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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世纪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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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城的七月初七,乞巧节。
滨海庄园被装点得如同幻境,纯白玫瑰与酒红色洋桔梗缠绕成巨型拱门,沿着通往主草坪的石板路一路铺展,花瓣上凝着晨露,在朝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庄园临海而建,蔚蓝的海水拍打着礁石,咸湿的海风裹挟着花香,吹过宾客们笔挺的礼服与精致的裙摆,将上流圈的喧嚣与暗域的沉凝悄悄揉合在一起——这场被明城内外称作“世纪婚礼”的盛典,既是林顾两大家族联姻的见证,更是无常阁与暗影堂这两大暗域巨头,第一次以“盟友”姿态站在阳光下的宣告。
庄园的戒严级别堪比国家元首会晤。明面上,是林氏集团请来的国际安保团队,黑色西装笔挺,耳麦不离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暗地里,无常阁的暗卫与暗影堂的精英早已无缝衔接,灌木丛后藏着带消音器的枪口,通风管道里趴着监听的情报人员,就连端酒的侍者袖口都缝着微型通讯器,随时向核心层传递消息。两派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仅以领口的徽章区分——无常阁字纹,暗影堂是银质荆徽,曾经水火不容的标志,如今在同一屋檐下,守护着同一场婚礼。
林砚之站在二楼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目光落在楼下草坪上往来的宾客。他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剪裁利落的面料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肩线硬朗,腰线紧致,将白道总裁的体面与暗域阁主的锋芒完美融合。领口别着一枚玄铁打造的“砚”字纹襟针,既是林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标识,也是“沉砚”这个名字在阳光下的隐秘注脚。
“在想什么?”顾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身着一袭鱼尾白纱,裙身缀满细碎的钻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泽。长发挽成典雅的发髻,鬓边插着一支珍珠发簪,那是当年林砚之母亲的遗物,由林肯亲自交给她,算是林家对这位“准儿媳”的正式认可。她的妆容精致得体,唇线勾勒得温婉,眼底却凝着一层冷光——这场婚礼,是她筹谋多年的结果,是她守住林砚之、稳固顾林联盟的最后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林砚之转过身,目光掠过她的婚纱,最终落在她的眼睛上。他能读懂她眼底的算计,却也明白这份算计背后的共同利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场婚礼,太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他语气平淡,指尖的雪茄在指间转了一圈。
“人生本就是一场戏。”顾伊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玄铁令牌的棱角,冰凉的触感透过西装传来,“重要的是,我们都是这场戏的掌控者,而不是被命运摆布的棋子。”她顿了顿,语气放柔,“灰枭和墨河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作为伴郎,他们可不能迟到。缠郗也到了,在隔壁陪着银蔷,女孩子之间,或许能聊得更投机些。”
林砚之眉峰微挑,将雪茄扔进水晶烟灰缸。他知道顾伊的安排用意深远——让灰枭、墨河做伴郎,银蔷、缠郗做伴娘,既是给足了暗影堂面子,也是通过这种公开的绑定,向明城所有势力宣告:无常阁与暗影堂的合作,绝非权宜之计。至于心底那份关于温棠的执念,早已被他压在了最深的角落,不见天日。
“安排得很好。”林砚之语气平静,“走吧,该去接亲了。”
顾伊微微一笑,伸出手,与他的手交握。他的手掌微凉,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而她的手柔软细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走廊里铺着红色地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线,再也无法分割。
隔壁的伴娘休息室里,气氛却透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银蔷穿着一身酒红色抹胸伴娘裙,裙摆是不规则的剪裁,她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指尖下意识地攥着一个旧布偶,是在无声地提醒她,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
缠郗坐在她身边,穿着同款酒红色伴娘裙,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飒爽气场。她发间没簪什么名贵的珠花,只别着一枚金属制的飞镖,镖尖闪着冷冽的光,随着她晃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鬓角的羊角辫扎得紧实,辫尾坠着几枚骷髅头小饰品,往那儿一坐,浑身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锋芒。
此刻她手里把玩着一支口红,旋出又旋进,目光落在银蔷攥得发白的手指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刚才在楼下见着,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银蔷的指尖猛地收紧,布偶的纽扣眼睛硌得掌心发疼。她避开缠郗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别胡说。”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不过是利益合作。”她避开缠郗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缠郗挑眉,指尖的口红转得更快。她跟了银蔷这么多年,从暗影堂的训练营一路杀到核心层,太了解她的性子。银蔷向来冷硬,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皱一下眉,唯独提到灰枭时,语气里总会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被石子投中的湖面,再难保持平静。
“行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缠郗识趣地转移话题。
银蔷没说话,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灰枭的样子—刚才在楼下,他穿着黑色伴郎礼服,站在林砚之身边,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让她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她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林想已经死了,她是银蔷,与灰枭之间,只有利益合作,没有其他。可心脏深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却在提醒她,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预设的剧本。
缠郗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她目光落在银蔷身上,语气又恢复了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说真的,姒姒,待会儿接亲,咱可得好好刁难刁难林砚之。他无常阁阁主风光无限,今儿个落在咱们手里,总得扒层皮下来。”
银蔷抬眼看她,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恍惚,随即了然。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放心,有我帮你。”
缠郗嗤笑一声,眼底的冷光又亮了几分,“联姻本就是场交易,再说了,有你撑腰,我怕什么?”
银蔷看着她眼底的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侍者的声音传来:“顾小姐,林先生已经到楼下了,准备接亲了。”
顾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银蔷,缠郗,准备好了吗?”
“来了。”缠郗率先起身,伸手拉了银蔷一把,力道带着几分冲劲,却又恰到好处地温柔,“走吧银姐,别让新郎官等急了。再说了,接亲游戏可不能少,得好好为难一下林砚之,顺便……”她的目光瞥向窗外,落在楼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上,声音低了几分,“看看某些人的好戏。”
银蔷深吸一口气,将布偶塞进随身的手包里,压下心底的翻涌,跟着缠郗走出了休息室。
楼下的客厅里,林砚之正被一群亲友围着,灰枭和墨河站在他身边,两人都穿着黑色伴郎礼服,气质却截然不同。灰枭依旧是那副冷戾的模样,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死紧,显然对这种热闹的场面有些不适应,却还是耐着性子应付着前来搭话的宾客,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站在他身边的墨河,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楼梯口的方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口,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刚才在楼下,他看到了。
他看着她从楼梯上走下来,酒红色的礼服衬得她皮肤白皙,步伐利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都带着锋芒。她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他身上时,顿了顿,随即移开。
看到顾伊带着银蔷和缠郗出来,客厅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林砚之的目光落在顾伊身上。而灰枭的目光,则像一道惊雷,直接落在银蔷身上,带着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有无形的电流划过,火花四溅,又迅速分开,只剩下彼此都能读懂的疏离与试探,还有那深藏在眼底,不肯承认的眷恋。
缠郗率先迈步上前,挡在顾伊面前,羊角辫上伊面前,羊角辫上的骷髅头饰品叮当作响,浅褐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挑衅,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想要接走新娘,可没那么容易。林先生,还有两位伴郎,得通过我们的考验才行。”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冲劲,怼人的话毫不留情,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的微妙气氛。
林砚之笑意温和,抬手理了理领带,语气却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你说吧,什么考验?”
“第一关,默契问答。”缠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她扬了扬纸,眼底的狡黠更甚,“我问,林先生答,要是答错一题,就罚灰枭和墨河做十个俯卧撑,怎么样?”
没等林砚之回应,灰枭已经皱起了眉,冷戾的目光落在缠郗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为什么是我们受罚?”
“因为你们是伴郎啊。”缠郗挑眉,毫不畏惧地迎上灰枭的目光,语气里满是戏谑,“伴郎不就是给新郎挡枪的吗?怎么,灰枭先生不敢?还是说,你觉得林先生一定会答错?”
她的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样,怼得灰枭哑口无言。银蔷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就缠郗敢这么跟灰枭说话,换了别人,早就被灰枭的气场压得不敢出声了。
她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戳中了灰枭的软肋。他看了一眼林砚之,见对方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只好沉下脸,没再反驳。他知道,这不仅是接亲游戏,更是暗影堂与无常阁之间的一种微妙试探——通过这种轻松的方式,打破两派之间多年的隔阂,让关系在无形中缓和。
更何况,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银蔷,见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的线条柔和,心里的那点不耐,瞬间消散了大半。
缠郗的问题大多是关于顾伊的喜好,从饮食口味到穿衣风格,再到日常的小习惯。林砚之答得游刃有余,显然对顾伊颇为了解,甚至有些连顾伊自己都快忘了的细节,他都能准确说出来。
银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知道这场婚姻是利益交换,可林砚之的态度,又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直到缠郗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顾小姐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林砚之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他知道,顾伊对外宣称最喜欢的是白玫瑰,毕竟这场婚礼上,到处都是白玫瑰的影子,那是属于上流社会的浪漫与体面。可他偶然间发现,她书房的花瓶里,总会插着几支低调的龙胆花,那种蓝紫色的小花,沉默而坚韧,像极了她隐藏在温婉外表下的野心与锋芒。
他抬眼看向顾伊,发现她也在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像是在考验,又像是在期待。
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砚之身上。
缠郗抱着胳膊,浅褐色的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她早就查过,顾伊对外公布的喜好是白玫瑰,就等着看林砚之答错,好罚灰枭和墨河做俯卧撑。
就在这时,林砚之开口了,声音平静却笃定:“龙胆花。”
顾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更深的笑意,像冰雪初融,带着几分真实的暖意。她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这么细微的地方。
缠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答案会是这样,只好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收起那张纸,宣布:“算你过关!第二关,同心协力。”她指了指客厅中央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灰枭和银蔷一组,用嘴咬着苹果,从桌子这头传到那头,不能用手碰,谁先完成谁赢。”
这个提议一出,客厅里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灰枭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把人冻僵。银蔷也皱起了眉,指尖攥紧了手包,显然对这种过于亲密的游戏有些抗拒。暗影堂与无常阁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游戏,简直是在挑战两派的底线。要知道,灰枭和银蔷,一个是无常阁的得力干将,一个是暗影堂的核心成员,向来是水火不容,如今却要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缠郗,换个游戏。”银蔷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指尖已经攥紧了手包里的那支防身用的短刀,显然是被逼到了极限。
缠郗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挑眉看向银蔷,故意激她:“怎么,不敢咯?还是说,你怕跟灰枭靠太近,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银蔷心底的情绪。银蔷的指尖攥得更紧,布偶的纽扣硌得她掌心发麻。她看向灰枭,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等待。
周围的宾客也跟着起哄,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就在这时,林砚之开口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是游戏,玩玩也无妨。不过,点到为止就好。”
他的话一锤定音。
灰枭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到桌子旁,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他的目光落在银蔷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银蔷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缠郗,见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又看了一眼顾伊,见她微微点头,只好硬着头皮,也走了过去。
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过半尺,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灰枭身上的冷杉气息,与银蔷身上的雪茄淡香交织在一起,像一坛陈年的酒,勾起了两人心底深处那些不愿触碰的回忆——街角咖啡馆里的嬉笑打闹,废弃仓库里的生死对峙,还有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带着温度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客厅里的哄笑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们。
缠郗抱着胳膊,浅褐色的眼睛里闪着光,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墨河。她看到墨河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目光落在她身上。
“开始吧。”缠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灰枭俯身,薄唇轻轻咬住苹果的一端。他的动作很轻,生怕会碰到银蔷。
银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也俯身凑了过去。她的鼻尖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触电一样,让她浑身一颤。
苹果顺利传到她的嘴边,两人的唇瓣几乎要碰到一起。
周围响起一阵暧昧的哄笑。
灰枭的身体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银蔷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脸颊瞬间泛红,像染上了一层胭脂。
苹果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缠郗的脚边。
“哎呀,掉了!”缠郗故作惋惜地喊道,踢了踢地上的苹果,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看来灰枭先生和银蔷小姐的默契还不够啊,得重来一次。”
灰枭直起身,脸色更加阴沉,却没有反驳。他看着银蔷泛红的脸颊,心底的那点冷硬,瞬间化为绕指柔。
银蔷避开他的目光,指尖微微颤抖。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重来就重来。”银蔷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灰枭,眼底带着一丝倔强。
灰枭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再次俯身,咬住苹果的一端。
这一次,银蔷没有躲闪,闭上眼睛,俯身凑了过去。鼻尖再次擦过他的脸颊,带着熟悉的冷杉气息。苹果顺利传到她的嘴边,带着他唇瓣的温度。
两人同时直起身,都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彼此的目光。银蔷的脸颊红得像火烧,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而灰枭的指尖,也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碰。
客厅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过关!”缠郗笑着宣布,拍了拍手,眼底的狡黠更甚,“最后一关,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一起喝!”
侍者很快端来四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晃着,像流动的血。
林砚之与顾伊自然地交杯,手臂相缠,仰头一饮而尽。红酒入喉,带着醇厚的香气,却也带着几分苦涩。
灰枭拿起一杯红酒,看向银蔷。银蔷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一杯,两人的手臂相缠,动作有些僵硬。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奏响一曲无声的乐章。
缠郗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拿起酒杯,看向站在一旁的墨河。
墨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她抬步走向墨河,羊角辫上的骷髅头饰品叮当作响,发间的飞镖闪着冷光。她举起酒杯,
墨河看着她,举起酒杯,手臂与她相缠,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腕。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缠郗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收回手,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酒红色的礼服上,像一滴血。
她转身,走到银蔷身边,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体,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银姐,你没事吧?”
银蔷摇了摇头,眼底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疏离。她看了一眼灰枭,见他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交汇,又迅速分开。
墨河看着缠郗的背影,指尖的酒杯微微颤抖,猩红的液体洒了出来,落在他的黑色西装上。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