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渊之清晏无归》泼墨画扇

13、暗夜召见，帝心暗动探幽情

　　行宫的夜静谧无声，唯有廊下的宫灯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晏正临窗练字，墨香氤氲间，忽闻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等她反应，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便推门而入，神色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小姐，陛下有请。”

　　苏清晏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她知晓，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敛了敛裙摆，她对晚翠吩咐了几句，便随侍卫悄然离去，全程未惊动任何人——这正是萧澈的意思。

　　穿过几条僻静的回廊，侍卫将她引至帝寝偏殿。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床榻上的身影，正是萧澈。他已能半坐起身，肩头的伤虽未痊愈，却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清晏俯身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萧澈没有让她起身，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丽的侧脸，眉如远黛，眸若秋水，一身素衣更显温婉，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他看不透的沉静。

　　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恼怒又冒了出来。这几日，他伤势渐愈，前来探望请安的人络绎不绝，个个都在想方设法表忠心、博好感，唯有她，明明是救驾功臣，明明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却避他如蛇蝎，连每日的例行请安都显得敷衍，如今更是干脆不见踪影。

　　“最近可是病了？”萧澈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回陛下，臣女身体尚好。”苏清晏垂眸答道。

　　“既没病，为何不来请安？”萧澈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帝王的威压。

　　苏清晏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臣女……不想叨扰陛下养伤。”

　　“不想叨扰？”萧澈险些被气笑，“旁人都巴不得日日守在朕跟前，生怕朕忘了他们的功劳，唯有你，躲得比谁都远。苏清晏，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苏清晏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欲擒故纵已然奏效，帝王的好奇心与占有欲，都已被她挑起。

　　“臣女不敢有什么心思，只求陛下龙体安康。”她依旧垂着眸，语气谦卑。

　　萧澈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笑。他伸出手，沉声道：“过来。”

　　苏清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陛下……”

　　“过来。”萧澈的语气加重，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还要让朕说第二次吗？”

　　苏清晏微微蹙眉，心中虽不安，却不敢违抗君命。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迈步，走到床榻前。

　　“坐下。”萧澈指了指床沿。

　　苏清晏心头一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他是帝王，她是臣子之女，这样的举动，实在于礼不合。“陛下，这……于礼不合。”

　　萧澈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霸道：“于礼不合？什么礼？朕就是礼！在这天下，朕说的话，便是最大的礼。你要抗旨吗？”

　　苏清晏浑身一颤，连忙匍匐在地，颤声道：“臣女不敢！”

　　看着她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萧澈眼中的恼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他原以为这姑娘胆识过人，无所畏惧，没想到也有这般胆小的时候。

　　“罢了，起来吧。”萧澈放缓了语气，“朕不过是想让你陪朕说说话。这几日躺在床上，实在闷得慌。”

　　苏清晏这才松了口气，缓缓起身，却依旧不敢靠近，只是站在床榻边，垂眸敛目，神色恭谨。

　　萧澈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那丝异样的情绪越发浓烈。他忽然想起行宫春夜的慌乱，想起猎场上的果敢，想起她拒绝入宫时的坚定，又想起她此刻的怯懦与疏离。这个女子，就像一个谜，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

　　“你那日说，梦见过你的心上人？”萧澈忽然问道，目光紧紧锁住她。

　　苏清晏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来了，他终究还是问了。她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有羞涩，又似有难言之隐。

　　“回陛下，确有此事。”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