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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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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保罗教堂。
Ares作为主角,参与了一场持续一小时、庄严肃穆的天主教仪式。他身着侍奉者的长袍,举止优雅虔诚,赢得了在场所有资深会员赞许的目光。
仪式结束,众人恭敬地退去。
Ares脱下象征神圣的长袍,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常服。保镖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他脸上那种宗教性的虔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主人审视新到货品的随意。他看着两名精挑细选的女孩,点了点头
我们跟随他,穿过几条僻静的走廊,来到一扇毫不起眼的、厚重的橡木门前。
这是他的私人教堂。
与圣保罗教堂的宏伟开阔不同,这里更加幽深、隐秘。高耸的哥特式拱顶隐没在阴影中,彩绘玻璃窗描绘着受难与殉道的故事。墙壁上挂着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幕,吞噬了多余的声音。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边那架巨大的、沉默的管风琴,金色的音管如同凝固的瀑布,在阴影中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旧书、冷石、蜡油和某种不易察觉的、类似麝香的昂贵香料的气味。
Ares走到圣坛前,转过身,烛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跳跃,却照不进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
“外在的修饰,是取悦凡俗的伪装。”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在这里,我们需要的是……本质。”
“信仰需要证明,忠诚需要淬炼。”Ares的声音在空旷的礼拜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现在,让我们进行……更私人的分享。”
他轻轻抬手,旁边一位穿着类似修士袍的、沉默的侍从便走上前,对那两个女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孩们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羞赧,但在Ares平静无波的注视下,她们最终还是顺从地,跟着侍从走向侧面的一个帷幕之后。
过了一会儿,她们重新走了出来。
妆容已洗净,昂贵的礼服和饰品也全部褪去。她们仅穿着一件毫无修饰的、简单的亚麻白色长袍,赤着脚,像一群受洗的羔羊,又像一排苍白的、等待被书写的纸页。年轻的身体在粗糙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妙曼却脆弱。她们不敢抬头,手臂不自觉地环抱着自己,试图抵御这剥离一切后的不适。
Ares的目光像解剖刀一样,缓缓扫过她们。
“很好。”他淡淡地说,仿佛在验收一批材料。“现在,让我们开始真正的‘祈祷’。”
他所谓的“祈祷”,是一系列由他指令的、缓慢而带有仪式感的动作——伸展手臂,仰头,跪伏,转身。女孩们像木偶般执行着,白色的长袍随着动作飘动,在幽暗的光线下,勾勒出青春的轮廓。
然后,他走向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画架。上面绷着上好的画布,旁边摆放着齐全的油画颜料。
“美,需要被记录。神明会看到你们的奉献。”他拿起画笔和调色板,目光在一个女孩身上定格,“你,站到管风琴旁,手放在音管上,头向后仰,露出脖颈的线条。”
他开始了他的“创作”。
他用目光和指令,将人体,分解为线条、光影和色彩。
他享受的不是绘画本身,而是这种扮演上帝、塑造并定义“美”的权力。女孩在他的注视和指令下微微颤抖,那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仿佛祭坛上引颈待戮的牺牲。
我站在阴影里,和那架巨大的管风琴一样沉默。我能感觉到身旁Aurora的紧绷,她的呼吸变得轻而浅。我注意到,Ares的目光偶尔会从画布上抬起,极其短暂地掠过Aurora,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更复杂的、评估其“可塑性”的玩味。
他在画布上捕捉那些女孩被迫展现的“纯洁”与“献祭感”,而他自己,则是这个隐秘空间里唯一的、真正的“神”。
他用画笔和仪式,缓慢地剥去她们最后的保护层,还有她们的羞耻心和人格的独立性。
这里没有神恩,只有一种优雅而精致的、源自权力的亵渎。而我和Aurora,被迫成为了这场黑暗仪式的见证者,仿佛在预习着我们未来可能面临的,某种更残酷的“洗礼”。
他站在那幅巨大的画作前,仿佛一位创世神在审视自己缔造的世界。画布上,一个众神的宇宙正在缓缓展开。里面勾勒出的男神女神,容貌与身躯都趋于完美,如同古典雕塑被赋予了生命,每一笔都彰显着无懈可击的技艺。他刚刚完成了今天的部分,画布上又多了两位新生的“女神”,她们姿态圣洁,眼神空灵,沐浴在他用颜料创造的光辉之中。
他放下画笔,目光并未停留在自己的作品上,而是越过画布,落在我和Aurora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赞美的优越感。
“如何?我的画。”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私人教堂里回荡,带着冰冷的余韵。
Aurora依言走上前,她微微歪着头,碧蓝的眼睛认真地审视着画作的每一个细节——流畅的线条,和谐的色彩,精准的解剖结构,以及那种几乎要冲破画布的、被精心计算过的“神性”。
单从技法而言,无可指摘。人物生动优美,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奥林匹斯山巅或云端之上走下来。
但这幅画给我的感觉,却如同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协调感**。他明明描绘的是天使与神明,用的也是最正统的古典笔法,可整幅画却弥漫着一种地狱般的死气。那些完美无瑕的面容背后,缺乏真正的灵魂与温度,它们更像是被精心剥制、再永久固定的标本,美丽,却了无生机。
“Ares,”Aurora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她避开了那令人不适的总体感受,精准地切入纯技术领域,“您的笔触醇熟得令人惊叹。看这衣褶的处理,充满了古典主义的韵味;还有这位女神眼眸中的光,您竟然能用如此微妙的色彩层次表现出神性的辉光……这不仅仅是绘画,这简直是……对美的神圣礼赞。”
她的夸赞恰到好处,既满足了他的虚荣,又巧妙地回避了画作核心的冰冷本质。
Ares的唇角似乎有极细微的上扬,但他没有回应Aurora,而是突然侧过头,目光如两道冰锥,直直地刺向我。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意味不明的、近乎愉悦的笑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我熟悉却又厌恶的光芒——就像猎食者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发现了最对胃口、最能勾起吞噬欲望的猎物,唇齿间仿佛能听到无声的垂涎。
他没有问我任何问题,但那眼神本身就是一种诘问和宣告。
他轻轻击掌,候在阴影处的保镖和侍从便无声地上前,将那两名刚刚担任完模特、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灵魂的女孩带离了教堂。沉重的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外界。
幽暗的圣堂里,此刻只剩下我们三人。烛光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扭曲、拉长。
Ares转向Aurora,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不容拒绝的磁性:
“Aurora,”他叫她的名字,目光却像在抚摸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我想画你。”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寂静中发酵,然后才抛出那个包裹着艺术外衣的、本质的要求:
“你……愿意为我,献出你自己吗?”
“献出自己”——这个词如此曖昧而危险。它可以是艺术的奉献,也可以是……一切的终结。
Aurora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而我,站在阴影里,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紧,体内的警报尖锐地鸣响起来。
Aurora的脸上飞起一抹真实的红晕,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烛光里:“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吗?”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又补充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试图在这令人窒息的要求中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而且,我的黑发……在您的众神画卷里,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退缩和自贬,似乎反而取悦了Ares。他没有生气,冰蓝色的眼眸中反而掠过一丝更浓的、仿佛找到新奇玩具般的兴致。
“格格不入?” 他轻笑一声,缓步上前,竟伸手轻轻捧起她如丝绸般的黑发,在指尖摩挲着,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质地。“正相反,Aurora。我想为你单独创作一个系列。”
他微微俯身,目光流连于她发丝的光泽,语气带着一种创作者遇到完美素材时的赞叹:“你如此精致,独特……我甚至怀疑,我的调色盘上,能否调制出能与你头发质感相匹配的色彩。”
这番看似褒奖的话,却让空气更加冰冷。
Aurora似乎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暂时无需融入那幅让她感到不适的“众神图”。
但这松懈仅仅持续了一瞬。
Ares的目光从她的发丝缓缓下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么,在我构思风格之前……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皮肤吗?”
Aurora猛地抬眼,张了张嘴,那句“是要我脱衣服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羞辱感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
Ares没有给她任何模糊的余地,他清晰地、残忍地补充了范围:“全身的。”
空气凝固了。
我心脏一紧,几乎是本能地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试图为她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面对墙壁上冰冷的圣徒浮雕,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然而,Ares那带着恶趣味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易击碎了这脆弱的屏障:“Nathan,何必转身?”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你也一起欣赏一下吧。她不是你最信任的‘家人’吗?家人之间,不该有秘密,不是吗?”
“我们只能听命于他。”——这句话像铁锤般砸在我的心上。是的,在这个由他绝对掌控的领域,我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我僵硬地、缓慢地转回身。视线所及,Aurora像一尊即将献祭的羔羊,正颤抖着,一件件褪去她的“盔甲”。取下领结,褪去鞋袜,手指颤抖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然后长裙……它们无声地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堆叠成一团华丽的废墟。
很快,她身上只剩下最后一点遮蔽。因极致的羞怯她紧紧环抱住自己,停滞在那里,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绑,无法再进行下一步。晶莹的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她拼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Aurora,” Ares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我不喜欢看到人类脸上扭曲的五官。那会破坏美感。”
然后,他做出了更残忍的指令。他转过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仿佛在分派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任务:
“Nathan,你作为哥哥,去帮帮她吧。让她……放松。”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要我亲手去剥除Aurora最后的尊严,要我成为他暴行的执行者。愤怒和恶心感在我胃里翻搅。
就在这时,Aurora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看到了我眼中翻涌的痛苦和抗拒。奇迹般地,她眼底的慌乱和泪水慢慢退去,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浮现出来。
她对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信号。一个告诉我她可以,一个为了更大的目标而选择忍受的信号。也是一个,将我们两人更紧密地捆绑在这场噩梦里的、无声的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