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弃养流浪犬》拾三行诗

61、见家长失败 你不能跟一

　　“是的，艾维因家除了我和辛波斯卡，还有个妹妹。”不算秘密的秘密，她的存在感太低，伯纳德很少见过她，还以为也死于桑夏恩的那场爆炸。

　　司闵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找到足够多的信息，最后来找伯纳德确认。

　　“奥罗拉身体不好，性格孤僻，一直被养在神学院旁的教堂里，辛波斯卡去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她。”

　　经历跟司闵何其相似，从小被家族送到偏远的地方……

　　两束目光一前一后落在洛伦茨身上，他很有身为外人的自觉，相当有礼貌地对伯纳德报以微笑，欠身离场，将室内空间留给艾维因家人。

　　虽然没有明确线索能指向具体的人，但现有案例已经有足够生成大致画像：

　　要对蔓都各个地方相当熟悉，接触过去桑夏恩，应当还有在哀什的经历，甚至跟神学院也有关系，满足这些条件的人不多，跟司闵有关联的更是寥寥无几。

　　伯纳德对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印象不深，只记得离开家时，奥罗拉还不会说话，甚至也没有叫过他哥哥。对于奥罗拉的记忆，伯纳德仅仅停留在沉默寡言的文静女孩：“她，不是很喜欢我们，或者说除了辛波斯卡都不喜欢。”

　　奥罗拉被忽视的很重要一个原因，她并不是纯正的绿眸，而是幽深的墨绿色，更接近蛇类。不讨人喜欢。一度被认为是不详的象征。整个艾维因的人上至长辈下至佣人都对奥罗拉避之不及，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讨厌，但周围人不约而同温和又冷漠的疏离，使她变得寡言少语，没什么存在感。

　　“但是她非常有天分，据说是这样的，后来跟着辛波斯卡一起去桑夏恩，再然后就没了消息。”甚至一度以为她也葬身桑夏恩了。

　　“虽然不知道她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她对你没有恶意。”因为是辛波斯卡的孩子，“她一定是很喜欢你，因为你长的”很有辛波斯卡的神韵。

　　“不，”刚好相反，她并不热衷于报复抛弃自己的家族，但不会放过司闵。

　　司闵的存在，是辛波斯卡背叛奥罗拉的证明。

　　“她冲着我来的。”

　　“她能掀起什么风浪。”伯纳德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女人，没有家族支持，没有丈夫倚靠，再聪明也撼动不了大局。

　　对于伯纳德的傲慢，司闵觉得无药可救，不发表任何评价。

　　话不投机，伯纳德也没提供太多有效信息，司闵坐下没多久就起身准备离开。

　　“你跟那个谁，”伯纳德欲言又止。

　　“舅舅说谁？”司闵明知故问。

　　“别走那么近，整天呆在一起，像什么话。”涉及私生活，伯纳德语气表情不大自然。

　　“我不止白天在一起，”司闵也不担心气死他，反正降压药都有按时在吃，“晚上还睡一张床。”

　　“你，你们，你们！”伯纳德早已习惯被司闵说话风格，近年来更是宽容很多，看得开了，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还是头一次语无伦次，甚至要维持不住绅士风度。

　　没找到合适的词，视线扫到司闵外套领子内侧淡淡红痕，大脑直接停机。

　　“你们这么厮混，”伯纳德想不到攻击性更强的词，贵族的修养也说不出太低俗的话，他一怒之下也只甩了一句“成何体统！”

　　伯纳德年轻时也玩过疯过，圈子里更是心照不宣，只要不带回家里，怎么都无所谓。年轻人没有定性不知道分寸，身为长辈总不能一言不发。

　　可司闵，不仅任由那个私生子在艾维因久住，名义上他们还是兄弟，甚至还公私不分，带到办公室鬼混，蔓都也就算了，学校里都是自己人，传不了太难听。司闵本来在酊枢名声就不太好，好不容易做了点成绩，就这么……

　　简直岂有此理！那个私生子是给他下药了吗！

　　伯纳德当然不认为司闵是出于别的目的，毕竟这个外甥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一定是自己愿意。他不愿意往这方面深想，全部归因于洛伦茨的蛊惑。

　　现在也为时已晚，当初就应该把两人分开。

　　司闵瞥了眼衣领，知道伯纳德误会，虽然经常同床共枕，但没有真的做什么，真的是虫子咬的。

　　他不介意伯纳德怎么想，接不接受也没关系。

　　原本自己那点不自在看到伯纳德大惊失色，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只不过，“舅舅，私生子这种话，我以后都不想听见。”

　　伯纳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你究竟看上那小子什么？”

　　“他好看。”司闵开始细数洛伦茨的优点。

　　“不会比艾维因的血统更好看并且他眼睛是暗红色。”伯纳德仅代表自己歧视所有红色系。幸好没有玷污艾维因的基因，司闵一双纯粹的绿眸他就很满意，要不然也不会亲自抱回来养。

　　“他能干。”

　　“不会比你的系统更能干。”

　　“他贴心。”

　　“不会比管家更贴心更专业，原来你看中这些容易被取代又肤浅的优点？”

　　司闵点头表示对管家专业技能的肯定。

　　“那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

　　别的不说，真的很贴心。

　　“别的我不管，”伯纳德的底线一退再退，“你不能跟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混混在一起。”

　　神明在上，他对唯一侄子的未来伴侣已经从门到户对的淑女降低到女性人类，年纪不能比他大，到现在变成了可怜的毕业证持有者，性别年龄身份都不重要了。

　　“有辱门楣。”

　　“他读过书，也不是混混。”司闵反驳。

　　“那他有毕业证吗，你先别反驳，酊枢系统承认他的学历吗，之后上户口教育水平那一栏只能是文盲。”一想到这个，伯纳德简直两眼一黑，死不瞑目。

　　“这个，”的确是问题，但司闵依旧强硬，“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艾维因家丢不起这个人。”要知道，就连麦伦这种人都是有名誉学位的。

　　司闵一时咽住，伯纳德取得此次辩论胜利，心情转好。

　　“还有一件事，”伯纳德正色，“我离开蔓都后，神学院倒闭，辛波斯卡成立了基金会，直到桑夏恩建立，她都没有出现过。”

　　“下次重点早说。”

　　扯那么多有的没的，耽误时间。

　　“你的终身大事怎么不是重点？”

　　“如果对我真的这么关心，舅舅，”司闵回头深深看了伯纳德一眼，“当初为什么亲手将我送走呢？”

　　说完转身推门离开，留下锁扣啪嗒一声，满室寂静。

　　“还挺记仇。”

　　伯纳德陷入更深的焦虑，听说幼年缺少关爱的小孩特别容易被勾引走，他17岁回来时伯纳德觉得孩子大了不喜欢被人管，竟然被洛伦茨趁虚而入。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洛伦茨那厮已经以退为进，登堂入室，果然好有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