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竞标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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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竞标会
周一清晨，江媛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今天下午是“盛世”项目的竞标会，她需要最后审阅一遍提案，确认每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会议室里，团队已经全员到齐。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精心设计的演示文稿，市场调研数据、用户画像分析、营销策略规划、预期ROI模型……每一页都是团队数周心血的结晶。
“小刘，第三十七页的数据需要再核对一下。”江媛指着屏幕上的图表，“这个增长率与我们上一版的测算有出入。”
“好的江总，我马上核实。”年轻的市场分析师迅速敲击键盘。
江媛走到窗前，望向对面的写字楼。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块。她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重要竞标，但“盛世”的项目意义非凡。如果拿下，将是她职业生涯中最亮眼的成绩之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总发来的信息：“今天下午我也会去，陈总让我作为外部顾问参与评审。加油。”
江媛回复感谢，然后关掉手机屏幕。她需要完全专注。
“江总，数据核实过了，是我们的计算误差，已经修正。”小刘报告。
“好。”江媛转身面对团队，“各位，最后确认一遍：演示流程、时间控制、问答环节的应对预案。我们要做的不是‘展示’，而是‘说服’。”
会议室的空气严肃而专注，每个人都深知这场竞标的重要性。
下午两点半，江媛和团队提前到达“盛世”集团总部大楼。这座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矗立在CBD核心区，彰显着企业的实力与野心。
在前台登记后，他们被引导至二十五层的会议室。走廊里已经有多家竞争对手的代表在等候，低声交谈，气氛紧张。
“江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媛转身，看到张总正走过来。“张总您好。”
“放轻松，你们准备得很充分。”张总压低声音，“陈总私下里对你们团队印象很好，但今天评审委员会有七个人，每个人的权重都一样，所以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明白，谢谢您提醒。”
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楚晨和他的团队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专业而沉稳。看到江媛，他微微点头致意，没有走过来，而是带着团队到走廊另一端等候。
张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你认识楚总？”
“校友。”江媛简单回答。
“他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如你们，但最近在商业地产的营销案例很有创意，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张总若有所思，“不过我相信你的实力。”
两点五十五分，会议室的门打开，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各家公司依次进入。江媛的公司排在第三个进场，楚晨的团队排在第五。
“深呼吸。”江媛对团队成员轻声说，“记住，我们不是来竞争的，我们是来展示解决方案的。专注于我们能提供的价值。”
会议室门打开，轮到他们了。
评审会议室的灯光调得很暗，便于观看演示。长桌一端坐着七位评审委员，陈启明坐在中央，表情严肃。江媛站在投影幕前，打开激光笔。
“各位评审好，我是江媛。今天，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在这个信息过载的时代，消费者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位评审。
“不是更多的广告，不是更炫的技术，而是‘意义’。他们想要与那些理解自己、代表自己价值观的品牌建立连接。而今天，我们将展示如何帮助‘盛世’不仅仅销售空间，而是创造社区，建立文化，传递价值。”
演示开始了。江媛的声音清晰有力，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她引导评审们的视线，解读数据背后的故事，描绘品牌未来的可能性。团队成员配合默契，问答环节应对自如。
四十五分钟的演示结束时，评审席上有人轻轻点头，有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陈启明的表情依然难以捉摸，但江媛注意到，当讲到用户共创社区的部分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感谢江总监和团队的精彩展示。”陈启明说，“我们会有一些问题，请稍等，我们需要先进行内部讨论。”
江媛和团队被请到旁边的休息室等候。门关上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江总，您讲得太棒了！”小刘兴奋地说。
“团队合作的结果。”江媛微笑，“现在我们需要耐心等待。”
休息室里有咖啡和茶点，但没人有心情享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其他公司的团队也陆续结束演示，在各自的休息室里等待。
江媛看到楚晨的团队进入了主会议室。他站在投影幕前，身姿挺拔，手势从容。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评审们专注的神情。
二十五分钟后，楚晨的团队也结束了演示，被引导至另一间休息室。经过走廊时，楚晨的目光与江媛短暂交汇，他微微颔首，表情平静。
三点四十五分，所有公司演示完毕。工作人员通知各团队，评审需要一小时左右进行讨论和投票，之后会当场公布结果。
“还要等一小时…”团队里有人小声说。
“保持耐心。”江媛平静地说，“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已经做到了最好。这是最重要的。”
话虽如此，她的手心还是微微出汗。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重要竞标，但不知为何，这次格外紧张。也许是因为知道楚晨也在竞争，也许是因为这个项目对她个人和团队都意义重大。
她起身去洗手间，想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在走廊里，她遇到了同样走出来的楚晨。
“江媛。”他停下脚步。
“楚晨。”她也停下来，两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演示很精彩。”楚晨说，“特别是用户共创的部分，很有洞察力。”
“你们的案例展示也很出色。”江媛回应，“我看到陈总频频点头。”
楚晨微微一笑：“竞争是好事，推动行业进步。无论结果如何，今天能看到这么多优秀的方案，本身就是收获。”
这话说得大气而专业，江媛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八年前的楚晨可能不会这么说，那时候的他更在乎输赢，更想要证明自己。
“你说得对。”江媛点头，“祝你好运。”
“你也是。”
简单的交流后，两人各自离开。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试图打探消息，就像两个真正的专业人士在竞标场合应有的互动。
回到休息室，江媛的心情平静了一些。楚晨的态度让她看到他的成长，也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心态。是的，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已经尽力，这就够了。
一小时的等待格外漫长。团队成员们小声交谈，有人查看手机，有人闭目养神。江媛走到窗边，俯瞰城市的街景。车辆如织，行人如蚁，每个人都奔走在自己的故事里。
而她和楚晨的故事，又会走向何方？
四点五十分，工作人员终于敲门进来：“请各位到主会议室，评审委员会即将宣布结果。”
会议室里，七家公司的团队分坐两侧，气氛凝重。陈启明站在长桌前，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
“首先，我代表‘盛世’集团感谢各位今天的精彩展示。”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每一份提案都有独特的价值，这让我们的选择变得困难，也让我们看到了行业的优秀水准。”
他打开文件夹：“经过评审委员会的讨论和投票，我们决定将‘盛世广场’的品牌重塑和营销项目，授予——”
江媛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江媛总监带领的团队。”
短暂的寂静后，江媛的团队成员们发出压抑的欢呼声。江媛站起身，感到一阵释然和喜悦。
“恭喜。”陈启明走过来与她握手，“你们的方案最具前瞻性，也最契合我们企业的发展愿景。期待我们的合作。”
“感谢信任，我们一定不负所托。”江媛认真地说。
其他公司的代表纷纷上前祝贺，包括楚晨。他走到江媛面前，伸出手：“实至名归，祝贺你。”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江媛能感觉到那份真诚：“谢谢。你们的方案也很出色。”
“但不如你们的。”楚晨微笑，“我们会继续努力，期待下次有机会合作。”
他的态度坦然而从容，没有输家的沮丧，也没有虚假的恭维。这种风度让江媛印象深刻。
宣布结果后，陈启明邀请所有团队参加简短的酒会，算是行业交流。江媛本想早点离开，但作为中标方，提前离场不太合适。
酒会上，她不可避免地被各方人士包围。同行祝贺，潜在合作伙伴搭讪，媒体记者询问……她得体地应对着，脸上保持专业的微笑。
“江总监，能接受一下简短采访吗？”一位商业记者问道。
“当然可以。”江媛点头。
采访进行了大约十分钟，记者问及方案亮点、团队建设、行业趋势等问题。江媛回答得流畅而到位，展现出一个成熟领导者的视野。
采访结束时，记者突然问：“对了，我注意到今天竞标方中有一家公司的负责人是您的大学校友，这次竞争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吗？”
江媛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行业竞争是常态，专业领域我们是对手，私人层面我们互相尊重。我相信楚总也是同样的态度。”
“说得很好，谢谢您的时间。”
记者离开后，江媛感到一丝疲惫。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端起一杯水。这时，楚晨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杯水。
“被问到了我们的事？”他轻声问。
江媛点头：“记者的嗅觉总是很灵敏。”
“抱歉，如果这让你感到困扰。”
“没关系，我说的是事实。”江媛看着他，“你真的不介意吗？输掉这个项目？”
楚晨喝了口水：“当然会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欣赏。你们的方案确实更好，这是客观事实。而且…”他顿了顿，“看到你取得这样的成就，我其实很为你高兴。真的。”
他的话里没有一丝勉强，江媛能感觉到那份真诚。八年时间，他真的变了，变得成熟、大气、能够坦然面对胜负。
“谢谢。”她轻声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酒会上交谈的人群。
“其实，”楚晨突然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下周我要去美国半个月，处理一些公司在那边的业务。”
江媛有些意外：“是吗？”
“嗯，今天竞标会前就定好的行程。”楚晨说，“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想…也许你需要一些空间和时间，不受打扰地思考一些事情。”
江媛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的用心。他不是在退缩，而是在给予她最需要的东西——时间和空间。不逼迫，不纠缠，只是安静地退到合适的距离外，等待她自己想清楚。
“谢谢。”这次她说得更郑重。
“我回来之后，”楚晨继续说，声音很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像今天这样，像两个普通朋友一样聊聊天。如果你不愿意，我完全理解。”
江媛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手中的水杯，水面上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破碎而闪烁。
“等你回来再说吧。”她最终说。
楚晨点点头，没有追问：“好。那我先走了，还得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再次祝贺你，江媛。”
“一路顺风。”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媛感到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
张总走过来：“江总监，今天真是大获全胜啊！”
江媛收回思绪，重新挂上专业的微笑：“离不开您的引荐和支持。”
“是你和团队的实力。”张总说，“对了，楚总刚才怎么提前走了？”
“他说公司有事要处理。”
张总若有所思：“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他顿了顿，“在商业上是这样，在人际关系上也是。”
江媛听出了话外之音，但没有接话。
酒会结束后，江媛和团队一起回到公司。虽然已是晚上七点，但大家都兴奋不已，决定简单庆祝一下。江媛订了餐厅，请大家吃饭。
庆祝会上，团队成员们轮流敬酒，分享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和趣事。江媛看着这些年轻而充满激情的面孔，感到由衷的骄傲。这是她的团队，她的战友，她职业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江总，我敬您！”小刘举起酒杯，“感谢您的指导，我从您身上学到了太多。”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江媛与他碰杯。
晚餐进行到一半，江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楚晨发来的短信：“再次祝贺。旅途中的距离，有时能让人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保重。”
江媛看着那条短信，犹豫了几秒，回复道：“谢谢，一路平安。”
然后她关掉手机，重新投入到庆祝的氛围中。今晚是属于团队的喜悦时刻，她不想让个人情绪影响这份纯粹的快乐。
接下来的几天，江媛忙于项目启动的准备工作。与“盛世”的合同细节谈判、团队分工、时间表制定……工作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时间想其他事情。
但偶尔，在深夜独自加班时，或者在清晨醒来的短暂恍惚中，她会想起楚晨的话：“旅途中的距离，有时能让人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周五晚上，林薇薇约她吃饭，庆祝项目中标。
“我的大总监，现在可是行业红人了！”林薇薇举杯，“说真的，我看了报道，写得特别好，把你夸上天了。”
“媒体总是喜欢制造明星。”江媛笑着摇头，“不过这次确实是个重要的里程碑。”
“对了，楚晨去美国了？”林薇薇突然问。
江媛点头：“你怎么知道？”
“他发了朋友圈，在机场的照片。”林薇薇看着她，“你…有没有想他？”
“忙得没时间想。”江媛切着盘中的牛排，“而且他说得对，距离和空间有时候是必要的。”
林薇薇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对他态度好像软化了一些？”
“我只是在观察。”江媛承认，“他确实变了，变得更成熟，更懂得尊重别人的边界。但改变是一回事，信任是另一回事。”
“慢慢来是对的。”林薇薇说，“不过媛媛，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了你改变，愿意耐心等待，愿意给你所有需要的时间和空间…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江媛没有否认。她想起竞标会后楚晨的坦然祝贺，想起他主动告知行程的体贴，想起他说的“像普通朋友一样喝咖啡”的提议。没有压力，没有要求，只有尊重和等待。
“你知道吗，”江媛突然说，“八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彻底抛弃了。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坍塌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站起来，学会不再依赖任何人。”
“我明白。”林薇薇轻声说。
“所以现在，当他回来，说要重新开始时，我最害怕的不是他再次离开，而是我再次变得依赖。”江媛放下刀叉，“我用了八年时间建立起的独立和自信，我不想因为任何人而动摇。”
“但爱和依赖是不同的。”林薇薇说，“健康的爱不是依赖，而是两个完整的人选择在一起。你可以保持独立，同时拥有亲密关系。”
“理论上是这样。”江媛苦笑，“但在现实中，界限往往模糊。”
晚餐后，江媛一个人散步回家。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冬意，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叶子已经金黄，在路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她走过一家咖啡馆，正是那天与陈总会面的蓝山咖啡馆。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温暖的灯光，和三两聊天的客人。
江媛想起那天楚晨为她点的拿铁，记得她的口味，却只是远远地示意，没有过来打扰。那种克制的关怀，比直接的追求更让人心动，也更让人困惑。
手机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媛媛，周六回家吃饭吧？你爸钓了条大鱼，说要给你补补。”
“好，我下午过去。”江媛答应道。
“对了，上次陈阿姨的儿子，你真不考虑见见？人家又问了…”
“妈，我最近工作特别忙，刚接了个大项目，真的没时间。”江媛委婉拒绝，“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江媛继续往前走。父母的关心她理解，但相亲对她来说始终像是一场交易，双方列出条件，权衡利弊，然后决定是否继续接触。她不是不相信这种方式能找到合适的伴侣，只是…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什么？
是心动的感觉，是深刻的连接，是即使分开多年再见面，依然能感受到的悸动。
就像看到楚晨时那样。
这个认知让她停下脚步。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八年后，楚晨依然能触动她内心最深处的弦。
但这足够吗？足够抵消过去的伤害，足够建立未来的信任吗？
她不知道。
回到家，江媛泡了个热水澡，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浴缸旁点着香薰蜡烛，薰衣草的香气在蒸汽中弥漫。她闭上眼睛，让温暖的水包裹全身。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了一下，她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是楚晨发来的照片，纽约的时代广场，霓虹闪烁，人流如织。配文：“这里的喧嚣让人更加想念宁静的事物。希望你在家放松休息。”
江媛看着照片，没有回复。但她保存了那张照片，存在手机里一个名为“旅行”的文件夹中。
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楚晨现在在地球的另一端，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隔着广阔的太平洋。物理的距离让他们的关系变得简单，也让她有机会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审视自己的内心。
她想起大学时的点点滴滴：图书馆里并肩学习的午后，江边牵手散步的黄昏，初雪时他笨拙地为她围上围巾，生日时他准备的惊喜派对…那些记忆曾经被她刻意封存，如今却一一浮现，清晰如昨。
然后她也想起分手后的日子：整夜失眠的煎熬，看到任何与他相关事物时的心痛，强迫自己专注于学业和工作的挣扎，以及最终走出来的释然。
两个楚晨在她的记忆里交替出现：年轻的、热烈的、最终离开的楚晨；成熟的、克制的、重新出现的楚晨。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时间改变了他们，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时间能修复一切吗？能让他们重新开始吗？
江媛没有答案。但她知道，当楚晨从美国回来，当他们再次见面时，她需要有一个答案。不是给他的，而是给自己的。
她需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能接受什么，愿意冒险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江媛闭上眼睛，让思绪慢慢沉淀。
总有人，会在你的生命中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总有人，即使离开很久，归来时依然让你心潮起伏。
而现在，她需要决定的是，是否给那些痕迹一个重生的机会，是否让那些起伏导向一个新的方向。
旅途中的距离，确实能让人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她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无论前路多么坎坷，也不再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竞标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