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欲》逐杝

86、第八十六章：目标是缠郗

　　林家公馆外，最后一批返程的亲友刚登上轿车，尾灯划破墨色天幕，消失在梧桐掩映的街道尽头。婚礼已结束整整两个月，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槟与玫瑰的混合香气，只是这份甜蜜里，悄悄渗进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意——那是暗影堂与无常阁合作后的第一重试探，也是一场猎杀游戏的预热。

　　苏锐站在公馆后侧的消防通道里，指尖夹着一枚特制的U盘，金属外壳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潮。他穿着一身安保制服，领口别着“婚礼收尾工作组”的胸牌，眼神却不像普通工作人员那般疲惫，反而透着极致的警惕。通道深处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等着他，玄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拂动，勾勒出冷硬的肩线。

　　“枭哥。”陆明压低声音，快步上前，将U盘塞进对方手中，“陆也整合的情报网漏洞，还有黑鸢尾会的暗杀计划，都在这里。”

　　灰枭指尖微凉，接过U盘的动作干净利落，目光扫过陆明苍白的脸：“那边，没起疑心？”

　　“暂时没有。”苏锐喉结滚动，“我伪装成想跳槽的底层情报员，说受不了暗影堂的规矩，他们正好需要有人传递明城巷口的监控布局，就顺水推舟信了我。但黑鸢尾会的人很谨慎，只给了部分计划，撤离路线被刻意隐去了。”

　　灰枭挑眉，指腹摩挲着U盘上细密的纹路：“刻意隐藏？是想让我们误以为情报完整，掉以轻心。”他顿了顿，补充道，“银蔷已经带着痕刃去布防，按原计划，暗影堂与无常阁的联合突袭，还有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苏锐重复着这个时间，眼底闪过一丝焦虑，“黑鸢尾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掐准了两组织合作磨合的缝隙。婚礼收尾期人员混杂，他们能轻易伪装潜入，明城巷口的监控盲区，刚好是暗杀的绝佳起点。”

　　灰枭颔首，将U盘收好，转身欲走，却被苏锐一把拉住：“还有件事——黑鸢尾会的目标优先级，一级是缠郗，要求当场确认死亡，还要取走她身上的银饰；二级是亓晓，优先捕获；三级是墨河，非必要不击杀，但阻碍即清除。”他咽了口唾沫，“他们好像知道些什么。”

　　灰枭的脚步顿住，眸色沉了沉：“银饰内侧的刻痕？”

　　“是。”陆明点头，“残党透露，那刻痕不仅能证明亓家正统血脉，还藏着别的秘密。黑鸢尾会的人说，拿到银饰，才算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暗影堂临时据点内，银蔷正对着墙上的明城巷口地图，指尖划过“铃兰旧铺”的位置。她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锐利如鹰。痕刃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份人员部署名单，低声：“外围已经布好了包围圈，无常阁的人负责封锁巷口两端，我们的人潜入内部，重点监控亓家老宅废墟和铃兰旧铺。”

　　“电磁干扰器准备好了吗？”银蔷问道，指尖停在地图上的监控盲区，“黑鸢尾会会用这个漏洞发起攻击，必须提前切断他们的通讯。”

　　“准备好了，但只能覆盖部分区域。”痕刃皱眉，“陆也说，这个盲区是硬件缺陷，短时间内无法完全修复，黑鸢尾会肯定会利用这一点。”

　　银蔷点头，目光转向窗外：“墨河和缠郗那边，通知了吗？”

　　“还没有。”痕刃犹豫了一下，“墨河的联系方式很隐蔽，而且缠郗…”

　　“我来联系”

　　“什么事。”

　　“黑鸢尾会要在明城巷口动手，目标是缠郗和亓晓。”银蔷开门见山，“十二小时后，我们会突袭巷口，在此之前，你们最好待在安全的地方。”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墨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情报来源可靠？”

　　“苏锐传递的，他已经渗透进顾彦残党内部。”银蔷顿了顿，补充道，“黑鸢尾会的人会伪装成婚礼收尾人员潜入，重点攻击监控盲区，还有铃兰旧铺，可能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我知道了。”墨河的声音落下，通讯器便被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

　　银蔷放下通讯器，看向痕刃：“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出发。记住，按计划行事，不要擅自行动，无常阁的人虽然实力强劲，但合作还需磨合，避免出现意外。”

　　“明白。”

　　而此时，缠郗正坐在公寓的窗边，手里摩挲着那枚银饰。银饰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内侧的刻痕划过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刚从一场混乱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亓晓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手里摆弄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能驱散房间里的压抑。“姐姐，我们真的要去明城巷口吗？”亓晓抬起头，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底带着一丝不安，“大哥哥说，那里很危险。”

　　缠郗转头看向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头发：“我们必须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柳姨的字画密码被破解了，梵里克在明城巷口，那里还有亓家老宅的废墟，或许能找到当年灭门案的线索。”

　　“可是……”亓晓咬了咬嘴唇，“大哥哥说，有人要杀你。”

　　缠郗沉默了片刻，将银饰握紧：“我不怕。”

　　突然，公寓的门被敲响，墨河站在门外，玄色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眉峰微蹙：“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出发。”

　　“这么快？”缠郗挑眉。

　　“黑鸢尾会的人已经开始潜入了。”墨河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银饰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婚礼收尾期，他们能轻易伪装成各种身份，我们晚一步，就多一分危险。”

　　缠郗站起身，将银饰塞进衣领，贴在胸口：“我不需要保护。”她对墨河依旧抱有一丝戒备，虽然他救过她，也告诉了她一些过往，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不足以让她完全信任这个男人。

　　墨河看着她，眼神深邃：“亓晓还在这里，你出事，她怎么办？”

　　这句话戳中了缠郗的软肋，她低头看了一眼亓晓，小女孩正怯生生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依赖。缠郗深吸一口气：“好，我们一起去，但我有我的规矩。”

　　“可以。”墨河颔首，没有过多纠缠，“我已经安排好了车，现在走，能赶在黑鸢尾会布防完毕前，到达明城巷口。”

　　亓晓连忙站起身，紧紧抓住缠郗的衣角：“姐姐，我跟你一起。”

　　缠郗点头，拉起她的手，跟着墨河走出公寓。楼道里的灯光昏暗，映着三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车子行驶在明城的街道上，夜色渐浓，路灯的光芒在车窗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缠郗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童年的画面——明城巷口的铃兰旧铺，柜台上摆放着甜甜的焦糖布丁，老管家牵着她的手，轻声哼着铃兰童谣。那些画面温暖而模糊，却被一场大火烧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刺骨的疼痛和无尽的黑暗。

　　“你在想什么？”墨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缠郗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

　　墨河没有追问，只是将车速放慢了一些：“明城巷口的地形很复杂，窄巷纵横，还有地下排水渠，黑鸢尾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就是看中了这里便于伏击和撤离。”他顿了顿，补充道，“待会儿到了之后，你待在我身边，不要擅自行动。”

　　“我说过，我不需要保护。”缠郗冷冷地回应。

　　墨河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知道你很强，但黑鸢尾会的人不一样，他们擅长优雅的暗杀，出手狠辣，而且会用各种手段干扰你的判断。”他想起苏锐传递的情报，黑鸢尾会准备了焦糖布丁气味喷雾、铃兰童谣录音笔，这些都是针对缠郗的心理弱点，“他们会利用你的记忆，让你失控。”

　　缠郗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墨河说的是对的，没有说话。

　　亓晓靠在缠郗的怀里，小声说道：“姐姐，我不怕，我记得大哥哥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握紧铃铛，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她说着，举起手里的小铃铛，轻轻摇了摇，清脆的铃声在车厢里回荡。

　　墨河的目光落在那枚铃铛上，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藏着一枚烧焦的铃铛，样式与亓晓手中的一模一样。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

　　车子在明城巷口附近的一条僻静街道停下，墨河熄灭引擎，转头对缠郗和亓晓说：“我们步行过去，从侧巷潜入，尽量避开监控。”

　　缠郗点头，拉着亓晓下了车。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还有淡淡的铃兰香，那气味若有似无，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的银饰，指尖微微颤抖。

　　墨河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灯，其中一家就是铃兰旧铺，门口挂着“婚礼伴手礼回收退换”的招牌，灯光昏黄，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就是那里。”墨河压低声音，指了指铃兰旧铺，“黑鸢尾会的临时据点，里面应该有监控和武器。”

　　缠郗的目光落在铃兰旧铺的招牌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小时候，她经常在这家铺子里买焦糖布丁，铺主是个和蔼的老人，总是笑着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纸碗，里面装着香甜的布丁，还会附赠一朵晒干的铃兰。

　　“我们绕过去。”缠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拉着亓晓，跟着墨河走进旁边的一条侧巷。侧巷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走到巷口尽头，就是明城巷口的核心区域——亓家老宅废墟。废墟一片漆黑，残留的木质结构在夜色中像一个个狰狞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和灰尘的气息。缠郗看着眼前的废墟，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火光冲天的画面，耳边似乎响起了亲人的惨叫声和火焰的噼啪声。

　　“姐姐，你怎么了？”亓晓感觉到缠郗的身体在颤抖，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缠郗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些可怕的记忆，但越是挣扎，记忆就越是清晰。她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躲在樟木柜里，透过缝隙看到大火吞噬了整个老宅，看到有人拉着她的手，拼命地往外跑，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杀手。

　　墨河察觉到她的异常，伸手想扶住她，却被她猛地推开。“别碰我！”缠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墨河立刻警觉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巷口，只见几道黑影正快速向他们靠近，动作敏捷，脚步轻盈，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来了。”墨河低声说道，将缠郗和亓晓护在身后，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枪。

　　缠郗也瞬间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恐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松开亓晓的手，让她躲在废墟的一个角落，然后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柄上的纹路贴着掌心，带来一丝熟悉的安全感。

　　黑影越来越近，借着远处路灯的光芒，可以看到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手中拿着消音手枪，枪口对准了缠郗，显然，他们的目标是她。

　　“交出银饰，可留全尸。”为首的杀手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欧洲口音。

　　缠郗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想要？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话音刚落，为首的杀手便抬手，对着缠郗扣动了扳机。消音手枪发出轻微的“噗”声，子弹带着凌厉的风声，向她射来。缠郗侧身躲避，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废墟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动手！”为首的杀手低喝一声，其他杀手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缠郗和墨河围在中间。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每一次射击都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墨河也立刻反击，手中的枪连续开火，子弹呼啸着射向杀手。他的枪法精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目标，几名杀手应声倒地，但很快又有新的杀手补上来，包围圈越来越小。

　　缠郗也不甘示弱，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中灵活穿梭，手中的短刀划破空气，每次出手都能划伤一名杀手。但杀手的数量太多，而且装备精良，她很快就被逼到了废墟的边缘，身后是一道深沟，再往后退，就是地下排水渠的入口。

　　“姐姐！小心！”亓晓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一丝哭腔。

　　缠郗转头看了一眼亓晓，只见一名杀手正悄悄向她靠近，手中拿着一支微型麻醉针，显然是想捕获她。缠郗心中一急，想冲过去保护亓晓，却被两名杀手缠住，无法脱身。

　　就在这危急时刻，墨河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亓晓身前，抬手一枪，击中了那名杀手的手腕。麻醉针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墨河也因此暴露了破绽，一名杀手趁机绕到他身后，手中的麻醉针狠狠刺向他的肩膀。

　　“小心！”缠郗大喊一声，想冲过去提醒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麻醉针狠狠刺入墨河的肩膀，针尖上的药液迅速扩散开来。墨河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眼神变得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强撑着，抬手一枪，将身后的杀手击毙。

　　“墨河！”

　　墨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脚步已经有些虚浮：“我没事，你保护好亓晓。”他知道麻醉针的药效很强，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杀手。

　　为首的杀手看到墨河中了麻醉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骜爷，没想到你会为了亓家的人，落到这种地步。”

　　墨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黑鸢尾会的人竟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们怎么知道？”

　　“残党提供的情报，真是多谢他们了。”为首的杀手冷笑一声，“梵里克先生早就想除掉你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对亓家后人的特殊在意，倒是让我们确认了你的身份。苏家小少爷，竟然会为了亓家的余孽，与整个欧洲黑势力为敌，真是愚蠢。”

　　墨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知道，今天这场战斗，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铃兰香突然变得浓郁起来，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童谣声，从铃兰旧铺的方向传来。“铃兰开，铃兰落，风吹过，不记得……”

　　缠郗的身体猛地一僵，这熟悉的气味和童谣，瞬间将她拉回了童年的灭门之夜。她仿佛又看到了大火，看到了亲人的惨死，耳边响起了杀手的狞笑和童谣声。她的眼神变得涣散，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姐姐！”亓晓的哭声将她拉回现实，缠郗猛地回过神来，看到一名杀手正拿着消音手枪，对准了她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废墟的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如闪电，手中的短刀划破空气，精准地切断了杀手的手腕。杀手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来人看着约莫六十岁上下，身形挺拔，没有丝毫老态。他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头发——中间部分仍是墨色，两侧却已全然苍白，像是被岁月提前染透。他脸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出手时带着经年累月沉淀的狠劲。

　　只见他手腕翻转，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刃出现在手中，精准地格开了杀手的匕首。刀刃相撞的瞬间，他借力旋身，手肘狠狠撞在杀手的咽喉处，对方连闷哼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既有着传统格斗的沉稳，又暗含着暗域厮杀的凌厉，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亓伯？”缠郗试探着喊道，这个身影，让她想起了当年那个保护她逃离火海的老管家。

　　老人转过头，看向缠郗，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小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亓伯！那个在灭门之夜，为了保护她，引开杀手，与她失联多年的老管家！

　　缠郗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多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亓伯！”她哽咽着，想冲过去抱住他，却被亓伯抬手阻止。

　　“小小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亓伯的声音沉稳，“这些杀手交给我，你带着晓小姐，尽快离开这里。”他说着，转身看向剩下的杀手，眼神变得冰冷，“当年你们没能杀了小小姐，今天，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为首的杀手看着亓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亓忠？你竟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我活得很好。”亓伯冷笑一声，手中的短刀再次出鞘，“今天，我就要为亓家报仇！”他说着，猛地冲了上去，与杀手缠斗在一起。亓伯的格斗术极其精湛，而且熟悉废墟的地形，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几名杀手很快就被他放倒在地。

　　墨河看着亓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亓家竟然还有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他强撑着麻醉针的药效，抬手一枪，击毙了一名想偷袭亓伯的杀手。

　　“多谢。”亓伯回头看了墨河一眼，点了点头。

　　“联手。”墨河简洁地说道，虽然他中了麻醉针，但战斗力依旧强劲。

　　亓伯颔首，两人并肩作战，很快就将剩下的杀手解决得差不多了。为首的杀手看着形势不对，转身想跑，却被缠郗拦住了去路。

　　“想走？”缠郗的眼神冰冷，手中捡起地上的短刀，“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为首的杀手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梵里克先生很快就会派人来，你们都得死！”他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不好！是□□！”墨河脸色一变，他想起陆明传递的情报，黑鸢尾会在地下排水渠暗藏了军火缓存点。

　　“快躲进地下排水渠！”亓伯大喊一声，拉着缠郗和亓晓，向废墟南侧的排水渠入口跑去。墨河也紧随其后，几人刚跳进排水渠，身后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