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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墨蝶轻 ...

  •   墨蝶轻轻替白年掖好被角,悄眯眯地走出房间。
      “教主刚刚下令给我,让我带高凌回教堂。”黑暗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冷漠而无情,“会长,希望您能够不要拦我。”
      “滚开,”墨蝶冷笑道,“亏你还记得我是你会长,她也是你会长!”
      “前会长。”那人纠正道,“会长,我只是个打工的,请不要阻碍我工作。”那人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全身穿黑,只露出一双酒红色的双眼,像干涸的鲜血。
      黑衣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墨蝶走开,不由得叹口气,语气颇有些无奈:“会长,我敬重您,所以不愿对您出手。可是您是最熟知教规、队规与会规的,您应当知道叛逃有什么下场,我们可是有过先例的,不过您不知情而已。高副教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背叛我们教会的,教主不允许,预言大人更不允许。”
      “您把她拘在这里,她不过30天可活;可您放她回来,她可以求生。”
      “您在害她,不是救她。”
      黑衣人从斗篷里取出一个烫金怀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半夜十一点五十七分,请会长在三分钟里做出决定,决定高副会长是留,还是回。”
      黑衣人见墨蝶要开口,抢先一步道:“在同频,会长,注意您的言行。”
      墨蝶:“注你妈。”
      “很难做决定吗?会长?这么磨磨叽叽难怪微姐看不起你,废物一个。”批判味十足的话语瞬间让墨蝶警觉起来,暗中打了个无声的响指沉声道:“你居然也来了。”
      黑影中传来一声极为不屑的“嗤”,随即慢慢悠悠地晃出一个人影,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放着大好机会去搞打落水狗,不来白不来,干嘛不来?你也有资格拖时间吗?还有两分钟,等她死了你就老实了。”
      墨蝶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这人天生张嘴不会好好说话,两三句话就能噎死人。
      “享特,”黑衣人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不快与无奈。
      享时“特”了一声,漂亮的桃色眼睛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别管我。喂,狗会长,还有一分钟,做不出决定我替你做。一个主攻手,一个辅攻,嘿我还不信弄不死你,弄不死也能把里面那个带走。”
      墨蝶有点急了,索性专捅人伤处:“你他妈急什么急,全家死光了赶着投胎啊?地府有你小情人还是咋的这么着急?活该你哥被你气死,换谁谁爱要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泼妇!”
      享特一下子像火药桶炸了般直接一大步迈过来,抬手咬牙切齿地往墨蝶脸上扇:“滚!”
      黑衣人见场面瞬间失控,赶忙上前抓住享时的右手:“享特!你闹够——”享特抽了抽手,竟然抽不动。她怒火中烧,左手一个手刃砍在猝不及防的黑衣人后颈处。黑衣人话都没说完,就软软地倒在地上,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事了享特冲着地上的人比了个中指:“要你他妈管我。”
      墨蝶:“?”
      好一个痛击我的队友。
      她有计划但不是这样的啊……
      不过计划通✓
      享特扭过头恶狠狠道:“说话!不然我弄死她!”
      墨蝶装傻道:“谁?”
      享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谁躺着就是谁。”
      墨蝶看了看黑衣人。
      享特一愣,愤怒道:“你护着谁就是谁。”
      墨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享特:“你们谁我没护过?你干脆报身份证算了。”
      享特咬牙切齿地想揍她:“高凌!你他妈没护过我!”
      墨蝶打个哈欠:“知道了知道了,她留下,你可以滚了,以后护你。”
      享特:“你!”
      墨蝶冲她比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你什么你,赶紧滚,两个不好打,一个我还是可以的。”
      享特气呼呼地一跺脚,拖着黑衣人走回黑暗。
      墨蝶打个响指,踮着脚尖溜进墨亭泉书房。书房内一片灯火通明,恍若天明。墨泉焦急地在屋内踱步,梅日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端着杯热茶浅啜,身上穿着红黑两色丝绸睡袍,披着毛绒绒的披肩。她正抱着一本厚重的大头书翻阅,鼻尖罕见地架了一副金框眼睛。
      梅日斜了斜眼,余光中看见穿着单薄的墨蝶溜进了书房,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眉头微蹙,抬手招呼墨蝶过来:“怎么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来,坐我这边,离壁炉比较近,把这个披上。”梅日拿出一条毛毯递给墨蝶。“维莲,去给这个傻子煮碗姜汤来。”
      维莲正坐在壁炉旁的懒人沙发里打盹,闻言揉揉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起身披上大衣出去了。
      墨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在墨蝶对面的沙发坐下对她连连发问:“怎么这么晚才来?你在路上被人拦了?白年情况怎么样了?有办法治吗?她还好吗?”
      墨蝶坐在梅日身边紧紧贴着她,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焰尾灿亮却转瞬即逝。她叹口气幽幽道:“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哥,要不你祭一个?”
      梅日轻轻拍了拍墨蝶的头呵斥:“小孩子家家说什么呢,说正事。”
      墨蝶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她仰了仰头,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鼻腔极其酸涩,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墨蝶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再低头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散漫,掺着微微的玩世不恭。墨蝶伸出手,感受着火焰在掌心下方十来寸的地方跳动,似天边流星般来不及挽留,声音平静地出奇,带着一丝冷意:“刚刚福音教的人来过,要带她走,”她自嘲般提了提唇角,“我没同意,但她只有30天时间了,前一会儿还吐了血,她现在身体很不好。”
      墨泉和梅日听了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争相问道:
      “怎么会?!她这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时间这么精确?跟诅咒有关过吧?身体会垮吗?”
      “等等!有人来过?!那群保安干嘛吃的!”
      “她的身体会衰败得越来越快对不对?你知道诅咒解不开对不对?”墨蝶猛得回头,紧紧盯着垂眸不诘的梅日。
      梅日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扑闪,在眼睑下投出两小小的阴影,洁白纤长的脖颈上系着一条鲜艳似血的红绳,似乎一双手就能折断白天鹅般的脖颈。她明明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恬然,墨蝶感受到了她身上深沉似海的哀切。
      梅日幽幽地叹了口气:“对。我见过一个人,他被打过诅咒,我见证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月。”
      墨蝶一愣,小心翼翼道:“呃,你愿意说说吗?不愿意也没关系。”
      梅日乌黑的眼眸里暗波流动,闻言轻笑一声:“当然愿意。”
      “只有我记得他来过,只有我知道他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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