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服私访记》勤更的小梨

78、边境战争（4） 尸体没了

　　秦玉山谦虚了几句。

　　接着，百里承英就离去了。

　　秦玉山对卢修远等人道：“接下来我要住在军营，协助金钩土司。

　　你们几人去查案吧。”

　　卢修远道：“两年前嵘国士兵是如何得到新武器的，恐怕只有嵘国的将领知道内情。

　　要打听这件事，可能得动用我们在嵘国那边的细作。

　　不知金钩土司意下如何？”

　　金钩土司沉吟道：“在敌营安插细作并不容易，我不想为了这种并不紧急的事情去联络细作。因为每联络一次，细作就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请诸位先从别的事开始查吧。”

　　卢修远理解地点点头：“土司所言也有道理，那我们想先查一下金家两位少女被刺杀一事。”

　　“可以，你们去我家吧。有什么事，可以问管家。”

　　于是，卢修远几人暂时离开了军营。

　　他们先去了一间茶楼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卢修远道：“金家那边，我和阿麟去查吧。

　　两年前嵘国军队忽然多了一批新武器的事，虽然不能直接去敌营查探，但可以从别的方向入手。

　　比如，打造兵器应该需要很多铁，而且需要会冶炼兵器的人。

　　还得有钱，有场地。

　　可以去查查沧州境内以及周边的铁矿有没有被盗，以及是否有什么废弃的、与世隔绝的地方适合冶炼许多兵器，而不被人察觉。

　　这件事，就交由谭无量、安流云和原金甲吧。

　　你们三个可以去不同的地方查探。”

　　谭无量等人都点了点头。

　　卢修远接着说道：“至于邢将军杀战俘一事，事实清楚，没什么好查的。究其动机，八成是泄愤行为。

　　如果确实是泄愤行为，那金家两位姑娘可能真不是邢将军派人杀的。

　　还有就是邢将军长子失去头颅一事，我们同样没法直接调查，可以先搁置。

　　等接下来一段时间，如果有了新的战俘，可以去问问战俘。”

　　安排好一切后，几人就此分开。

　　卢修远和梁寄麟来到了金钩土司家，找到了管家，向他询问两位小姐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管家道：“我没有亲眼看见她们临死前的一幕。

　　那天，金笛和金珠两位小姐在金笛小姐的房间里一起玩，房间里有四个丫环。

　　大约未时三刻，有人潜入了房间，杀了两位小姐，连带着几个丫环也被杀死。

　　而且那天，有位百药谷的大夫也在这里，他是土司请来给两位小姐治病的。

　　他把药熬好后，端到房间里，结果正撞上凶手行凶。

　　他应该跟凶手打过一场，但不敌凶手，也被杀了。

　　接着，凶手割下两位小姐的头颅，跳窗逃跑了。

　　这一切应该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所以没人听见里面的动静。

　　大约半个时辰后，土司养的狗对着金笛小姐的房间大叫，附近的下人听见动静，就过去看看，想把狗给牵走。

　　当时，房间门是关着的。

　　但是，下人们闻到了房间里的血腥味，就推门进去，看见了一地的死人。

　　当时，土司不在家，在军营里，所以丫环们赶紧来通知我。

　　我去的时候，就看见两位小姐都躺在地上，没了头颅；

　　窗户是打开的，上面有踩踏的痕迹，还有一些血迹；

　　房中的四个丫环也都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大夫趴在自己的药箱上，也已经死了，身上还有打斗的痕迹和一些严重的伤痕。

　　根据现场的痕迹，我推断出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这些。

　　我一边派人通知土司，一边去找仵作验尸。

　　同时，还派人去通知百药谷，说有个大夫被杀了。

　　没过多久，有两个百药谷的人来了，说是要把死去的大夫抬走。

　　我就让他们把尸体抬走了。

　　接着仵作到来，验尸之后，说是死者死于未时三刻左右。

　　两位小姐和几个丫环都是被人震断了心脉而死，一击毙命，可见凶手是个杀人的老手，功夫很高。

　　头颅也是一次就割下，凶手干这种事应该已经很熟练了。

　　看手法，应该是专业的杀手。

　　只可惜没人看见那个杀手，也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土司知道此事后，下令追查。

　　她第一时间怀疑是邢将军派人刺杀，所以派哨兵去敌营探查消息。

　　一开始，没查出什么结果。

　　第二天，哨兵回报说，两位小姐的头颅被悬挂在敌营的帅旗之上。

　　金钩土司又是悲愤，又是伤心，查明属实后，就去跟邢将军交涉，要赎回两位小姐的头颅。

　　邢将军开出了一万两的高价，土司也只好同意。”

　　卢修远惊讶道：“我听说百药谷的大夫都是高手，连大夫都被杀了？”

　　“是的，可见刺客武功非常高。”

　　“我们想去金笛小姐的房间看看。”

　　“好的，我带你们过去。不过，事情过去了三个月左右，房间早就整理过了，可能看不出什么痕迹。”

　　“没关系，你是亲眼见过案发现场的，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问你就行了。”

　　几人来到金笛的房间，只见这房间非常整洁，只是挂上了白幡，昭示着这屋子的主人已经过世。

　　门窗一直关着，所以有一股霉味。

　　管家开窗通风，道：“请见谅，自从两位小姐过世，土司吩咐打扫好房间，谁都不许进来。

　　时间久了，就有霉味了。”

　　卢修远走到窗边，道：“当时这里有脚印？”

　　“是的，是半个脚印，可能凶手是踩着这里离开的。”

　　“脚印是向内还是向外？”

　　“没太注意，应该是向外。”

　　“只有一个脚印？”

　　“我记得是一个。”

　　“刺客应该不会从正门进来，他来刺杀时，可能也是从窗户进。

　　怎么没有向内的脚印？”

　　“这我也不知道，也许凶手进来之后，把自己的脚印擦了吧。又或者他留下了进来的脚印，只是跟出去的脚印重叠在一起，所以我没发现。”

　　“这些细节，当时没有记录吗？”

　　“当时土司没看得太细，因为她认定了是邢将军派人刺杀，所以马上派人去抓刺客。

　　同时，她不想让尸体就那样躺在地上，就吩咐人收殓了尸体。”

　　“当时目睹凶案现场的还有谁？一并找来，我想都问问。”

　　“好的。”

　　管家叫来了所有看见过凶案现场的人，卢修远和梁寄麟一一询问，他们说的内容还没有管家丰富。

　　一圈问下来，并没有获得什么新线索。

　　梁寄麟问道：“这件案子有做记录吗？把讯簿拿来看看。”

　　“有。”

　　金钩土司就是沧州最大的官，职位是知州，所以很多案件的讯簿也是她在保管。

　　管家很快拿来了讯簿，但这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没有什么细节，最底下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怀疑是嵘国将军邢得全作案，证据正在收集中。”

　　这行字笔画大气，但字迹有些潦草，力透纸背，可以看出写字的人非常愤怒，心也很乱，应该是金钩土司自己写的。

　　卢修远又问道：“方便开棺验尸吗？”

　　管家为难道：“这……恐怕不方便。”

　　“这也是为了两位小姐好，也许从她们的伤痕，可以看出她们死于什么武功，这样就能确定杀手是什么来历。”

　　“好吧，那我先派人请示一下土司。”

　　大约一个时辰后，管家说道：“土司同意开棺验尸了，你们跟我来吧。”

　　管家带着两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小山，这座山不高，但有很多士兵把守。

　　上面可以看见许多墓碑，应该是专门埋葬土司家族的山。

　　管家带两人上去，找到了两位小姐的坟墓，然后让士兵们帮忙挖开坟墓。

　　卢修远两人验尸后，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两位小姐的尸体已经腐烂了，就连伤痕也不清晰了。

　　梁寄麟问道：“现在怎么办？难道只能算了吗？”

　　卢修远思考片刻，道：“对了，不是还有个大夫被杀了吗？那个大夫临死前，跟杀手打斗过，身上留下了一些伤痕。

　　如果能检查那名大夫的尸体，也许会有更多收获。”

　　梁寄麟点头道：“你说得对……管家，那名死去的大夫叫什么名字？是否埋葬在百药谷里？”

　　管家道：“那个大夫叫梁木，被他的同伴带走了，应该是埋葬在百药谷吧。”

　　“不知百药谷怎么走？”

　　“进山之路崎岖难行，你们两个小姑娘走不了的。”

　　“无妨，你指路便是，我能走。”

　　管家有些怀疑，但还是说了进山的路。

　　卢修远决定自己去，让梁寄麟留在土司府等她。

　　但梁寄麟不放心，想跟着去。

　　卢修远道：“管家说了道路难行，还是我去吧。你不会武功，就留下等我好了。”

　　“但是，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可以带几名暗卫一起去。”

　　两人就这么定了下来。

　　卢修远找来几名暗卫，让她们跟自己一起进山。

　　山路果真难行，有些地方还需用轻功跨越，一般人绝对走不了这条路。

　　大约一个时辰后，卢修远终于来到了百药谷，看见了房屋和人。

　　她走上前去，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询问能不能看一下梁木大夫的尸体。

　　但是，谷里的大夫却说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死了是火化的。

　　所以，梁大夫没有尸体了。”

　　“这……梁大夫火化之前，你们是否查看过他的伤口？可能看出是何门何派的人造成的？”

　　“看过，但看不出来，都是一些普通的伤口。”

　　“你们难道不想替梁大夫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