个三角形承重结构的角度，与暗门的触发装置完全吻合，若是按原设计施工，一旦遇到强风，很可能会意外触发暗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没想到，沈欲居然能如此精准地察觉到这个细节。

　　“沈总观察得真仔细。”肖姒的语气依旧平静，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柔和低沉，“我设计这个结构，是为了呼应港口的塔吊起重臂，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沈总觉得，应该如何修改？”

　　“可以将三角形结构改为弧形，与海浪形态保持一致。”沈欲拿起一支钢笔，在设计稿上快速勾勒出修改方案，笔尖是18K黄金打造，书写流畅，“弧形结构不仅更符合美学，而且能分散风荷载，提高雕塑的抗风能力。另外，雕塑的材质可以考虑加入少量的钛合金，既能减轻重量，又能增强硬度，还能呈现出独特的金属光泽。”

　　他的修改方案专业且合理，既解决了所谓的“美学漏洞”，又巧妙地避开了暗门的触发装置。肖姒看着他勾勒的弧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扶手，心中暗自佩服。沈欲的专业能力远超她的预期，而且，他的修改方案完全没有触及她隐藏的加密情报，显然是故意为之。

　　“沈总的修改意见很有道理。”肖姒点头，“我会按照沈总的意见调整设计稿。”

　　“不急。”沈欲放下钢笔，目光落在肖姒脸上，“我们可以再深入探讨一下细节。比如雕塑的表面处理，你计划采用氟碳喷涂，虽然防腐性能不错，但质感略显普通。我建议采用喷砂工艺，搭配局部的镜面抛光，这样在不同角度的光线照射下，能呈现出不同的视觉效果，更符合‘潮汐回响’的主题。”

　　肖姒心中一动。沈欲的建议确实能提升雕塑的质感，而且，喷砂工艺的颗粒大小与镜面抛光的面积比例，正好可以作为无常阁的加密方式——她记得，无常阁的加密常用几何比例与数字组合，这与沈欲的建议不谋而合。

　　“沈总的想法很独特。”肖姒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赏，“喷砂工艺的颗粒大小，沈总觉得多少合适？镜面抛光的面积，又该如何控制？”

　　“颗粒大小可以控制在0.8毫米，既能保证质感，又不会显得粗糙。”沈欲的指尖在设计稿上比划着，“镜面抛光的面积可以占雕塑表面的30%，主要集中在雕塑的凸起部位，这样能更好地反射光线，模拟海浪的波光粼粼。”

　　0.8毫米，30%——这两个数字并非随意提出，而是无常阁的加密密钥。肖姒心中一凛，沈欲果然破译了她设计稿中的加密情报，并用无常阁的方式给出了回应。她不动声色地记录下这两个数字，心中既有警惕，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两人就设计细节展开了深入的探讨，从雕塑的高度比例到材质选择，从安装工艺到后期维护，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沈欲的思路清晰，逻辑严谨，总能提出独到的见解，而肖姒的专业素养也毫不逊色，对艺术与工程的结合有着深刻的理解。

　　争论间，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种微妙的氛围。沈欲看着肖姒专注的眼神，□□虽然普通，却挡不住她眼底的锋芒与灵动，那种认真的模样让他心动不已。他不自觉地让步，在几个非核心的细节上采纳了肖姒的意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中的冷戾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柔和。

　　肖姒也感受到了沈欲的包容。每当她提出不同的观点，沈欲都会认真倾听，而不是强行坚持自己的意见，这种尊重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立场不明的人动心，但沈欲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在无形中牵动着她的情绪。

　　就在两人讨论得如火如荼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江若彤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秘书。

　　“阿欲！你果然在这里和她纠缠不清！”江若彤身着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裙摆缀着手工缝制的珍珠，脚下是白色的细跟鞋，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微信也不回，原来你一直在和这个女人讨论设计稿！”

　　肖姒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江若彤。

　　沈欲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冽：“若彤，我正在谈工作，你先出去。”

　　“谈工作？”江若彤的目光落在设计稿上，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什么工作需要你和她单独在办公室谈这么久？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她走到办公桌前，伸手就要去拿设计稿，“这个设计稿有什么好看的，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住手！”沈欲抬手拦住她，“设计稿是商业机密，不能随意翻看。”

　　江若彤被沈欲的态度激怒，眼眶瞬间红了：“阿欲，你居然为了她凶我？为了一份设计稿凶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她转向肖姒，语气尖锐，“都是你！若不是你，阿欲怎么会这样对我？你就是故意接近阿欲，想攀高枝！”

　　肖姒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江小姐，我是来和沈总讨论工作的，没有其他意思。请你自重。”

　　“自重？”江若彤冷笑一声，“一个普通的助手，也配和我谈自重？我告诉你，阿欲是我的未婚夫，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就在这时，李秘书推门进来，神色严肃：“沈总，楼下发生了一点事情，需要您处理一下。”

　　沈欲皱眉，看向李秘书：“什么事？”

　　“刚才有一位自称是江小姐秘书的人，试图贿赂我们的设计部员工，想要窃取设计稿，被员工当场拒绝后，还在楼下大吵大闹。”李秘书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现在已经引起了其他员工的围观，影响不太好。”

　　江若彤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有些慌乱：“我没有……我没有让秘书这么做！”

　　沈欲的目光落在江若彤身上，带着失望与怒意：“若彤，你太让我失望了。”他起身，对肖姒道，“抱歉，让你见笑了。我先去处理一下，设计稿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谈。”

　　肖姒点头，语气平淡：“沈总先忙。”

　　沈欲跟着李秘书离开办公室，江若彤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肖姒，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肖姒一人，她看着桌上的设计稿，指尖落在沈欲标注的“0.8毫米”和“30%”上，心中思绪万千。沈欲的回应很明确，他同意在奠基仪式当晚行动，并且知晓顾泽宇的威胁，提醒她做好防范。

　　她收起设计稿，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架上的一本书——《暗域密码学》，书的封面是黑色的，烫金的书名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心中一凛，沈欲果然对暗域的密码学有深入的研究，难怪能轻易破译她的加密情报。

　　肖姒回到清阁画廊时，陈叔已经在工作室等候。他接过肖姒手中的设计稿，放在工作台上：“小姐，江若彤的秘书贿赂沈氏员工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明城的上流圈子都在议论这件事，江家的脸都快丢尽了。”

　　肖姒点头，没有在意：“江若彤骄纵惯了，做出这种事情并不奇怪。”她拿起设计稿，走到军用级电脑前，将设计稿扫描存入电脑，“沈欲在设计稿上留下了加密回应，你帮我破译一下。”

　　陈叔点头，坐在电脑前，快速操作起来。他打开暗影堂专属的加密破译软件，输入肖姒提供的密钥——黄金分割比例。软件运行起来，屏幕上的线条开始快速重组，几何纹路的角度与间距被转化为一串数字，再通过银蔷专属的加密算法解密。

　　“小姐，破译出来了。”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的顶楼茶室里，沈欲和林砚之相对而坐。茶室的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墙面采用日式硅藻泥，地面铺着榻榻米，茶具是宜兴紫砂壶，壶身刻着清隽的隶书，茶叶是明前龙井，产自杭州龙井村的核心产区，每一片都经过手工挑选。

　　林砚之身着白灰色的中式长衫，面料是苏州缂丝，袖口绣着暗纹竹，他抬手提起紫砂壶，将热水缓缓注入品茗杯，动作优雅从容：“阿欲，江若彤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江家已经派人来向我施压，让我劝劝你，早点和江若彤订婚，平息这场风波。”

　　沈欲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平淡：“我不会和江若彤订婚的。当年的约定，只是权宜之计。”

　　“我知道。”林砚之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阿欲，你要想清楚。”林砚之的语气严肃。

　　林砚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对了，暗门里的名单，不仅记录着跨国势力与暗域勾结的证据，还可能涉及到明城政界和商界的一些重要人物。拿到名单后，我们要小心处理，否则很可能引起明城的动荡。”

　　“我明白。”沈欲的语气严肃，“拿到名单后，我会先筛选出核心证据，交给可靠的人处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围绕着奠基仪式的安保部署，以及应对暗域和顾泽宇的策略。林砚之提醒沈欲，一定要加强核心区域的安保，同时也要给肖姒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她能顺利打开暗门。

　　沈欲点头同意，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他知道，奠基仪式当晚，将会是一场硬仗，不仅要面对暗域和跨国势力的人，还要防范顾泽宇的偷袭。但他有信心，只要和肖姒默契配合，一定能顺利拿到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