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服私访记》勤更的小梨

61、少女升仙（9） 求而不得

　　卢修远小声问秦玉山：“是他？”

　　卢修远的意思是，秦玉山白天在聆音阁所见的，换上道士戏服的男人，是不是这会出现的这个男人。

　　她们现在正在埋伏，所以不能说太长的话。

　　秦玉山点了点头。

　　卢修远也没再说话，继续观察。

　　只见韦家后门打开，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一眼看过去，卢修远觉得这中年妇女打扮得很夸张，又仔细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中年妇女竟也穿着戏服。

　　戏服比日常穿的衣服华丽许多，也夸张许多，难怪乍一看这么显眼。

　　而且，这中年妇女的头发、装束，也完全像个正要登台唱戏的戏子。

　　可是，卢修远发现，这中年妇女自己白天还见过，好像是韦家老太太的其中一个儿媳。

　　莫非韦家的人都喜欢唱戏？

　　可是，喜欢唱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而且，大晚上的唱什么戏？

　　只听那中年妇女问那中年道士：“我现在要过去吗？”

　　那中年道士点头道：“嗯，她非要见别的神仙，你过去见机行事吧。”

　　“好。”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那中年道士从后门进去，而那韦家媳妇则上了马车。

　　坐稳后，马车朝一个僻静的方向驶去。

　　卢修远觉得这两个人的对话很奇怪，什么叫做“她非要见别的神仙”？

　　对话里的“她”是谁？

　　难道这世上真有神仙住在凡间？而且还不止一个？

　　卢修远觉得，这两人的对话有点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她先按捺下心中的疑问，指了指马车，然后看向秦玉山。这是在问秦玉山，要不要追踪那辆马车。

　　秦玉山又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偷偷跟上。

　　虽然卢修远是皇帝，但秦玉山年长，而且临敌经验丰富。所以在外面，卢修远很多时候会征求秦玉山的意见。

　　两人一路尾随，见那辆马车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宅院后门。然后，马车里那中年贵妇下来，直接进去了。

　　这宅院不大不小，大约有三进院落，是那种小富之家会买的房子。

　　跟韦家比起来，这宅子自然不够看的。

　　卢修远觉得很奇怪，怎么韦家人去哪都从后门进去？

　　这又是谁的宅子？

　　两人接着观察。

　　只见宅院里的一座小楼亮起了灯，窗户上印出几个人影。

　　卢修远看那韦家媳妇好像就是上了这小楼。

　　从影子来看，里面还有好几个人，只是不知道身份，也听不清她们在交谈什么。

　　卢修远心想，莫非这韦家媳妇在私会外男？

　　但看着不像。

　　首先，这韦家媳妇似乎快五十岁了，应该不至于在这个年龄段在外头找男人；

　　而且，刚才她所见的那中年道士，应该就是韦家的男人，可能就是她的丈夫或者小叔子、大伯子一类的。她怎么可能在家里人知情的情况下，去见外男？

　　第三，这中年贵妇的出行，似乎也是韦家特意安排的。

　　所以，卢修远觉得，这小楼里住着的人，可能对韦家非常重要，或者说跟韦家的秘密有关。

　　但还有一个不合理之处：不管韦家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见别人，至少装束上要不显眼才好，为何要穿着华丽的戏服前来？

　　之前那中年道士，是不是也来这里见小楼里的人？

　　这宅院四周也有暗卫，卢修远和秦玉山知道不能擅闯。

　　如果韦家人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会撞破了，就是打草惊蛇。

　　于是，两人又看了一会，就先离开了。

　　回到住所后，两人讨论了一番疑点，但没有一致的意见。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在黑夜蹲守韦家大宅，却没什么发现。

　　不过，她们有另一个收获：她们打听了那座小宅院的归属，发现那座藏着神秘人的小宅院是韦家的产业之一，只是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就连韦家人，也只有少数人能去。

　　看来，那座小楼就是关键。

　　卢修远和秦玉山试着从别的方向调查，比如派人跟踪韦家的主要人物，看她们是否有奇怪的举动，但没什么收获。

　　又过了几日，她们只发现，韦家的少数几个人会在夜晚偷偷去那座小宅院，找小楼里的神秘人说话。

　　这少数的几个人里，有韦家的男人，也有韦家的媳妇，没有特别年轻的。

　　而且，也不是每天都去。

　　卢修远因调查一直没有进展，心中烦闷，秦玉山便提议带她一起去看戏。

　　秦玉山道：“和鸣班在城东的勾栏演出，咱们一起去听听。”

　　“也好，许久未曾听戏了。你买票了吗？”

　　“没有，我是临时问你的，还没买呢。不过去了现场后，我们可以花钱让前排的人给我们票。”

　　“哈哈，这么财大气粗。”

　　“那是必须的。”

　　两人来到城东的勾栏，秦玉山很快用钱换了两个最佳观赏位置。

　　秦玉山坐在卢修远的左边。

　　这时，坐在卢修远右边的一个男子忽然转过头来，小声说道：“主子，我奉了我家公子之命，来保护你。”

　　卢修远吓了一跳，往右边看，见右边坐着一个瘦长年轻、英俊倔强的男子，正是安流云的副将原金甲。

　　自从卢修远把安流云从边关调回来，原金甲也跟着一起回来。

　　原金甲在边关也受了伤，但没有安流云那么严重，所以养了两个月后，就继续在京中任职了。

　　原金甲在金吾卫中也有职务，安流云不找他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过，安流云要是找他，他要先听安流云的命令。

　　卢修远笑道：“是你啊，夫君太过紧张了，其实我在这里很好，也不需要保护。”

　　原金甲道：“公子说了，夫人来到陌生地界，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不能亲自前来，所以让我带领二十人来保护您。”

　　“那二十人呢？”

　　“都分散在各处，小的能把他们召集起来。如果聚在一起，太显眼了。”

　　“你们刚到？”

　　“是的。”

　　“行，先看戏吧。看完戏，正好帮我查点事情。”

　　卢修远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反正有秦玉山在，再说自己本身武功就很强。

　　不过这些人来都来了，不用白不用。

　　正好韦家人多，卢修远可以让原金甲他们盯着韦家更多的人。

　　卢修远自己带来的人，只能盯着韦家的核心人物。

　　一个时辰后，戏班子表演结束，刚才表演过的戏子们纷纷上台致谢。

　　有许多看客往戏台上扔钱或者礼品，表示对他们的肯定。

　　一些没上台表演的人，就在一边帮着收拾东西。

　　卢修远发现，其中一个在收拾东西的小女孩，自己前些天见过，她被她们的班主带到了韦家。

　　好像当时，班主带了好几个小女孩过去，还说让韦家老太太挑几个喜欢的。

　　卢修远没看见当时跟这女孩一起的其他几个小女孩，也许其他几个小女孩已经被韦家老太太给挑走了。

　　卢修远当时以为，韦家老太太在挑丫环。

　　但现在一想，韦家要买丫环，为何不找人牙子，要找戏班子的小女孩呢？

　　也许真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倒不如试探一下这个女孩。

　　于是，卢修远上前去，趁着戏台上正乱，拍了拍那个小女孩，道：“小妹妹，我打算给你们一些果子吃，你跟我来拿好不好？”

　　那小女孩高兴道：“好啊。”

　　于是，卢修远便把小女孩带到了僻静处，给了她一些铜板，道：“这些铜板可以买好多果子了，你自己去买喜欢的吧。”

　　小女孩喜出望外：“我没有登台表演，也能得赏钱吗？”

　　“对啊，姐姐觉得跟你投缘。不过，你也要回答姐姐的问题，不可以骗姐姐。”

　　“嗯。”

　　“那天，你们班主把你和另外几个小女孩带到韦家去了，是不是？”

　　“是的。”

　　“你们去韦家干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班主只是跟我们说，韦家要挑几个仙娥，被挑中了就能吃得好、穿得好，只是要一直在一座宅院里，不能出去。

　　但是，日子过得比在戏班子轻松很多，只需要照顾一位主子就行了。

　　班主问我们愿不愿意，我们都说愿意。

　　然后，班主就带着我们几个去了韦家。

　　韦家老太太挑中了其他几个女孩，没挑中我，我就跟班主回来了。”

　　卢修远心中一动，好像有什么线索串联起来了，继续问道：“挑选仙娥？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但仙娥应该就是仙女的意思吧，戏文里的仙娥都是这个意思。”

　　“班主有没有跟你们说，挑中你们做仙娥后，你们要做些什么？”

　　“班主只说，我们需要伺候好一位主子，其余时间都可以玩。其他的没说。”

　　“你们要伺候哪位主子？”

　　“不知道。”

　　“如果被挑中了，要待在哪一座宅院？地址在哪里？”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有被挑中的人才知道吧。”

　　小女孩难掩失落。

　　卢修远接着问道：“班主有没有说，你们被挑中了之后，为什么要待在一个宅院里不能出去？是一直不能出去吗？”

　　“班主没说为什么，反正就是一直不能出去吧。

　　但是我觉得，只要吃得饱，穿得暖，也不用辛苦学戏，一辈子不出门也没什么关系。”

　　“好，谢谢你，你先回去吧。别把我们之间的话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嗯，我不会告诉别人。”

　　卢修远来到秦玉山身边，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聊着最新的线索。

　　卢修远道：“我觉得，韦家老太太挑选戏班子的女孩，是去伺候那座小楼里的神秘人。

　　这些女孩被选中后，一辈子不能出那个宅院，足以证明那神秘人的身份非常关键，不能泄露。

　　韦家到底在隐藏什么呢？”

　　秦玉山道：“其实，我们的思路会不会从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