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欲》逐杝

80、第八十章：“星落伊心”吗？“我愿意”！

　　接亲仪式的最后一缕喧闹被海风卷走时，占地20万平方米的滨海私人海岛庄园内，鎏金雕花大门缓缓开启，一支由120辆幻影黑劳斯莱斯幻影定制版组成的车队如暗夜巨龙般驶出，车身镶嵌的24K鎏金饰条与施华洛世奇水晶在乞巧节晨光中折射出璀璨锋芒，宛如蛰伏的暗域王者，穿行在被罕见蓝玫瑰与白色铃兰缠绕的铂金花架林荫道上——每株花卉均从荷兰王室花园空运而来，花瓣上还凝着清晨的露水。

　　车队首尾两辆是搭载了防弹装甲与生物识别系统的顶级安保车，车窗采用军工级单向透视玻璃，隐约可见身着定制炭灰色西装的保镖，耳麦连接加密通讯频道，指尖悬在镶嵌黑钻的防暴武器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侧——连隐藏在灌木丛中的热成像监控探头，都在无声地警惕着任何异常波动。

　　中间穿插的车辆里，无常阁与暗影堂的核心成员端坐于真皮星空顶座舱，灰枭与银蔷同乘一辆迈巴赫Landaulet，两人隔着铺有真丝地毯的宽敞后座，各自倚着一侧镶嵌玛瑙的车窗，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私人直升机停机坪与无边海景泳池，全程无一句交谈，车厢内的空气冷得几乎能凝结出冰棱。

　　车队行驶的速度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引得乘私人游艇围观的宾客纷纷举起定制相机拍照。明城的上流圈层早已被这场“世纪婚礼”刷屏——林氏集团继承人林砚之与顾氏千金顾伊的联姻，不仅是白道两大商业帝国的强强联合，更是暗域两大巨头无常阁与暗影堂的结盟。有人艳羡这场耗资数亿的奢华盛典，有人忌惮背后涌动的势力，更多人则在猜测，这场堪比文莱王室婚礼的联姻，会不会改写明城的权力格局。

　　车窗被缠郗悄悄降下一寸，咸湿的海风裹挟着保加利亚玫瑰与法国铃兰的馥郁花香涌了进来，拂动银蔷耳边缀着碎钻的耳饰。

　　“在想什么？”驾驶座上的缠郗用余光瞥了眼后座，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的目光落在银蔷紧攥手包的指节上，那里因用力而泛白，显然是又想起了不该想的人和事。

　　银蔷收回目光，指尖的力道松了松，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在想血棘堂的部署。婚礼现场安保严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沿途和主草坪的外围，未必不会藏着暗哨。”她刻意转移话题，不愿触碰心底那道早已结痂却一碰就痛的伤疤。

　　副驾驶座上的墨河闻言，微微侧过身，苍白的脸颊在晨光下透着几分脆弱，声音却沉稳有力：“我已经让暗影堂的暗卫在沿途三公里布下了眼线，每个十字路口都有伪装成路人的情报员，一旦发现陌生车辆尾随，会第一时间通过加密频道传讯。”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驾驶座上的缠郗，见她鬓角的羊角辫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骷髅头饰品叮当作响，眼底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灰枭靠在车窗上，目光始终胶着在银蔷的侧脸上。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脖颈间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纤细却坚韧的线条。他听着她与墨河讨论安保部署，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密密麻麻地疼。他清楚地知道，从她以“银蔷”之名重返明城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车队缓缓驶入主草坪的停车区，停在高8米的巨型玫瑰拱门下——拱门由纯金打造，镶嵌着数千颗粉钻与蓝宝石，缠绕的白玫瑰均是罕见的“朱丽叶”品种。车门被同步拉开，穿着统一黑色制服、佩戴白手套的安保人员与暗卫迅速下车，呈扇形散开，将铺着天鹅绒地毯的草坪周围彻底封锁，连空中都有搭载红外探测器的无人机盘旋。

　　林砚之率先从主婚车里走出，他身着意大利手工定制骆马毛西装，搭配百达翡丽限量版腕表，指尖的钻石袖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抬手理领带的动作间尽显矜贵。

　　顾伊随后下车，一袭Schiaparelli高级定制鱼尾白纱曳地而行，耗时900小时手工刺绣的巴洛克花卉上缀满30克拉以上的梨形钻石，每走一步都似踏碎星河，头纱采用19世纪古董蕾丝，边缘镶嵌着家族传承的祖母绿吊坠，长发挽成典雅的发髻，插着镶嵌粉钻的金质发簪。她挽着林砚之的手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眼底却藏着与这婚礼氛围格格不入的锐利。

　　上午十点整，婚礼仪式准时开始。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铺着纯白色真丝混纺地毯的草坪上，地毯边缘镶嵌着细碎水晶，将每一片花瓣都染上金边。巨型玫瑰拱门下，身着绣金黑色长袍的牧师手持17世纪古董圣经，站在铺着白色绸缎的纯金礼台上，神情肃穆。观礼席分为左右两侧，左侧坐着身着高定华服的白道名流与贵妇名媛，她们佩戴着梵克雅宝与卡地亚高珠，手持定制水晶香槟杯，谈笑风生间满是艳羡——桌上的餐具均是铂金打造，杯垫镶嵌着珍珠；右侧坐着无常阁与暗影堂的核心成员，他们大多穿着绣有暗纹的深色定制西装，腰间武器的刀柄镶嵌着黑钻，即使坐在铺有真丝坐垫的鎏金座椅上，也没有放松丝毫戒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草坪的每一个角落，连隐藏在水晶灯后的监控探头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林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林砚之牵着顾伊的手缓缓踏上红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身边坐着顾家老爷子，两人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对这场联姻的满意。“砚之这孩子，果然没让我们失望。”顾家老爷子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算计，“林顾联姻，再加上无常阁与暗影堂的联盟，明城的天，该换我们说了算了。”

　　林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红毯上并肩而行的新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婚礼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牺牲与算计——林砚之放弃了心底的执念，顾伊赌上了顾家的未来，而无常阁与暗影堂的无数成员…

　　灰枭与银蔷跟在新人身后，作为伴郎伴娘，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灰枭的目光一直落在银蔷的身上，看着她。

　　银蔷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回头。她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林砚之与顾伊身上，看着他们并肩前行的背影。

　　墨河与缠郗走在最后，两人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缠郗的羊角辫上，骷髅头饰品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间的金属飞镖闪着冷冽的光。她瞥了眼身边脸色苍白的墨河，忍不住低声叮嘱：“你的伤还没好透，待会儿要是撑不住，就去旁边的休息室躺着，这里有我们盯着。”她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却难掩眼底的关切。

　　墨河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没事，我能撑住。”他看着缠郗眼底藏不住的关切，心底像是被温水浸过，泛起一阵暖意。自从上次任务中为了保护她后，缠郗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却总会在暗中照顾他

　　红毯的尽头，礼台之上。

　　林砚之与顾伊转过身，面对面站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洁白的绸缎上。

　　牧师翻开圣经，用庄重而肃穆的声音宣读着婚礼誓词，声音在海风的裹挟下，传遍了整个草坪：“林砚之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顾伊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爱她、守护她，不离不弃？”

　　林砚之的目光落在顾伊的眼睛里，那双漂亮的杏眸里，藏着野心与算计，藏着不甘与倔强，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面，她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顾家的旁支欺负，却不肯哭，只是攥着小拳头，眼神里满是倔强。那时他便知道，这个女孩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这些年，他们一起经历了暗域的厮杀，一起应对过家族的危机，一起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早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坚定地开口：“我愿意。”

　　三个字，不重，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草坪。观礼席上的白道名流纷纷举杯，掌声雷动，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而暗域的成员们只是静静看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这两个字，不仅是婚礼誓词，更是无常阁与暗影堂联盟的定心丸。

　　牧师又将目光投向顾伊，继续问道：“顾伊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林砚之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爱他、支持他，不离不弃？”

　　顾伊的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看着林砚之的脸，这个她从小就认定的男人，这个她愿意不择手段留在身边的男人。她知道这场婚姻里没有纯粹的爱情，没有山盟海誓的浪漫，只有彼此的信任与依赖，只有共同的利益与目标。但这么多年的并肩作战，这么多年的相互扶持，早已让他们之间生出了超越爱情的羁绊。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坚定：“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风似乎都停了，草坪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空中突然绽放出定制款烟花，与海平面上的晨光交相辉映。

　　誓词环节的烟花是林砚之耗时半年秘密筹备的“心向伊阙”主题秀，每一组图案都藏着他对顾伊独有的温柔与执念。

　　先以鎏金锁链交织成巨大的爱心框架，锁链上缠绕着白玫瑰与蓝玫瑰的花瓣，锁链末端坠着细小的钻石光点，似他们之间斩不断的羁绊；爱心中央炸开“星落伊心”四个大字，字体温润却坚定，取代了直白的“我爱你”，更令人动容的是，大字消散时，爱心框架并未消失，反而化作无数只鎏金蝴蝶，围绕着顾伊所在的礼台盘旋飞舞，翅膀扇动时洒下细碎的粉色光粒，落在她的白纱上、发间，宛如林砚之无声的守护。

　　烟花落幕时，海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光痕，与礼台的水晶灯、顾伊颈间的祖母绿吊坠交相辉映。林砚之望着身边眼底泛光的顾伊，指尖悄悄收紧了她的手——这场在全世界面前绽放的烟花，是他给她的承诺：哪怕身处暗域、危机四伏，他也会用一生为她撑起一片无忧的天地，让所有锋芒都为她化作温柔。

　　顾伊抬起头，迎上林砚之的目光。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命运共同体，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交换戒指的环节，是这场婚礼的核心。

　　林砚之从镶嵌珍珠的丝绒盒子里取出一枚定制钻戒，主钻是30克拉的椭圆形粉钻，切割成玄铁令牌的形状，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蓝钻，既象征着他无常阁阁主的身份，也暗含着对顾伊的认可——她是唯一能与他并肩的人。他执起顾伊的手，她的手指纤细而微凉，指尖戴着镶嵌碎钻的护甲，与他掌心的薄茧轻轻相触，像是暗域里两颗孤独的星，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轨迹。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阁主。

　　顾伊也拿出一枚戒指，戒指的设计简洁大方，采用了玄铁与铂金混合材质，中央镶嵌着一颗15克拉的黑钻，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砚”字，与他领口的蓝宝石襟针遥相呼应。

　　她抬起林砚之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掌心的薄茧硌得她指尖微微发痒，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她将戒指缓缓套入他的无名指，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林砚之，从此刻起，我们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这不仅是婚礼上的誓词，更是两大家族、两大暗域势力的盟约，是他们共同对抗血棘堂与白帮叛徒的誓言。

　　林砚之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从戴上这枚戒指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移步宴会厅参加婚宴。

　　宴会厅的布置比草坪上更加奢华，直径5米的巨型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落，数千颗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搭配全息投影技术，将海底世界的景象投射在墙面与地面，宛如置身幻境。圆形的餐桌上铺着真丝混纺桌布，摆放着铂金定制餐具与手工吹制的穆拉诺水晶杯，每一道菜都由三位全球顶尖的米其林主厨亲自烹制——从阿拉斯加深海鳕鱼配白松露，到伊朗阿尔玛斯鱼子酱配黄金薄片，再到法国布雷斯鸡配黑松露汁，无一不是顶级食材；酒水则是珍藏百年的佳酿，包括干露魔爵1号限量赤霞珠红酒与18世纪苏格兰威士忌，每瓶酒都配有专属的定制酒标。

　　白道名流的女眷们几乎将顶级珠宝品牌的高定系列戴在了身上：顾家二夫人脖颈间挂着梵克雅宝“Les Jardins Secret”系列蓝宝石项链，主石重达45克拉，链身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如星子坠落；林氏集团副总夫人的手腕上缠着卡地亚“Ballon Bleu”系列红宝石手镯，搭配同系列钻戒，指尖轻晃便折射出烈焰般的光泽。更令人瞩目的是白帮元老的遗孀，她佩戴的是海瑞温斯顿“Winston Cluster”系列黄钻套装，胸针上的主钻切割成盾牌形状，暗合白帮曾经的权力象征，举手投足间尽显老牌豪门的底气。

　　暗域成员的珠宝则带着隐秘的锋芒：暗影堂的女长老耳间是定制款黑钻耳钉，切割成荆棘形状，尖端镶嵌着细小红宝石，似暗藏的毒刺；无常阁的核心成员腰间的玉佩是和田羊脂玉雕刻而成，边缘镶嵌着一圈黑钻，既是身份标识，也是应急时的武器，玉质温润与钻石冷光形成诡异的和谐。

　　无常阁与暗影堂的人被安排在同一区域，两张巨大的圆桌相邻而放，桌面镶嵌着暗纹鎏金，座椅是铺有真皮的定制款。起初，两派的人还保持着几分警惕，彼此泾渭分明，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无常阁的暗卫大多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对面的人；暗影堂的精英则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镶嵌黑钻的武器，气氛有些微妙的僵硬。

　　直到无常阁的年轻暗卫阿澈，端着酒杯，有些局促地走到暗影堂的成员黑狼面前。阿澈刚加入无常阁两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黑狼哥，以前在码头那次，是我太冲动了，多有得罪，以后我们都是盟友，还请你多多关照。”

　　黑狼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他是暗影堂的老人，见证过两派的多次厮杀，如今看到联盟的曙光，心里也生出几分感慨。他端起酒杯，与阿澈的杯子重重一碰：“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散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打破了两派之间多年的隔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互相敬酒，曾经的仇恨与对立，在这场婚礼的氛围中，似乎被暂时搁置在了一边。有人聊起过往的任务，有人探讨暗域的局势，有人交换着情报，空气中的僵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融洽。

　　银蔷坐在圆桌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却始终没有喝。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种和平的氛围不过是暂时的。暗域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一旦林顾两家的利益出现冲突，一旦无常阁与暗影堂的目标不再一致，今日的把酒言欢，明日就可能变成刀剑相向。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旋转，像暗域里流淌的鲜血。

　　灰枭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他看着她眼底的疏离与警惕，看着她紧抿的唇角，看着她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的动作，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无常阁与暗影堂的对立，背叛与伤痛，那些伤痕早已刻进骨髓，不是一句“我想你”就能抹平的。

　　缠郗坐在银蔷身边，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说道：“别想太多了，难得今天这么热闹，喝点酒放松一下。”她将自己的威士忌推到银蔷面前，“香槟没劲，喝点这个，暖身子。”

　　银蔷摇了摇头，将酒杯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我没事，还要保持清醒，盯着周围的动静。”她的目光扫过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从门口的安保人员到往来的侍者，从白道的名流到暗域的成员，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血棘堂的人向来阴险狡诈，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林砚之陪着林肯和顾家的长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氏集团的高管与两派的长老。林肯拍了拍林砚之的肩膀，声音洪亮：“今天是砚之与小伊的大喜日子，我代表林氏集团，敬大家一杯！祝愿新人百年好合，也祝愿无常阁与暗影堂的联盟万古长青！”

　　说着，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宾客们纷纷起身，举杯回应，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掌声、欢呼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热闹的海洋。

　　林砚之陪着林肯和顾家的长辈，一桌一桌地敬酒。走到无常阁与暗影堂的区域时，林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严肃而诚恳：“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无常阁与暗影堂之间有着太多的恩怨。但明城的暗域已经乱了太久，血棘堂的野心越来越大，白帮的叛徒更是勾结外敌，想要颠覆我们的秩序。如今，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能守住明城的安宁，才能保护我们在乎的人。希望大家能够放下过去的恩怨，齐心协力，共创未来。”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银蔷看着林肯眼底的期许，心里微微一动。她知道，林肯是真心希望两派能够和解，毕竟，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对抗血棘堂那样的强敌。她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沉重。

　　林砚之站在林肯身边，目光落在银蔷与灰枭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宴会厅的另一角，林肯将一份密封的文件递给林砚之，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让人调查的血棘堂据点分布图，还有白帮叛徒的行踪。血棘堂的残余势力藏在城南的废弃码头，那里有他们的军火库，守卫森严；白帮的叛徒老鬼，躲在城西的贫民窟里，身边有二十多个死士保护，而且他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持。”

　　林砚之接过文件，翻开快速浏览着。文件上的信息详细而精准，标注着每一个据点的位置、人数、武器配置，甚至还有老鬼的作息时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指尖紧紧攥着文件：“二叔，辛苦你了。”

　　“都是为了林家，为了无常阁。”林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婚礼结束后，你和顾伊好好休息，庄园的东翼别墅已经备好，配有私人管家与医疗团队，养精蓄锐。”

　　林砚之颔首：“好。”他将文件收好，目光投向宴会厅中央的顾伊。她正陪着顾家的女眷说话，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应对自如，尽显豪门主母的风范。

　　婚宴持续到傍晚，宾客们陆续乘坐私人游艇或直升机离去，每个人都收到了一份定制伴手礼——内含梵克雅宝香水与迷你钻石吊坠的鎏金礼盒。

　　连巡逻无人机的机身上都贴着细碎的反光材质，在阳光下折射出不易察觉的光泽，机腹的摄像头周围镶嵌着一圈微型黑钻，既不影响功能，又与整体婚礼的奢华氛围保持一致，仿佛连冰冷的武器都成了这场世纪婚礼的点缀。

　　林砚之与顾伊站在庄园的门口，送别最后一批客人。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灰枭、银蔷、墨河、缠郗也留了下来，站在他们身边，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血棘堂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银蔷的语气严肃，目光扫过庄园外围的树林，“婚礼上安保严密，他们不敢动手，但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们最松懈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趁虚而入。”

　　“我已经安排好了。”林砚之的语气坚定，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无常阁和暗影堂的人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庄园内外、明城的各个交通要道、码头、贫民窟，都有我们的暗卫。陆也的情报网已经整合完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滨海庄园的海面上，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林砚之与顾伊并肩站在门口，看着灰枭、银蔷、墨河、缠郗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世纪婚礼，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起了林砚之的西装衣角，也吹起了顾伊的白纱裙摆。顾伊靠在林砚之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却坚定：“这场婚礼，只是一个开始。”

　　林砚之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白，眼底却闪着坚定的光芒。他伸出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知道。”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顾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林砚之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的身体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坚定：“但我们会一起走下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面对多少敌人，我们都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顾伊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底的担忧渐渐消散。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刚刚开始的战争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