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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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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私人教堂里,烛火摇曳。
我知道,在这里,Ares是绝对的主宰。而我们,我和Aurora,不过是他用以点缀王座、取悦自己的工具。
也正因如此,我必须在这里。对Aurora而言,我的存在,是这片未知险境中,唯一熟悉的坐标。
Ares那句“你愿意为我,献出你自己吗?”如同撒旦的低语。
“是的,我们是家人。”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 “放心吧,”我重复着对Toria的承诺,语气轻柔却坚定,“我答应过Toria,会好好照顾你。别害怕。”
Aurora望着我,点了点头,唇色有些发白。在她的世界观里,我和Toria几乎没有区别。
Ares歪着头,饶有兴味地观察着我们之间的互动,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没错。我对自己说。让他满意,让他开心就好。满足他那畸形的权力欲,就是此刻唯一的生存法则。
我的动作没有犹豫。精准地解开了她最后一颗骨质纽扣。布料滑落,悄无声息地堆叠在她脚边。
她完全展露出来,在摇曳的烛光下,肌肤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身体线条流畅、饱满,每一处起伏都蕴含着青春的张力,如同女娲最得意的代表作,完美得不似凡尘之物。
我完成了Ares的指令。目光转向他,语气带着恭维:“可以吗?她……应该会给您的作品,带来全新的灵感。”
Ares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欣赏着那具完美的“瓷器”,然而,那目光很快便从女孩身上移开,精准地投向我。那里面带着一种新的、更浓厚的探究与玩味。
“Nathan,”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裹着蜜糖般的恶意,“你也长得很好看。”他顿了顿,像投下鱼饵,“就不想……当我的模特吗?”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缩,随即被我强行按捺下去。几乎是下一秒,我脸上绽放出受宠若惊、甚至可以说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我当然愿意!那真是我的荣幸!”我的话语急促,仿佛生怕他反悔,“只要是Ares你的需求,我怎么样都可以!”是的,脱衣,站立,扮演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这些对我来说,简单得如同呼吸。可对Aurora而言,那将是酷刑。
我适时地流露出“僭越”的惶恐,看向Aurora,语气充满歉意:“如果我可以代替她……对不起,我,我太自作主张了。” 我将一个“因爱慕而嫉妒,试图争夺注意力,又深知不该”的复杂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注意到Aurora的异常。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眼睛失去了焦距,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Aurora?”我唤她,她没有反应。
下一秒,她的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我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她接入怀中。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任何自主的力量。
“Aurora,你怎么了?”我抬头看向Ares,语气惊慌无助,“Ares,她好像……出现解离状态了。Toria曾经提过,Aurora在遇到不能承受的压力时,精神会启动这种保护机制。” 我像一个茫然无措的非专业人士,将处置权恭敬地交还给他:“现在,应该怎么处理?我不是医生,姐姐也没告诉过我,这个时候该怎么帮她。”
Ares皱了皱眉,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扫兴。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
“嗯,我知道。荣女士给我的资料袋里,有她心理状况的详细说明。等她自已醒来就好。”他下了论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她太脆弱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们身上,那审视的眼神却陡然发生了变化。他看着蜷缩在我怀里的Aurora,眼中竟然重新燃起了一种……审美层面的狂热。
“不过,”他语调变得奇异,“她这样,倒是比醒着的时候,更具有一种独特的美感。一种……空灵的、破碎的美感。这绝对是清醒时无法表现的状态。”他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愉悦,“像那幅名画,《奥菲莉娅》,在水中沉浮,介于生与死、清醒与迷失之间。”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升。他将她的痛苦,视作一种更高级的“美”。
“是啊,她很美。”我低声附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同时轻轻地将Aurora横抱起来,走向那张铺着洁白亚麻布、如同祭台般的长桌,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上面。
然后,我转向Ares,用一种混合着自卑与渴望的眼神望着他:“我可能……永远也比不上她此刻的美。我是否,根本就不配做您的模特?”
Ares饶有兴味地看着我这一系列动作和情绪的转变,仿佛在看一场越来越有趣的表演。“你可以,”他慢条斯理地说,如同恩赐,“让我评估一下。”
没有犹豫。我站在他面前,站在这个哥特式空间的中心,站在他那幅未完成的、充满死气的“众神图”前。动作稳定地,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衬衫,长裤,直到毫无遮蔽。最后,我取下了脸上的眼镜。
“你,”Ares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指控,打破了寂静,“在引诱我?”他坐在那里,如同审判官。
我抬起眼,用一种极其卑微、近乎呻吟的语气承认:“我想……被你看见。”
“你暗恋我?”他果然踏入了陷阱,语气带着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了然和得意,“你总是躲在Aurora身后,偷偷看我。” 他将我所有的观察与警惕,都解读为了卑微的爱慕。
“如果能站在你身旁,”我用一种挣扎、羞愧,仿佛在神明面前忏悔般的语气,编织着谎言,“我想永远做Aurora的影子。” 我恰到好处地让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知道不该和她争夺你的注意力……但是,你看着她,令我心如刀割,令我……嫉妒。我不该在神明面前,有如此污秽的想法。”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大的愉悦和满足感,那是一种权力得到最极致确认的快感。紧接着,那愉悦中掺杂了毫不掩饰的施虐欲。看啊,有人因为他的注视而如此痛苦,如此卑微,这简直是最美妙的贡品。
果不其然,他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我面前。他柔软的定制皮鞋踢在我的小腹上。
他虚张声势的力度,对于我来说,轻得像羽毛拂过。但为了取悦他,我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顺势向后倒在那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将自己完全展露在他居高临下的视野里,将一个被“神罚”却甘之如饴的“变态”角色,演绎到极致。
“哈哈哈哈……”他嘲讽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教堂里回荡,刺耳又空洞。他用鞋尖恶意地点了点我身体某个不受控制产生的、最本能的生理反应,“你可真是个变态啊!看着少女美丽的胴体毫无反应,现在却因为我揍了你,就立起来了。”
他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我的“窘态”,可惜他面前没有一面镜子,他看不见自己渴望的表情。
盲目自恋者总是缺乏自省,他不会承认自己有任何瑕疵。是啊,他只是一个和我们同龄的被宠坏的王子,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都只会谄媚的合理化他的所有情绪和需求。他从来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存在。
他只会认为,这是我对他病态爱慕的铁证。
“对不起……我太污秽了……”我蜷缩了一下,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表达着“忠诚”,“但是,我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 我知道他渴望听到什么,如同沙漠渴望甘霖。“不管你怎么看我,嫌弃我也好,惩罚我也罢,请一定……不要赶我走。”
“你知道吗?”他突然收敛了笑容,换上一种伪善的严肃,仿佛在宣读教条,“在我的信仰里,色欲,和同性恋,都是不可饶恕的异端。”
我知道,他并非真的在乎教义,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测试我“爱慕”的纯度与强度,想看我能为这份“感情”做到何种地步。
我抬起头,望向模糊的他,用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虔诚,轻声回答:
“如果……暗恋你的代价是下地狱,我想,那是我应得的惩罚,我承受。”
那一刻,我仿佛能听到他颅内高潮的嗡鸣。一个把自己当做上帝的人,得到了一个愿意为他永堕地狱的“信徒”的爱。还有比这更极致、更令他沉醉的权力春耀吗?
Ares站在那里,烛光在他身后投下巨大的、摇曳的影子,仿佛他真成了这方寸天地间的主宰。
他俯视着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有被冒犯的愠怒,有发现新奇玩物的兴味,更有一种……因我的“忏悔”和“臣服”而带来的、近乎颤栗的满足感。
“下地狱?”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被取悦的颤音,“多么……动人的奉献。为了觐见神明,甘愿踏入硫磺与火焰。”
“你知道吗,Nathan,”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如同分享一个秘密,“在古老的教义中,异端需要被‘净化’。”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混杂着羞耻与狂热的卑微。
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佻地抬了抬我的下巴,动作充满了侮辱性的审视。
“不过,我只是在验证,我的未婚妻Aurora是否绝对纯洁的。你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很难不令人遐想。”他直起身,语气变得疏离,“现在看来,你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这场测试结束了,结果我很满意。带着她离开吧。”
“那我?”我适时地流露出一点不确定。
“我的未婚妻自然需要一位忠诚的骑士,”他宣布,如同恩赐一项使命,“你,继续保护她。”“感谢您的……宽容与恩典。”我低下头,声音沙哑,语气充满感激。
我沉默地起身,重新穿好衣服,戴上眼镜,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祭台上如同人偶般安静的Aurora。
“没事了,”我低声对毫无知觉的她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暂时……安全了。”
怀中的Aurora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我知道,我为自己和她,在恶魔的棋盘上,争得了一个暂时喘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