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欲》逐杝

83、第八十三章：不就是调戏一下自家老公吗？

　　晨曦破雾的那一刻，海平线被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细碎的金光穿透薄纱窗帘，像撒了一把碎钻，落在东翼别墅的真丝床品上，将绣着的白玫瑰映得愈发鲜活。海风携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半开的落地窗，卷起纱帘轻轻晃动，与床头水晶灯的倒影交织，勾勒出一室静谧的暧昧。

　　顾伊是被海浪声唤醒的。

　　身侧的男人呼吸绵长而沉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褥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她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林砚之的脸上。褪去了昨夜的温柔缱绻，他此刻的眉眼沉静锐利，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平日里运筹帷幄的阁主气场，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未曾完全褪去。

　　只是，他的手臂依旧紧紧圈着她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

　　顾伊的脸颊微微发烫，想起昨夜的耳鬓厮磨，想起他低沉沙哑的情话，想起他落在她额头上那个带着珍重的吻，心跳便忍不住漏了一拍。

　　她向来是端庄自持的。作为顾家的大小姐，从小接受的便是最严苛的礼仪教养，举手投足间皆是分寸，哪怕是面对生死厮杀，也从未有过半分失态。可昨夜，在林砚之的温柔攻势下，她却像是破了功的瓷器，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锐利，露出了最柔软的内里。

　　这样的自己，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伊轻轻咬了咬唇，指尖不由自主地伸出，想要触碰他紧抿的薄唇，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缩回了手。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林砚之圈住的手臂，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来自缠郗的加密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醒了？来主别墅的花房，有好戏教你。」

　　顾伊挑了挑眉。

　　缠郗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她知道缠郗这些年和林砚之之间的「恩怨纠葛」——准确来说，是缠郗单方面记恨林砚之屡次破坏她的计划。

　　但只有顾伊清楚，缠郗帮她，还有另一层原因。那是三年前在维也纳的一场地下交易，顾伊为了追查顾家叛徒的线索，伪装成艺术品商人潜入会场，却遭遇伏击，是恰好执行任务的缠郗出手相救。那次之后，两人便有了隐秘的联系。缠郗曾私下对她说：“温棠看沉砚的眼神，三分爱意七分算计；可你看他的眼神，藏在体面底下的，是孤注一掷的真心，这样的感情，才值得护着。”

　　这份隐秘的同盟，是顾伊在暗域世界里为数不多的依仗，也是她敢于打破些许规矩的底气。

　　她失笑摇头，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落地时，赤足踩在埃及长绒棉混纺的地毯上，柔软得像是踩在云端。她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袍，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私人海滩。晨光下，海浪一层叠一层地涌上岸，沙滩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那是昨夜林砚之抱着她走过的痕迹。

　　「醒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顾伊转过身，对上林砚之睁开的眼眸。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迅速染上了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朝她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缱绻的纵容：「过来。」

　　顾伊依言走过去，还未站稳，便被他用力一拉，跌进了他的怀里。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松的香氛味，是昨夜她枕着的味道。

　　「怎么不多睡会儿？」林砚之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昨夜累坏了。」

　　顾伊的耳根瞬间红透，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攥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指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去主别墅一趟，缠郗找我。」顾伊转移话题，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她的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既不显得刻意回避，也维持了该有的体面。

　　林砚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找你做什么？」

　　缠郗那丫头，一肚子的坏水，尤其是记恨他破坏了她设计的那个「林想&灰枭」的剧本，这些年没少想方设法地整他。如今他刚和顾伊完婚，那丫头指不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谁知道呢。」顾伊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或许是有血棘堂的情报要跟我说。毕竟，暗影堂与无常阁如今是同盟，互通消息也是应当的。」

　　林砚之显然不信，刚想开口阻止，顾伊却已经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怎么？沉砚阁主这是怕我被缠郗带坏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馨香，林砚之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顾伊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透这个女人。她平日里的端庄自持，或许只是她的保护色，骨子里，分明也藏着一丝调皮，却又永远守住分寸，不会真的逾矩。

　　「不许被她带歪。」林砚之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霸道，「那丫头记仇得很，你离她远点。」

　　「知道了。」顾伊敷衍地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好奇，缠郗到底要教她什么「好戏」。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林砚之的怀里挣脱出来。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还赖在床上的林砚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主别墅的花房，藏在庄园的最深处，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阳光倾洒而入，将里面的花草照得生机勃勃。月季攀着铁艺花架盛放，茉莉的甜香混着薄荷的清凉弥漫在空气里，缠郗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短款皮衣，工装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双腿，腰间的短刀闪着冷光，羊角辫上的骷髅头饰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只是，她的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疲惫，想来昨夜那些破碎的记忆，没少折磨她。

　　看到顾伊进来，缠郗立刻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醒了？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昨晚过得不错啊。」

　　顾伊的脸颊微红，瞪了她一眼：「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她在藤椅上坐下，姿态优雅，哪怕是在这样随意的环境里，也依旧保持着端庄。

　　「什么事？」缠郗挑了挑眉，拉着顾伊走到花房中央的藤椅旁坐下，顺手递给她一杯冰镇柠檬水，「当然是帮你整治整治那个木头疙瘩林砚之。」

　　顾伊喝了一口柠檬水，压下心底的燥热，挑眉道：「整治他？我为什么要整治他？」

　　「为什么？」缠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拔高了音量，「你忘了？当初我设计的那个剧本，林想和灰枭的对手戏多精彩，结果呢？全被你家那位沉砚老兄给搅黄了！」

　　提起这事，缠郗就一肚子火。

　　那可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设计的剧本，旨在挑拨无常阁内部关系，顺便看看灰枭那个冰山脸失态的模样。结果倒好，沉砚那家伙，仗着自己是灰枭的好兄弟，三番五次地破坏她的计划，一会儿假装成灰枭的手下送文件，一会儿又故意在林想面前说灰枭的坏话，硬生生把一场精彩的对手戏，搅和成了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

　　后来她没办法，只能把顾伊拉出来，想着让沉砚陷入顾伊和温棠的两难境地，也好出一口恶气。可谁能想到，沉砚那家伙，最后还抱得美人归，简直是气死她了！

　　「还有，」缠郗的语气更加愤愤不平，「昨夜我心情那么差，被那些该死的记忆碎片折腾得半死，他倒好，在东翼别墅里抱得美人归，凭什么？」

　　顾伊忍俊不禁。

　　她算是看出来了，缠郗这纯粹是在公报私仇。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顾伊放下水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丫头，能想出什么鬼主意。

　　缠郗立刻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偷腥的猫：「你听我说，沉砚那家伙，看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最吃软不吃硬。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越是看起来禁欲的，骨子里越是经不起撩拨。你听我的，保准让他乖乖投降，让他知道，破坏我缠郗的计划，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别不信！」缠郗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我很懂」的样子，「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越是看起来禁欲的，骨子里越是经不起撩拨。你听我的，保准让他乖乖投降，让他知道，破坏我缠郗的计划，是要付出代价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缠郗凑在顾伊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撩拨秘籍」。从晨起的早安吻，到日常的肢体接触，再到偶尔的撒娇示弱，甚至连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给顾伊做了详细的示范。

　　顾伊听得面红耳赤。

　　这些招数，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可看着缠郗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再想起林砚之平日里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她的心底，竟隐隐升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念头。

　　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缠郗说的那些过于出格的举动，她是绝不会做的。

　　「怎么样？敢不敢试试？」缠郗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挑衅。

　　顾伊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有何不敢？」

　　不就是调戏一下自家老公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她也想看看，那个在暗域里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无常阁阁主，被调戏时会是什么模样。

　　回到东翼别墅的时候，林砚之已经起床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站在落地窗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认真地看着。晨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形，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麦色的肌肤上，隐约可见几道浅淡的疤痕，那是他征战暗域的勋章。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顾伊回来，眼底立刻染上温柔的笑意：「回来了？缠郗没为难你吧？」

　　顾伊没有回答，只是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他的身后。她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声音软糯得不像话：「缠郗没为难我，她只是教了我一些……好玩的东西。」

　　这个动作已经是她的极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得飞快，脸颊发烫，可还是强装镇定——她告诉自己，这是夫妻间的正常亲近，不算失仪。

　　林砚之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低头，看着腰间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好玩的东西？」

　　「嗯。」顾伊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比如……这样。」

　　她的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带了电，瞬间激起一阵战栗。林砚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文件险些掉落在地。他转过身，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顾伊顺势搂住了脖子。

　　她踮起脚尖，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林砚之，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多？热不热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是她刚才喝的柠檬水的味道。林砚之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里，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不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试图维持着最后的冷静，「早上海风大，穿少了容易着凉。」

　　「是吗？」顾伊眨了眨眼，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感受着他明显的吞咽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可我觉得，你好像有点热。你看，你的耳朵都红了。」

　　林砚之的耳根，果然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活了二十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较量，面对过无数次尔虞我诈，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眼前的顾伊，像是变了一个人，褪去了往日的端庄自持，变得娇俏又撩人。

　　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推开，却又舍不得。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撒娇耍赖，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顾伊。」林砚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别闹。」

　　「我没有闹啊。」顾伊歪了歪头，眼底满是无辜，「我只是在学缠郗教我的东西。她说，这样可以增进夫妻感情。」

　　林砚之：「……」

　　他就知道，肯定是缠郗那丫头搞的鬼！

　　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丫头，果然是在报复他！

　　林砚之的额头青筋跳了跳，恨不得立刻把缠郗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可看着怀里顾伊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他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缠郗教你的？」林砚之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啊。」顾伊点头，一脸的理直气壮，「她说，你最喜欢这样了。」

　　林砚之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两个女人联手逼疯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眼底的无奈渐渐被温柔取代。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宠溺：「好啊，既然你想学，那我就陪你好好学。」

　　话音落下，他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昨夜那样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炽热而霸道。顾伊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攥住了手腕，按在了墙上。

　　晨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将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橘粉色。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轻柔，像是在为这场甜蜜的「惩罚」伴奏。

　　从那天起，无常阁的阁主林砚之，便过上了水深火热却又甜蜜无比的日子。

　　清晨醒来时，身边的女人会凑过来，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个带着奶香的早安吻，然后用软糯的语气问他：「之之今天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她的动作轻柔，吻也只是点到即止

　　林砚之总是会被她这副模样取悦。他会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不用，我来。」

　　办公的时候，她会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后背，声音娇俏：「小之之，你什么时候忙完啊？我一个人好无聊。」她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既不会打扰他工作，又能让他感受到她的依赖。

　　林砚之会停下手中的笔，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快了，再等我半小时。处理完这些，陪你去花园走走。」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样打扰，却还甘之如饴。顾伊的亲近，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宁。

　　开会的时候，她会坐在他的身边，看似在认真听着苏锐汇报工作，实则偷偷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苏锐每次汇报到关键处，都会被林砚之突如其来的停顿打断，抬头便会看到自家阁主耳根泛红，而顾伊小姐则一脸端庄地看着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次数多了，苏锐也渐渐摸清了门道。每次汇报工作，都会刻意放慢语速，给沉砚留出应对「骚扰」的时间。灰枭和墨河更是看得明明白白，却只是默契地交换眼神，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他们从未见过林砚之这样纵容一个人，也从未见过顾伊这样卸下防备的模样。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会像只树懒一样，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手臂和腿都挂在他的身上，嘴里还嘟囔着：「缠郗说，这样抱着睡觉，感情才会越来越好。」她的动作亲昵，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他，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他知道，顾伊的这些举动，已经打破了她多年的教养。她能做到这一步，全是因为在乎他。这份认知，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暖意和珍视。

　　林砚之被她折腾得苦不堪言，却又甘之如饴。

　　他看着顾伊每天变着花样地调戏他，看着她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看着她偶尔得逞后得意洋洋的样子，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着，又痒又麻，却又舍不得推开。

　　苏锐每次来汇报工作，看到沉砚脸上那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看到顾伊小姐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都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尤其是苏锐，每次都会在心里默默感慨：缠郗小姐这招，真是太绝了。

　　只有林砚之自己知道，他哪里是被「折磨」，分明是被宠坏了。

　　他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女人，看着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罢了。

　　被调戏就被调戏吧。

　　只要是她，他心甘情愿。

　　日子就这样在甜蜜的「折磨」中一天天过去。

　　血棘堂的动向依旧是明城暗域最大的隐患，「虚空计划」的神秘面纱还未揭开，境外势力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头顶。可每当林砚之回到东翼别墅，看到顾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看到她为他准备的温热的饭菜，看到她像只小猫一样缠在他的身上，他便觉得，所有的刀光剑影，所有的尔虞我诈，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知道，前路依旧凶险，暗域的风暴随时可能来临。

　　但他也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身边，有她。

　　有她在，纵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

　　有她在，纵是暗域沉沦，他也心甘。

　　夕阳再次沉入海平面时，林砚之抱着顾伊，站在私人海滩上，看着漫天的晚霞。海浪一层叠一层地涌上岸，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顾伊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天边的鎏金晚霞，忽然开口：「小之之，缠郗说，等我们解决了血棘堂，她要给我们办一场更盛大的婚礼。」

　　林砚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海风：「好。」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给。

　　顾伊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还有，缠郗说，等婚礼结束，她还要教我新的招数。」

　　林砚之的额头青筋跳了跳，低头在她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敢！」

　　顾伊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语：「我敢。」

　　海浪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暮色沉沉的海滩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