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苏朱】》海棠Htang

5、偷吻

　　朱志鑫望着对方沾着水珠的侧脸，那句思考已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苏新皓，你为什么会……我是说，这些天你会突然出现又消失……”

　　话音未落，厨房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突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好像跳闸了。”苏新皓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去看看电箱？我好像不太熟悉这里。”

　　朱志鑫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摸到门口，推上电闸，灯光重新亮起。二人刚要开心下一秒灯光突然再一次熄灭。

　　“现在这么晚，维修师傅早就下班了。”朱志鑫无奈的耸了耸肩。

　　朱志鑫的手机电量没有多少，只好先把手电筒关闭。两人靠在沙发上，借着月光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对方的轮廓，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要不先睡吧，反正到周末了，明天早上再复习吧。”苏新皓提议道。

　　“嗯，晚安。”朱志鑫觉得苏新皓说的有道理便躺上了床。

　　二人一左一右的躺在床上，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朱志鑫翻了一会儿，他的心中有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他这次考试会不会进步，第二个也是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苏新皓？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朱志鑫依旧夜不能寐。他强制让自己闭上眼睛。但是并无效。不一会儿他突然感觉身旁的人貌似动了一下。随后，温热的呼吸渐渐靠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呼吸声。

　　忽然，一个柔软的触感印上了他的嘴唇，一时间朱志鑫慌了神，忘记了反抗。

　　“苏新皓他……亲了我？！”朱志鑫在心中一直念叨着。

　　接触了有一会儿苏新皓才放开，随后他感觉到苏新皓转身背对他，朱志鑫立刻睁开双眼，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亲我？”

　　这下朱志鑫更加无法入睡了。

　　而在这时，他听到苏新皓极轻的低语：“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那个吻……是真的。”

　　朱志鑫愣住了。“什么叫……不能说？”“什么叫……吻是真的？”

　　苏新皓没有立刻回答。在黑夜中二人看着彼此，朱志鑫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良久，苏新皓才轻轻开口。“我出现在你身边，每一次都不是偶然，但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至于那个吻……那是肯定是我唯一一次了。对不起，吓到你了。”

　　“ 理由吗？”朱志鑫撑着手臂坐起身，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对方的表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你而言，我不知道那算好还是坏。”苏新皓的回答模棱两可，他依旧没有转身，“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重新躺下，却不再是背对背的姿势，而是侧身望着苏新皓的背影。

　　朱志鑫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直到眼皮越来越沉。

　　第二天清晨，朱志鑫被闹钟唤醒。阳光明媚，电路已然恢复正常，房间里空荡荡的。

　　苏新皓又消失了。

　　仿佛昨夜的一切，包括那个轻柔的吻和黑暗中沉重的对话，仿佛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但朱志鑫知道那不是梦。他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随后朱志鑫拿起手机想要给苏新皓打电话，刚拨通就听见了外面的开门声。

　　苏新皓伴随着手机铃声推门进入，手里还拿着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粥和一些包子。

　　“你醒了，快起来吃点早饭。”

　　苏新皓如同以前一样从容，仿佛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二人坐在饭桌的两侧，没有一个人说话，屋里只能听见勺子碰撞碗发出的声音。朱志鑫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新皓，手里舀着一勺粥，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而对方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注视，专注地吃着早餐，偶尔翻看一下手机。

　　“内个……苏新皓你……昨晚的事。”

　　“时间会告诉你一切，真相必须由你自己发现才行。”苏新皓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

　　朱志鑫对于这番话很不理解。沉默了一会儿。

　　“不要消失，”朱志鑫要求道。

　　苏新皓凝视着他。许久，轻轻点头：“我答应你。”

　　“好了快吃吧，吃完一起复习。”

　　公布成绩那天，天色倒是放晴了，阳光透过教室窗户。班主任拿着一叠成绩单走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安静等着那个决定“生死”的排名。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朱志鑫的方向，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

　　“这次一模考试，我们班整体成绩不错，尤其值得表扬的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朱志鑫同学！”

　　下一秒，低低的议论声在教室里蔓延开。朱志鑫感到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惊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朱志鑫，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进步心得吗？”班主任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赞赏。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脑袋都转向他。朱志鑫收回目光，面向老师和同学，只低声说了一句：“就是……多花了点时间看书刷题。没什么特别的。”

　　他的谦虚引来老师更热情的表扬，以及同学们更加不可思议的窃窃私语。

　　随后的一段日子，苏新皓果然信守承诺，没有消失。他如同以往一样，与朱志鑫一同复习、吃饭，只是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薄而坚韧的纱，无人轻易触碰。朱志鑫也不再追问，只是更专注地埋首书海。

　　时间总是很快，朱志鑫依然和苏新皓形影不离。那份震惊全校的一模成绩并非昙花一现，之后的几次模拟考，他都稳在了的高位。质疑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马”的惊叹和“学霸”的称呼。

　　一个周五的晚上，伴随窗外蝉鸣的叫声。朱志鑫刚整理完一摞错题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旁边的苏新皓合上书本，侧头看他，忽然开口：“累了？”

　　朱志鑫叹了口气，没否认：“脑子有点累。”

　　苏新皓沉默了片刻，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很轻：“明天，出去骑车吧。”

　　“啊？”朱志鑫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明天？还有套理综卷没……”

　　“就半天时间，耽误不了什么的。”苏新皓打断他，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弦绷得太紧会断。你需要换换脑子，比闷头刷题有用。”

　　他的语气很自然，却有很强的说服力。朱志鑫看着他那双眼睛，那里面的笃定让他把快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好。”鬼使神差地，朱志鑫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