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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顾伊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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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阁不是寻常的销金窟,在港城地下世界里,它是块金字招牌,是地下顶级□□的核心据点,更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修罗场。这地方由三位阁主共同执掌——沉砚、灰枭、墨河,三人实力相当,情同手足,是港城地下世界无人敢撼动的铁三角。能踏足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更少不了那些手上沾着血腥、腰间别着枪火的狠角色。阁子里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得往来人影都带着几分虚浮的精致。
顾伊就是在这样的光影里,踩着七寸的红底高跟鞋,款款走进无常阁的大门。
守门人认得她,那双总是带着警惕的眼睛,在看见她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躬身行礼的动作也格外恭敬:“顾小姐,您来了。”
顾伊微微颔首,唇角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不轻不重,带着几分疏离,又透着几分熟稔。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曳地,走动间像是流动的血,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淬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锋芒。她抬手,将耳后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垂,上面坠着一颗黑珍珠耳钉,是沉砚送的。这颗耳钉,就是她在这里通行无阻的信物,也是她身份的象征——无常阁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沉砚的未婚妻。
沉砚,是无常阁阁主之一,也是林家这一代的掌权者。他行事狠辣,心思深沉,是港城地下世界里不能招惹的存在。而顾伊,就是那个被沉砚放在心尖上,默许她随意出入无常阁的女人。
只是,无常阁里的人,除了灰枭和墨河,没人知道,这个动人、手段卓绝的顾小姐,就是顾家那个声名在外的千金——顾伊。
林家与顾家,无论在商界还是地下世界里,都是响当当的名号。林家和顾家的联姻,是所有人都默认的顺理成章。毕竟,强强联手,才能在这片波谲云诡的地界上,站稳脚跟。可只有顾伊自己知道,这场看似天作之合的联姻,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手促成的骗局。
一切的起因,都是林砚之。
林砚之是林家的小林少,是那个被林家捧在掌心里,养出一身温润如玉气质的贵公子。他不像林家其他人那样,身上带着血腥味,他会弹钢琴,会画油画,会在午后的阳光下,捧着一本诗集,笑得温柔又干净。
林家与顾家本就是世交,她和林砚之的青梅竹马,带着豪门子女特有的分寸感。小时候的家族聚会上,她总家族聚会上,她总隔着人群看那个安静看书的少年,他偶尔抬眸的礼貌一笑,足以让她藏起满心欢喜,守着体面与距离,默默记了许多年。后来慈善晚宴上的惊鸿一瞥。
顾伊承认,那一刻,她心动了。
可后来,她才知道,林砚之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沉砚。
那个在地下世界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沉砚,竟然就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爷小少。这个发现,让顾伊惊出了一身冷汗,却也让她心底的那点情愫,疯长成了燎原之势。她太喜欢林砚之了,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干净,喜欢他看向她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必须守住林砚之就是沉砚这个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不仅林砚之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整个林家,都可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思来想去,顾伊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要以沉砚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无常阁。
这样一来,既能让那些觊觎沉砚位置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也能断了温棠的念想。毕竟,谁都知道,沉砚的未婚妻是顾伊,温棠,又怎么敢和顾家的千金抢人?
更妙的是,她可以利用这个身份,混淆视听。
无常阁里的人,只认得沉砚的未婚妻顾小姐,却不知道顾家的千金也叫顾伊。林家与顾家的关系,在港城是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默认,林家的掌权者,迟早会娶顾家的千金。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怀疑,也只会把这两个顾伊,当成是同一个人。
顾伊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初入无常阁时,她凭着沉砚遗落的黑珍珠耳钉,顶着灰枭冷戾的审视和墨河饶有兴致的打量,硬生生站稳了脚跟。沉砚的默许与纵容——那份掺杂着青梅竹马熟稔、联姻体面与真心欣赏的特殊对待,让她得以在阁中立足。
她第一次以沉砚未婚妻的身份走进无常阁时,面对的是灰枭审视的目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人心。
“你是谁?”灰枭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伊毫不畏惧,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的笑意不变:“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我是沉砚的未婚妻。”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枚黑珍珠耳钉,正是沉砚平日里常戴的那枚的同款。这枚耳钉,是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的,是沉砚不小心遗落在她那里的。
灰枭的目光落在耳钉上,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得这枚耳钉,这是沉砚的信物。
“沉砚知道你在这里吗?”灰枭的语气,依旧带着怀疑。
顾伊笑了,笑得明艳又张扬:“我来这里,是经过他默许的。怎么,你要去问他吗?”
灰枭沉默了。他知道沉砚的性子,若是不默许,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而他不知道的是,沉砚默许的背后,除了联姻的体面,还有几分对这位“青梅竹马”的特殊在意——他记得她小时候安静跟在长辈身后的样子,记得她偶尔抬头看他时眼里的光,这份熟悉感,让他对她多了几分纵容,也有几分对她胆识与执着的欣赏。这个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娇生惯养的豪门千金都不一样,她的眼底有光,有野心,也有藏不住的锋芒,带刺,危险却诱人。
从那以后,顾伊便成了无常阁的常客。
她从不干涉无常阁的事务,只是偶尔会坐在阁子里的角落,点一杯红酒,安静地看着来往的人。她记性好,过目不忘,只消一眼,就能记住谁是新面孔,谁和谁走得近,谁的眼神里带着算计。
有时,会有不长眼的人,想对她动手动脚。
一次,一个外地来的帮派头目,见她长得漂亮,又独自一人,便色眯眯地凑上来,伸手想摸她的脸:“这位小姐,长得可真标志,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
顾伊没躲,只是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让那个帮派头目瞬间僵在原地。
还没等顾伊动手,旁边的墨河就已经上前,一把拧断了那个帮派头目的手腕。
“滚。”墨河的声音,比灰枭还要冷。
事后,沉砚得知此事,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以后多留意顾小姐的安全”,语气听不出情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她被骚扰时,心底那一闪而过的戾气。他甚至让人查了那个帮派头目的底细,没过多久,那个帮派就在港城彻底消失了——顾伊从未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只当是那个头目得罪了无常阁,自食恶果。她只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家族聚会,她被一个调皮的表哥推搡,也是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说“她是顾家小姐,不可无礼”,那份护佑,和如今的沉默纵容,让她更加笃定,他对她,总归是不一样的。
从那以后,无常阁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位顾小姐不好惹。她不仅有沉砚撑腰,自己也是个狠角色。
顾伊的手段,不止于此。
她知道,要想在无常阁站稳脚跟,光靠沉砚的默许是不够的。她需要建立自己的威信。
一次,无常阁里的一批军火,在运输途中被人劫走了。灰枭和墨河查了很久,都没有头绪。这件事,让沉砚很是恼火。
顾伊知道后,主动找到了灰枭。
“我知道是谁干的。”顾伊的语气,笃定又自信。
灰枭挑眉,显然不信:“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顾伊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这批军火,是运往东南亚的。最近,东南亚那边,只有洪帮的人,在港城活动频繁。而且,洪帮的帮主,前段时间,还和本地的一个小帮派有过接触。那个小帮派,正好负责军火运输的路线。”
她顿了顿,又道:“那个小帮派的头目,嗜赌如命,最近输了一大笔钱。洪帮的人,肯定是用金钱收买了他。”
灰枭将信将疑,派人去查,结果和顾伊说的分毫不差。
最后,不仅军火被顺利追回,那个小帮派的头目,也被处理了。
沉砚得知是顾伊提供的线索时,正在书房看文件。他指尖摩挲着钢笔,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他一直知道顾伊聪明,却没想到她的洞察力和信息搜集能力如此惊人。当晚,他就让人给顾家送了一份罕见的白玫瑰——那是小时候某次聚会,他听见她跟佣人说过喜欢白玫瑰的清雅,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记得。顾伊收到花时,只当是沉砚为了感谢她的帮助,维持联姻的表面和谐,却不知这份“感谢”里,藏着他对这位青梅竹马日积月累的在意,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复杂情绪。
经此一事,无常阁里的人,对顾伊更是敬畏。他们不知道这个顾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知道她聪明、冷静、有手段,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没人会把这个在无常阁里叱咤风云的顾小姐,和顾家那个养在深闺的千金顾伊联系在一起。
毕竟,顾家的千金,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是个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胆识和手段?
顾伊对此,很是满意。
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她经常在无常阁里,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和沉砚的婚事。她说,沉砚答应她,等忙完手头的事情,就会娶她。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温柔,语气甜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和沉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伊知道第一次知道温棠,是在温棠立足无常阁的第一年。
那天她在阁中查阅一份往来人员记录,无意间看到墨河手下提交的一份可疑人员报备,附带着一张模糊的侧影照——正是温棠。记录里写着“疑似杀手,与阁主有过两次短暂接触,来历不明”。那一刻,她指尖一顿,心脏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算疼,却足够让她警惕。她认得照片上的身影,前几日在阁外停车场,她见过沉砚的车旁站着这么一个人,身姿挺拔,与沉砚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
她不动声色地将记录放回原处,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端庄,心里却已敲响警钟。但那时的她,刚在无常阁站稳脚跟,顾家的商业扩张也到了关键时期,她需要集中精力巩固自己的地位,维持“顾家千金”与“沉砚未婚妻”的双重人设。更何况,温棠与沉砚不过两回初见,毫无深交,在她看来,一个来历不明的杀手,根本不足以撼动她的位置。
于是,她渐渐减少了去无常阁的次数(顾伊本身就很少去无常阁一月一次,后来就更少了)。后来顾家进军欧洲市场,她作为家族代表常驻海外半年,回来后又忙着整合国内产业,一忙就是两年多,彻底没踏足过无常阁。她不是不想去,而是身为顾家千金,她必须维持体面,不能总与地下世界牵扯过深;更重要的是,她笃定自己的位置无人能替代——青梅竹马的情分、两大家族的联姻、无常阁的威信,这些都是她的底气。她以为,沉砚身边不会有太大变化,温棠早已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她错了。
这两年多,正是沉砚与温棠交集渐深的日子。
她第二次得知温棠的信息是在顾家的后院。
直到那日在顾家花园,她收到了一封匿名消息。
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张写着寥寥数字的便签。照片的背景是码头的昏暗角落,沉砚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侧身站着,目光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专注,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像是寒冬里难得的暖阳,却刺得她眼睛生疼。
便签上的字冰冷刺骨:再不出门,就要被踢出去了咯
顾伊的手指猛地攥紧,尖刺扎进指腹,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温婉端庄,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过。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防线被彻底打破,那个名叫温棠的女人,成了她必须除掉的障碍。她不能失去他,不能让多年的等待和筹谋,毁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手里。
如今,顾家产业稳定,她再次踏入无常阁。
阁里的一切似乎没变,水晶灯依旧璀璨,来往的人依旧带着虚浮的精致,灰枭和墨河见到她时,态度依旧,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复杂。墨河依旧抱着胳膊,张扬的眉眼间带着熟稔:“顾小姐,两年多没见,风采更胜从前。”
灰枭则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沉砚在露台。”
顾伊心头微动,端着侍者递来的红酒,径直走向露台。”
途中自然听到些议论:
灰枭和墨河早就派人查过她,可温棠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过往痕迹,因此阁里上下都对她充满怀疑,只是碍于沉砚的态度,没人敢轻易动她。
“听说阁主对那女人是一见钟情,上次执行任务,还特意护着她,让灰枭阁主都没话说。”
“可不是嘛,一个来历不明的杀手,真不知道阁主看中她什么了,万一她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咱们无常阁可就危险了。”
听着这些议论,顾伊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原来,是一见钟情。原来,他不仅对她上心,还愿意为了她,顶着兄弟们的怀疑和阁里的非议。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的笃定有多可笑。
但她顾伊,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露台:
“两年多没见,你还好吗?”沉砚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顾伊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眼底却藏着锋芒:“挺好的,就是没想到,你身边多了这么一位‘特别’的朋友。”
她知道,温棠的存在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两回初见那么简单了。这两年多的缺席,让她错过了太多,也让这个来历不明的杀手,趁虚而入,占据了沉砚的心。
沉砚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栏杆,声音低沉:“温棠她……只是朋友。”
“朋友?”顾伊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沉砚,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太了解他了,作为青梅竹马,她知道他的克制与隐忍,若只是普通朋友。
有一次沉砚的商业活动中,她故意出现,让温棠难堪。
她知道,有些话,迟早会传到温棠的耳朵里。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听说,温棠和林砚之闹了别扭。
温棠问林砚之,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未婚妻。林砚之没有否认。
顾伊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无常阁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海景。她端着红酒杯,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
她在利用沉砚的身份,伤害温棠,也在欺骗林砚之。
可她没有办法。
她太喜欢林砚之了。喜欢到,愿意不择手段地留在他身边。
她可以接受林砚之不爱她,却不能接受他身边站着别的女人。
更何况,沉砚可以爱温棠,但林砚之不可以。
沉砚是地下世界的掌权者,他可以随心所欲,可以爱任何他想爱的人。可林砚之不行。林砚之是小林爷,是那个要继承林家正统产业的人。他的婚姻,关乎着林家的未来,关乎着林家与顾家的联盟。
他必须娶她。
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也是她必须守住的底线。
有时,沉砚也会来无常阁。他会坐在顾伊的身边,陪她喝一杯红酒。他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她说话。
顾伊会和他说一些港城的趣闻,说一些顾家的琐事,却从不提林砚之,也从不提温棠。
她知道,沉砚的心里,装着太多的秘密。他既是林砚之,也是沉砚。他活得很累。
她不想再给他增加负担。
一次,两人坐在露台上,看着月色下的大海。
“你这样做,值得吗?”沉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顾伊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值得。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值得。”
沉砚沉默了很久,久到顾伊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确实爱温棠,爱她的纯粹与决绝,爱她身上那份与这个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光;可他也无法否认,对顾伊,他有着不一样的情感。这份情感不是轰轰烈烈的爱,却是日积月累的欣赏与在意,是青梅竹马的熟稔与牵挂,是对她手段的认可,对她执着的动容,甚至还有几分对她体面下那份脆弱的心疼。他欠她一份回应,欠她一个明确的态度,可他夹在家族、无常阁、温棠和她之间,早已身不由己。
“顾伊,”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知道吗?林砚之,他配不上你。
顾伊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我不在乎。”
她不在乎林砚之配不配得上她,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留在他身边。
沉砚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他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指尖在她的肩头犹豫了一瞬,似乎想多停留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收回。这份犹豫,顾伊只当是他的迟疑,却不知那是他心底挣扎的流露——他想靠近,却又因为温棠而克制;想回应,却又怕辜负她的深情,更怕毁了她的体面。
“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沉砚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顾伊点了点头,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沉砚是在心疼她。
可她也知道,这份心疼,不是爱。
沉砚的心里,始终装着温棠。
但顾伊不在乎。
她只要能以沉砚未婚妻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守住林砚之就是沉砚这个秘密,只要能让温棠知难而退,她就满足了。
无常阁的水晶灯,依旧亮着。光影交错间,顾伊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她端起红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味道,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她必须走下去。
为了林砚之,为了沉砚,也为了她自己。
毕竟,沉砚可以爱温棠,但林砚之,不能。
而她,顾伊,是唯一能站在林砚之身边的女人。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宿命。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无常阁的露台。顾伊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灯火,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意。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会守好这个秘密,守好她的林砚之,守好她的沉砚。
因为,她是顾伊,是沉砚的未婚妻,是林家未来的女主人。
这身份,是她用尽心机换来的,她绝不会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