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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边境战争(3) 神医出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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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远道:“我乃秦将军麾下副将秦红梅,平常经常协助我家将军处理军务。
方才听金钩土司之言,我也有一些想法,不知可否说出来?”
金钩土司道:“当然可以,你直言便是。”
“末将认为,方才土司所言之事,似乎存在一些蹊跷之处。
土司有没有想过,其中也许另有内情?”
“你的意思是?”
“您提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嵘国在签订和约后又马上偷袭你们,这固然是他们不对。
但是,在当时嵘国国库空虚的时候,是谁提供武器和粮草给他们,而且在七日之内办妥?
如果没有足够的军需粮草,嵘国将士万万不敢再次开战。
第二,您认为邢将军派人暗杀了您的女儿和侄女,并割走其头颅以示威,可是邢将军却拒不承认此事。
这其中会不会有蹊跷?
至于后来邢将军杀战俘之事,似乎是为了泄愤,为了报复您污蔑他暗杀之事。
杀战俘一事固然不对,惹了众怒,但说到底,是因为第二件事而起。
万一第二件事是其他人做的,栽赃到邢将军身上,只为激化你们两方的矛盾呢?
至于这第四件事,邢将军长子的头颅丢了,他下意识地认为是您这边的打击报复。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产生这样的想法也很合理。
但是,您又坚持说没有割下其长子的头颅。
我相信您没有说谎。
那么,反推您家两位小姐被杀之事,邢将军那边是不是也觉得冤枉呢?
双方都既冤枉,且愤怒,交战次数越来越多,彼此都认为对方对不起自己。
而交战难免增添伤亡,那就是给两国原本深重的矛盾继续雪上加霜。
当然,末将不是说您的判断不对,只是想请您再仔细想想,不要被人利用了。”
金钩土司还未说话,有几个土官有些气愤,说道:“这位小将军,你为何一直为嵘国开脱?莫非是嵘国买通了你做说客不成?”
卢修远道:“几位大人不要动怒,其实我也希望两国能够休战,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死,百姓们也能得到休息。
所以,我才提出,如果我国跟嵘国之间有误会的话,还是趁早解除误会才是。
如果有第三方从中作梗,我们要做的是揪出那第三方。
否则,战事持续下去,对沧州,对整个大苍国都是消耗。”
金钩土司道:“秦副将所言,有几分道理。她确实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考虑,我们就算不赞同,也不必抨击其用心。
当初嵘国军队那么快获得了新的兵器和粮草,我也感到奇怪,调查了一番,但没调查出什么。
后来战事频繁,我也就顾不上调查了。
至于我家两个女孩被杀之事,确实没有亲自抓到行凶者。
但是,两个女孩的头颅出现在嵘国的城墙上,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如果不是邢将军派人杀的,那他们是怎么得到头颅的?
总不能是事先知道有人会来刺杀我家的女孩,邢将军特意派人等候,向行凶者买走头颅吧?
而且,这事发生在我杀了邢将军长子之后,邢将军会因此而报复,再合理不过了。
至于杀战俘一事,是他们那边理亏,没什么好说的。
邢得全儿子的头颅,我真不知道在哪里。
也许,这是他们在污蔑我,好有个合理的出兵借口。
虽然两国交战许久,出兵已经不需要理由了,但这个借口,可以很好地激发嵘国士兵的怒气和士气,提高他们战胜的可能性。
我估计,这件事说不定是邢将军自己做的。”
秦玉山道:“金钩土司,我带来的几位下属都善于断案,是否可以让他们调查一下这几个疑点?
若真有人从中作梗,也可以揪出来;
若是邢将军那边撒谎,咱们查出更多证据,也可以让他们无话可说。”
金钩土司道:“可以,只要不影响我府上的正常生活就行。我这会要去军营看看受伤的将士们,我可以把自己的令牌给你们几块,这样你们在沧州就畅行无阻了。”
“好,多谢金钩土司。那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受伤的将士吧,一来传达陛下对他们的慰问,二来看看战况如何,三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那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来到营地,只见很多帐篷都打开了,很多士兵进进出出的,在端脸盆、送水、送药之类的。
估计是伤员太多,所以其他健康的士兵都来照顾伤员了。
为了方便进出,才把所有的门都掀开。
随便往任何一个营帐里面看去,都可以看见好几个伤员。
这还是因为视野所限,如果走进去看,估计伤员更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身穿浅绿色襕衫的大夫,在问诊、熬药,或是在各个帐篷间进出,粗一看有三四十人。
他们所到之处,士兵们都纷纷打招呼或是行礼,很恭敬的样子。
秦玉山道:“你们军营的氛围挺好的,士兵们都很尊敬军医。”
金钩土司道:“他们不是军医,是我从百药谷请回来的大夫。
在沧州南面有一深山,险峭难行,故而没有百姓居住。
只有一群武艺高强的大夫居于某处深谷附近,平时很少出来。
那处深谷名叫百药谷,长着许多珍稀药材。
只是,那些药材多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寻常人采摘不到,只有武艺高强之人能采到。
那些大夫用珍稀药材做出许多药物,这些药物的疗效都很好。
当然,也卖得很贵。
大夫们就以此谋生。
每次我的军营中伤兵太多,军医忙不过来时,我就会派人去百药谷请这些名医出山诊治,他们的医术比寻常大夫好很多,也能救活更多的人。
我对士兵们说,这些名医很难请到,需要对他们恭敬一些。
士兵们自己也看到了名医们的高超医术,心中佩服,自发地尊重这些大夫,无需我提醒。”
“原来如此。”
几人一边往前走,金钩土司一边介绍着军营的情况。
士兵们见了金钩土司都会行礼,而百药谷的大夫们,见了金钩土司只是拱拱手,然后就去忙了,也来不及说话。
金钩土司知道他们忙着救人,所以也不计较这些虚礼。
卢修远问道:“百药谷的另一面是不是在嵘国境内?”
金钩土司道:“是的,不过另一面很陡峭,嵘国将士不可能爬上来。
所以,百药谷反而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可惜,这座山并未完全遮住两国的边境,嵘国还是可以从其他地方进攻沧州。”
秦玉山等人一边慰问将士们,一边询问他们是否察觉到什么线索。
比如,嵘国士兵两年前突然获得的兵器长什么样子,跟沧州士兵的兵器是否类似。
士兵们说,那些兵器跟自己的兵器样式不一样,但坚硬程度差不多,甚至更为锋利。
所以,嵘国士兵获得新兵器后,战胜的情况比较多。
问了一圈之后,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如果说嵘国士兵获得的兵器跟沧州士兵差不多,那说明沧州出了内鬼,但偏偏不一样。
卢修远又问士兵,敌军的精神状态如何。
士兵们说,敌军士气高涨,似乎都挺愤怒的,说我们主帅冤枉他们主帅搞暗杀,所以他们要替他们的主帅讨回公道。
而沧州这边的士兵听了敌军的话,更加愤怒,觉得他们敢做不敢当。
于是,近几个月,两军交战都是在很愤怒的情况下完成的,彼此都把对方当成死敌。
听了这些话后,卢修远越发觉得,金钩土司家的两个少女之死有问题。
这时,有个大夫来找金钩土司,说这次他们百药谷出诊的费用,加上使用药材的费用,一共是820两银子。
金钩土司马上派人去拿钱。
过了一会,士兵来报:“禀土司,百里家派人送来200匹战马。”
金钩土司喜道:“我只向百里家要150匹战马,没想到他们送来200匹。快请百里家的人进来。”
“是。”
没过多久,一个三十来岁、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人,骑着一匹黑马进来。
他身后跟着许多马,那些马都不乱跑,整齐有序地跟在第一匹黑马后面。
等到了金钩土司面前,那中年男人翻身下马,对金钩土司道:“土司,您要的战马送来了,我们选了最雄壮的两百匹骏马,请您清点一下。”
金钩土司笑道:“劳烦六爷送马过来,我只要150匹,你们送了200匹,这多出来的50匹,我就按市场价给钱吧。”
百里六爷道:“土司这就见外了,若没有您保护沧州,我等皆无生路。
我们家别的本事没有,只是善于养马,多送几匹战马过来,聊表心意。”
虽然他拒绝收钱,但金钩土司还是命人取来一千两银票,交给百里六爷。
百里家肩负为朝廷养战马的职责,不需要交税,只需要每年给朝廷提供一定数量的马匹就行了。
超出的部分,准其自由买卖。
同样的,将士向百里家索要马匹,也得在一定的数量之内,超出部分按惯例是要给钱的,毕竟百里家养马也要成本。
金钩土司又分别给百里六爷和秦玉山介绍,说道:“秦将军,这位是百里家的六爷,百里承英。
六爷,这是朝廷派来支援沧州的将军,左卫将军秦玉山。”
百里承英拱手道:“久闻秦将军是个英勇的女将,本领不在金钩土司之下。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秦玉山笑道:“六爷客气了。”
百里承英看见卢修远等人,非常惊异,道:“秦将军麾下竟有如此出色的下属?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听了这话,卢修远觉得,百里承英武功应该很好,他能看出自己和安流云等人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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