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弃养流浪犬》拾三行诗

62、未完成对话 泄愤似的，

　　“你有研究生学位，什么时候？”

　　司闵想起来，外包岗位气象监测院也是有最低学历要求，洛伦茨不被承认的毕业证书根本过不了初筛。

　　可那也是最近完善的用人标准，他一直以为洛伦茨是钻空子，临时岗位审核不严，然后凭借出众的能力转正。竟然一开始就是正当途径拿到的机会？原来是他先入为主，闹出的误会。

　　不过，“你什么时候读上的课？”司闵对他的时间管理能力相当敬佩，已经不能算是勤工俭学，人的精力怎么能旺盛成这个样子？更何况还是居无定所，学习环境约等于无的环境下。

　　他原先担心的染发烫发，打耳钉，纹身，满嘴脏话，暂时都没有看到出现在洛伦茨身上的迹象，司闵已经感到莫大安慰，竟然连学习也没有落下，简直是意外之喜。

　　带出门都更有面子了，像伯纳德一样肤浅的只看表象的人也无话可说。

　　洛伦茨的事迹简直是可以放在校园优秀先锋的头版。果然自己的眼光没有错。那些看不见洛伦茨的优秀和闪光点的人类简直眼瞎。

　　司闵的表情变得轻松愉悦，洛伦茨迅速捕捉到这一点，于是开始挑选着分享那段兼职求学的时光。

　　首先通过自考，据他所说并不难，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基本都能通过，自考后就可以参加一些免费的公开课，也有机会去研究所旁听，顺便帮助教打杂，因为缺廉价劳动力才开设的岗位，因此没有学分要求，更看中能力和志愿时长，时长满了通过结业考试，就能拿到学位。

　　“内部认可程度比学校的一些证书要高，本来拿到了研究所外研社的邀请，可离你太远，去哀什也不方便。”

　　外研社是研究所的外包机构，通过考核面试进去的社员基本上半步踏进了研究所，最少累计两三年履历就能转为正式成员，还能避免服役，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工作，学业兼顾，还要抽空去哀什监工，相当旺盛的精力。司闵叹为观止。

　　“怎么长这么高的，”司闵微微踮脚去敲他额头，“不吃饭，也不睡觉吗？”

　　“过的好辛苦。”本来不用这么曲折的。

　　学业虽然一般，但动手能力强，绘画，雕塑，木工，生活技能达标，做饭，家务尤其擅长，品味也很不错，着装搭配，珠宝挑选，审美独特。而且五官优越，除了没有拿到毕业证书这么一个小小的瑕疵外，几乎没有缺点。司闵在心中反反复复劝自己宽心，标准不要那么严苛，还好，在外那么多年居然没有荒废学业，不至于让他做出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那是——”洛伦茨意识到司闵看到了什么，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嗯，还收藏了我的名牌。”被小心存放在内口袋，非常完整，看到出来是用心保存，但刺绣还是不可避免起了毛边，应该是时常被人抚摸过。

　　成熟、从容、沉着的洛伦茨被司闵两句话调戏得红了耳垂。

　　“看来是做了什么坏事。”司闵发现新的乐趣，原来还是跟以前一样脸皮薄，变化也没有很大嘛。

　　“我没有。”洛伦茨低声分辨。

　　“嗯嗯，你没有。”

　　泄愤似的，咬了司闵一口。

　　印子没消，甚至过去十几分钟颜色更深，司闵啧了声，之前怎么没看出来牙尖嘴利。

　　这个部位还不好掩饰，洛伦茨仔细上药，考虑到最近不免要出门见人，司闵还是贴上纱布。

　　“好了，别闹。”

　　司闵坐在书桌前，罕见的拿起钢笔，太久没写除签名之外的字，有点生疏。

　　一般这种时候洛伦茨总是安静待在一边，但由于身高差不可避免还是会看到一些文字内容，她看到司闵笔下的文字与自己有关。

　　蔓都出身，对系统适应再良好，最私密的地方也会依赖纸质，司闵小时后被迫写观察日记，现在也养成了习惯，随身小本本里的东西连39都不知道有什么。

　　39尊重隐私，表示司闵可以拥有绝对保密领域不对除他自身外任何人开放，39也无权限查询，被残忍拒绝。

　　【为什么？我会好好保存，不会丢失，也不会毁坏。】它实在想不通，难道还有比系统更方便更保密的方式吗？

　　“你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再精密的仪器也会失灵。”

　　【哦，所以你其实还是希望有人能看到这本“失物集”。】

　　只不过系统不在被允许范围内。

　　人类还真是复杂又矛盾的生物。

　　希望有人看见吗？希望谁看见呢？

　　而在今天，这本只有司闵知道其中内容的笔记，洛伦茨被允许观看。

　　不是什么机密，甚至大部分跟他相关。

　　是一些对话，准确来说，是未完成的对话。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只是司闵错过或者当时不知道答案的问话。

　　洛伦茨翻阅着笔记，过去的情节历历在目。

　　比如，洛伦茨曾经问过，酸面包和黑面包更喜欢哪一种？

　　回答是都不喜欢。

　　再比如，洛伦茨曾经问过司闵当初用特雷门琴演奏的是什么曲子？

　　答案是裸体舞曲的其中一组。

　　“为什么要忘记我？”

　　是啊，为什么要选择忘记呢？

　　大概是因为，对比起你不在的日子，时间会变得格外漫长寂寞。

　　“没有忘记，只是存放。”

　　“不过我总会想起来的，好的不好的，都是很珍贵的回忆，只是，我现在没有勇气自己一个人看。”

　　洛伦茨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终端传来剧烈的震动和难以忽略的提示音。

　　“应该是公务，”司闵不动声色拉开距离，“有关机密的话我可以回避。”

　　洛伦茨却直接将权限转移到司闵。

　　“好吧，不过我真的可以听？”当然司闵只是客气一下，他想知道的事情总有办法，这样更方便而已。

　　boss不在，西亚看着下面的人不至于无法无天，哀什没什么大事都是她拍板，司闵问及08区成立的情况，西亚欢快道：

　　“我们靠黑吃黑呀，这里可是红囚鸟最大的地盘，难不成还从头开始建，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难怪发展迅速，未名区有现成的大盘，酊枢有技术参照，再加上得天独厚的资源条件。

　　洛伦茨猜着司闵的喜好，只说自己勤奋上进的部分，西亚则为了展示过往战绩，绘声绘色描述洛伦茨在哀什成立前的残暴。

　　等当事人意识到已经为时已晚，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被口无遮拦捅到司闵面前。

　　“你还真是有个好下属。”

　　对比下来，司闵看莱恩都眉清目秀，觉得自己这个领导做的还算省心，至少不必操心下属们的安危。

　　“对了，我要报告的是，锁定了一批‘红囚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