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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游戏结束了。你无常阁截我的货,我骗你的心,扯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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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古堡厚重的窗帘,如碎金般洒在卧室的地板上,驱散了一夜的阴冷。窗外的森林在晨光中苏醒,鸟鸣清脆,与古堡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冲淡不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气息。
缠郗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的目光落在墨河的脸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心中那股莫名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墨河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起初,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刚从混沌中醒来的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落在缠郗的脸上。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初醒的沙哑,还夹杂着一丝麻醉剂残留的疲惫:“我……在哪里?”
缠郗连忙拿起桌上温好的水杯,递到他嘴边,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嘴唇,感受到一丝微凉的柔软,脸颊莫名地泛起热意。“无常阁的秘密据点,一座深山里的古堡。”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你中了黑鸢尾会的麻醉针,还受了伤,昏迷了一夜。”
墨河微微侧头,小口地喝着水,湿润的喉咙让他舒服了不少。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血色,却依旧难掩那份迫人的气场。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又落回缠郗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亓晓和亓伯呢?他们都没事吧?”
“他们都好,只是受了些惊吓,在隔壁房间休息。”缠郗收回手,将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墨河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肩膀上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慢点,别乱动!”缠郗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医生说你的伤口很深,还擦伤了肩胛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随便动。”
墨河顺从地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减轻了伤口的拉扯感。他看着缠郗眼中的担忧,心中莫名地一暖。
“谢谢你。”墨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昨天,如果不是你和亓伯,我可能已经落在黑鸢尾会的手里了。”
缠郗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是为了保护我和晓晓才中了麻醉针,还受了伤。”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而且,你还告诉了我关于亓家的事情,帮我找到了亓伯。”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传来了亓伯的声音:“小小姐,醒了吗?”
“醒了,亓伯。”缠郗连忙应道。
亓伯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听说墨河醒了,我让厨房熬了点清粥,刚受伤,吃点清淡的好。”他走到床边,将粥放在床头柜上,眼神中带着感激,“多谢你昨天舍命保护小小姐和晓晓。”
“举手之劳。”墨河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亓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转身对缠郗道:“小小姐,你也一夜没睡了,快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这里有我看着。”
“好。”缠郗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墨河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涌动,缠郗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连忙转过头,快步走出了卧室。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墨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缠郗走出卧室,沿着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前行,古堡内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刚洗漱完,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就看到银蔷和灰枭从走廊另一端走来。银蔷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精致的五官冷冽如冰雕,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疏离感,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却比昨天柔和了一些,少了几分战斗时的戾气。灰枭则穿着一件玄色的长风衣,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材质考究的面料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息,如同行走在黑暗中的孤狼。
“墨河醒了?”银蔷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醒了,刚醒没多久,亓伯在里面照顾他。”缠郗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张力,那是一种掺杂着过往恩怨、试探与克制的复杂气场,“你们吃过早饭了吗?一起去餐厅吧,厨房准备了不少东西。”
“好。”银蔷点头,率先迈步向餐厅走去,步伐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如同她做事的风格。灰枭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背影上,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却被缠郗精准地捕捉到了。
缠郗跟在两人身后,心中有些了然。她自然清楚银蔷和灰枭之间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那是银蔷闯荡暗域多年来少有的败绩,暗影堂上下也被气得不轻。银蔷向来睚眦必报,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她当晚就找到了缠郗,扔给她一个任务:“写个剧本,我要让无常阁付出代价,不仅要把剩下的货拿回来,还要让他们的阁主灰枭,尝尝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滋味。”而她因为还有暗影堂的其他任务,并没有全程参与,只是偶尔帮银蔷调整策略,比如提醒她“偶尔示弱更能激发保护欲”“在他面前提一提孤儿院的往事,增加真实感”。她不知道的是,在那段刻意编织的相处中,银蔷自己也渐渐陷了进去。灰枭震怒,他从未如此认真地对待过一个人,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的棋子。他动用无常阁所有力量追查,最终查到了暗影堂头上。他亲自带队,踏平了暗影堂,与“林想”的真身银蔷对峙在一片废墟之上。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银蔷站在雨中,褪去了“林想”的柔弱,恢复了冷冽的真身,看着眼前双眼赤红的男人,语气平静:“灰枭,游戏结束了。你无常阁截我的货,我骗你的心,扯平了。”
灰枭看着她,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受伤:“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我?”
“不然呢?”银蔷勾起一抹冷笑,刻意掩饰着心底的慌乱,“你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会相信什么狗屁爱情?”
就在那时,灰枭突然发现了她藏在身后的、用来引出叛徒的证据,瞬间明白了她的另一个目的。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只是冷哼一声:“银蔷,你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
自那以后,两人便结下了梁子。只是暗域风云变幻,暗影堂和无常阁不得不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合作。这段时间,他们虽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共同应对敌人,但私下里的张力却从未消失。缠郗看得出来,灰枭对银蔷的感情并未完全消散,那是一种掺杂着愤怒、不甘、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欢,只是这份感情还未达到爱的程度。而银蔷,虽然嘴上不说,偶尔看向灰枭的眼神中,也会流露出一丝复杂,那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感。
三人走进餐厅,古堡的餐厅宽敞而奢华,长长的实木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整个餐厅显得温暖而明亮。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清粥、爽口的小菜、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和温热的牛奶,简单却营养丰富,都是厨房根据受伤的墨河和众人的口味准备的。
三人坐下后,餐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缠郗喝着粥,心中想着接下来的计划,一堆事情压在心头,让她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温棠的事情,有新的线索了吗?”
银蔷放下手中的银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寒刃:“沉砚还在追查,不过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就在这时,银蔷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她昨天战斗中,不小心被杀手的刀划到了,伤口不算深,只有几厘米,当时她简单处理了一下,没放在心上。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还是昨晚没休息好,伤口处突然隐隐作痛,一阵一阵的,让她有些不适。
灰枭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语气却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怎么了?”
银蔷抬了抬头,对上他担忧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她想起当年扮演“林想”时,有一次不小心崴了脚,也是这样皱着眉,灰枭当时也是这样紧张地看着她。她很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没事,可能是昨天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灰枭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太了解银蔷了,他放下手中的餐具,伸手就想去拉她的手,想要检查她的伤口。银蔷下意识地躲开了,手腕微微一翻,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有些不自然,带着一丝慌乱和戒备:“我说了没事,小题大做。”
灰枭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星光,却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收回手,放在桌下,指尖微微蜷缩,语气依旧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一会儿让医生给你看看。暗域的战斗,一点小伤都可能引发感染,不能大意。”
缠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个爱得隐忍,一个活得防备,明明心中都有对方的影子,却不肯轻易表露。她作为知情人,看着他们这样互相试探、互相拉扯,既觉得无奈,又有些期待。
“对了,”银蔷转移了话题,刻意打破了餐厅里的微妙气氛,“顾明的人还在追查我们的下落,昨天晚上,有几个可疑的人在古堡附近徘徊,被夜隼的人解决了。看他们的身手和装备,应该是顾明从黑市上雇来的雇佣兵。”
“看来,顾明是真的急了。”缠郗的眼神变得冰冷,如同结了冰的湖面,“他知道我手里有金库的密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年亓家的灭门案,他父亲也参与其中,他现在这么疯狂,无非是想拿到金库,为他父亲报仇,同时扩大自己的势力。”
“梵里克那边呢?”墨河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打破了餐厅里的氛围。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墨河在亓伯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步伐虽然有些踉跄,却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冷硬,从未被伤病掩盖。
“墨河,你怎么来了?”缠郗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想要扶他,眼神中满是担忧。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墨河摆了摆手,在亓伯的搀扶下坐在了缠郗旁边的座位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精神一振,“在房间里待着太闷,过来听听你们的计划。而且,这种事情,我不能缺席。”
亓伯为他盛了一碗清粥,放在他面前,语气带着关切:“慢点吃,别着急,不够厨房还有。”
墨河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看向银蔷和灰枭,语气严肃:“梵里克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他知道,这个欧洲军火商才是最大的威胁,顾明不过是跳梁小丑。
“暂时没有太大的动静。”灰枭说道,语气冷硬,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但根据沉砚传来的情报,梵里克已经让欧洲的人手开始往明城这边调动了,而且还联系了几个本地的小帮派,显然是在等着我们找到金库,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想得倒是美。”墨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说得对。”银蔷附和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梵里克的军火帝国虽然强大,但暗域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这次我们暗影堂和无常阁合作,就是要让他知道,暗域的规矩,不是他能打破的。”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灰枭,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如同触电般,带着一丝慌乱和默契。
灰枭看着银蔷坚定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