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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后宫风波(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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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太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静。
“当年与太子殿下议婚之事,确有其事。”苏清宴声音清晰,坦然自若,“只是臣妾当年早已言明,心有所属,不愿耽误太子殿下,故而婉拒了这门亲事。如今臣妾入宫,蒙陛下垂爱,封为贵妃,更身怀龙嗣,心中唯有陛下与腹中孩儿,再无其他杂念。太子殿下如今已有贤良淑德的太子妃,夫妻和睦,臣妾与殿下不过是君臣名分,往日旧事早已烟消云散,何来佳话之说?”
她一番话,既坦然承认了过往,又明确划清了界限,既维护了自己的清誉,也顾及了太子与太子妃的颜面,更暗指柳氏挑拨离间。太子闻言,心中松了口气,连忙附和道:“娘娘所言极是,往日旧事早已过去,如今君臣有别,名分已定,臣儿心中唯有父皇、母后与太子妃。”
太子妃沈氏也适时起身,含笑说道:“臣妾与殿下夫妻情深,过往之事不过是过眼云烟,娘娘如今身怀龙嗣,才是后宫的头等大事。王贵妃这般提及旧事,怕是不妥吧?”
柳氏没想到苏清宴竟能这般坦然应对,还得了太子与太子妃的附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笑道:“是臣妾失言,还望太后、陛下恕罪。”
萧澈一直坐在主位,静静看着这一切,见苏清宴应对得体,心中满意,此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敲打:“后宫之中,当以和睦为重,莫要总提及些无关紧要的旧事,徒增是非。今日是太后寿辰,谁再敢胡言乱语,扰了太后的兴致,朕绝不轻饶!”
柳氏连忙躬身告罪,不敢再多言。殿内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可苏清宴知道,柳氏这一击虽未得逞,却也让她明白,后宫的明枪暗箭从未停止。
寿宴结束后,太子妃沈氏特意追上苏清宴,轻声说道:“娘娘方才所言,臣妾都懂。往后若有旁人再提及旧事,臣妾定会为娘娘分辨。”
苏清宴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微微颔首,笑道:“多谢太子妃体谅。”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隔阂悄然消散。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柳氏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淑景宫的午后总是格外静谧,苏清宴靠在软榻上翻了几页书,腹中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带着细微的暖意。连日来养胎闲得发慌,想起皇帝这几日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便想着去瞧瞧他,顺便送些刚炖好的冰糖雪梨。
她扶着晚翠的手,慢慢踱步至御书房外。往日里值守的侍卫与宫人竟一个不见,宫门前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廊下宫灯的轻响。苏清宴心中微疑,却想着自己素来可随意出入御书房,皇帝许是怕人打扰,特意屏退了左右,便笑着对晚翠说:“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给陛下一个惊喜。”
她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的门,刚踏入殿内,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血液冻结。
御书房的明黄色帘帐半掩,案几旁的地毯上,皇帝萧澈正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一名女子侧身坐在他膝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上半身的宫装早已褪至腰间,露出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萧澈的手正揽着那女子的腰,低头在她颈间轻吻,神色是苏清宴从未见过的缱绻缠绵。
“陛下……”女子的软语娇嗔传入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
苏清宴只觉得头晕目眩,下意识扶住身旁的雕花屏风,指尖因用力而深深掐入木缝。她素来知晓帝王无情,却从未想过,在他对自己百般呵护、宠冠后宫之时,竟会在象征皇权的御书房里,与其他女子如此亲热。腹中的孩子似是察觉到母亲的惊惧,轻轻踢了一下,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她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悄悄退至屏风后,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她不敢出声,怕惊扰了里面的人,更怕面对那不堪的场面。只想尽快离开这让她窒息的地方。
正要转身时,脚下忽然踢到一个柔软的物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苏清宴心头一紧,连忙弯腰拾起,竟是一只绣工精致的锦缎香囊。香囊正面绣着缠枝如意纹,针脚细密,背面却绣着两个墨色小字——凌渊。
她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一时不解其意,只想着不能留下痕迹,便将香囊攥在掌心,屏住呼吸,轻手轻脚退出了御书房,直到走出很远,才敢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晚翠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搀扶:“娘娘,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陛下不在御书房?”
“没事。”苏清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指尖却因攥着香囊而微微发颤,“许是走得久了有些乏,我们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吧。”
她需要找个地方平复心绪,更想弄明白那香囊上的字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