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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29】陌生人 温暖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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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爬进来，一寸一寸攀上床榻。
被褥下传来一声含糊的嘤咛，一条白嫩的胳膊伸出来，下意识地摸索着，抓到枕头的一角，整个人又往被窝深处缩了缩。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小樱——快点起床！不要磨蹭啦！」
楼下传来母亲的喊声，穿透力极强，直直扎进梦境。
床上那团被子不满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哼，翻了个身，把另一只耳朵也埋进枕头里。
「小樱——！」
不知道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总之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
「啊知道啦，我已经在起来了——！」少女终于从被子下钻出来，顶着一头略微炸起的粉发，朝门外喊了一声。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那唠叨声又固执地继续了。
啊啊，烦死了！老妈真是的！
她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脑袋还有点懵懵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对了，今天有任务。
不对，今天有佐助君！
想到这里，意识终于清醒了大半。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凉丝丝的，激得脚趾蜷了蜷。
镜子里自己一头粉色的头发睡了一晚有点乱，但摸起来还是滑滑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眼睛还有点肿，昨天晚上少女杂志看得太晚了……
她凑近镜子，皮肤状态还不错，看来是昨晚敷的面膜起效果了。她对着自己眨了眨眼，又抿了抿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哟西，完美！
今天绝对要把佐助君迷倒！让他心跳加速！让他移不开眼！让他——
小樱嘴角翘了起来，对着镜子抛了个飞吻，踮起脚转了个圈。
「小樱酱——！！」
窗外突然炸开一个冒冒失失的声音，吓得她差点绊倒。
「鸣人？！你这么早跑来吵人很没礼貌耶！」
「诶，可是——可是卡卡西老师特意说今天要早点集合做任务的……」
早点集合……
有这回事吗？
卡卡西老师有说过这个吗？
诶？好像……昨天老师有说过？
诶诶诶——！
不会他们都在等我吧！
等太久不会被佐助君讨厌的吧！他最讨厌拖后腿的人了！
下一秒，她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冲出门去。
赤着脚踩过地板，咚咚咚跑下楼梯，路过餐桌时顺手抓了一片烤海苔塞进嘴里。
「早饭不吃了？」父亲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头都没抬。
「管理体重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她一边弯腰穿鞋，一边扬起下巴，粉色的长发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女忍要保持最佳状态啦，老爸！」
————————
木叶的街道好热，好吵，好像人一下子变多了不少。
春野樱皱了皱眉，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下午正是最闷的时候，加上刚做完任务，周身粘腻得不行。刚路过小食摊买的玉子烧，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估计都已经凉透了吧。
粉发少女提着装玉子烧的食盒，顺着人流往前走，她其实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想避开人群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一会，顺便整理一下自己被这天气融化成一团的思绪。
任务一结束，某个没谱的白毛上忍就不知道溜去了哪里；蓝衣少年和往常一样冷着脸，说要回自己族地训练；只剩下一个精力过剩的金发笨蛋，一路跟在她身后，左一句小樱右一句小樱，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烦死了，吵死了。
别靠这么近啦，很热诶！笨蛋鸣人！
哎哟！小樱酱！
漩涡鸣人捂着脑袋上被敲出来的包，后退几步，无辜的蓝色眼睛眨巴着，小樱酱下手也太重了吧……
小樱看到他那副样子，怒火已经下去了大半，天气炎热也实在没有力气和他打闹，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干脆往金发小子手里一塞。
诶，小樱酱？
拿去吃啦！反正我也不想吃了。
哇真的吗！真的给我吗？
鸣人愣了一下，下一秒笑得像中了彩票一样，小樱酱你对我真好，天下第一好嘚吧哟！
他抱着那盒玉子烧，吃得一脸满足，吧唧吧唧，是一只顺了毛的大型犬，继续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哎哟——！」
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小樱本能地停步，视线穿过稀疏的行人——
一个小男孩，那是木叶丸，三代火影的孙子。他撞上了什么人，整个身子被弹飞出去，现在正费力地想爬起来，神情有些发蒙。
被撞到的是个略显高大的男人，此刻缓慢的转过身来，涂满油彩的脸上写满了不愉快。
「喂，很痛啊。」他揪住木叶丸的领子，不太友好的声音带着怒意。
「啊，放开我——」
「你听到了吗小鬼，我说很痛诶！」
木叶丸被人单手拎在半空，挣扎着踢腿，却跟不够不着对方。
樱收紧了拳头。
她应该走过去。
她知道她应该走过去。
脚底踩着的石板路很平，没有任何障碍物，从她站的地方到高大的油彩脸男人那里，不超过二十步。
然而她的腿没有动，后来她每次想起这一刻，脸都会发烫——但那是后来的事，此刻她只是站着，脚像钉在地上，她知道现在冲上去自己只会变成第二个倒在地上的人，一个毕业不到半年的下忍，什么都不是，连阻止的资格都没有。
「喂！你放开他！」身边一道金色的身影冲了过去。
那油彩脸冷笑一身，手指微动，像在拉什么看不见的线。
砰——！
鸣人像是被什么绊住似的，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
樱脸色一变。
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把声音从胸腔里硬挤出来：「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你们对小孩子出手算什么本事！」
那油彩脸啧了一声，手指再次抬起，语气带着戏谑。
「看来，需要有人来教教你们木叶忍者，何为礼貌。」
就在那一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落在他的手腕上，然后是一道清亮温和的声音——
哎，放下吧。
樱的视野里闯进另一个身影，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个子并不算高，站在油彩脸和木叶丸之间，姿势是随意的，甚至连架势都没摆，一只手搭在男人拎着木叶丸的腕骨上，虚虚扣住。
放下吧，没有必要为难小孩子。
不是命令的语气，比命令更柔和，像鸟的羽翼拂过水面。
油彩脸没有动。
有那么两秒钟，整条街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摊贩的吆喝声、小孩的跑动声、远处飘来的油烟味，全部悬在空中，不往前走了。
然后油彩脸松了手。
木叶丸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两步，樱抢上前一步接住他，整个人的心还没从喉咙里落回去。她看见那少年侧过脸来，一半是下午的光，一半是街道的阴影。黑发黑眸，神情像刚从哪里晃荡回来、顺手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高领的深色上衣，背脊挺直，站姿放松，没有随时打算出击的紧绷感。
「没事吧？」他转头，朝樱和木叶丸眨了眨眼。
「啊……」
樱愣在原地，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不是谢谢，而是——他和佐助君长得有点像。
这个念头来得有点荒唐，但又并不毫无道理，两个少年都是黑发黑眸，身形都笔挺挺，甚至五官都有某种相似之处，但若仔细看，眉宇间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佐助君的是那种令人移不开眼睛的冷峻，像一把利刃；眼前这个人却像是一块温润璞玉雕琢的，沉着平静，无半点锋芒。
「啊，我该走了，」黑发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兀自笑了一下，「某个人可能正在找我呢。」
油彩脸先是呆愣了几秒，魂魄像是刚落回地球，他看向黑发少年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咬紧了牙，摩拳擦掌准备再次动用武力：「你这家伙……」
「住手，勘九郎。」树上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沙子聚成的葫芦从树上缓缓降了下来，和葫芦一起降下来的，还有一个红发的少年。
「别给我们砂隐村丢脸。」
红头发的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樱听着觉得脊背发冷。这个奇怪的男生，到底怎么回事，他刚刚说砂隐村，他们是砂忍吗……
樱本能地回头寻找那个黑发少年少年，却发现那少年早就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诶——刚刚那个男生呢？！」鸣人第一个跳起来，他朝路的前方看去，没有，后方看去，没有，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居然凭空蒸发了一般。
「瞬身之术……吗？」墙角下传来一个声音，那个说着要回族地训练的蓝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
「诶诶诶诶！佐助君？你怎么回来了？」樱几步小跑挨过去，凑在他旁边，下意识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又想到刚才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那个眼神，那个随手挡在前面的姿势。
和佐助君不一样。
完全是两个人嘛。
果然还是我的佐助君帅一点。
「刚刚那个男生，佐助君认识吗？」
佐助盯着巷子的尽头沉默了一会。
「……不认识。」
樱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见佐助已经收回了目光，神情重新归于平静，于是识趣地没有追问。
人群渐渐重新流动起来，沙忍三人组已经离开，木叶街道的喧哗声一点点灌回来，把刚才那两分钟的静默淹得干干净净。
鸣人这才敢大声出气：「呼——刚才那个红头发的什么来头啊，吓死我了……」
「白痴。」佐助难得开口，但只说了这一个词。
「喂——！」
樱没理他们俩拌嘴。她站在原地，手还搭在木叶丸肩膀上，小孩子已经被吓得不敢吭声，拽着她的袖子不撒手。她正想蹲下来安慰两句，余光里突然扫到什么东西。
街对面，离她大概二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但是刚才那儿还没人呢，就是一面墙，墙根有个卖菜的摊子，但现在卖菜的和墙之间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下巴，但那半截下巴又被着黑色的面罩覆盖着；个子很高，比自己高一大截，比佐助君也高一点。
是个女性。
不知道为什么，樱能确定这一点，不是看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
帽檐下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像块烧尽的炭，表面灰蒙蒙的，只剩下炭芯子里的一点红亮。那双炭火似的眼睛往这边扫了一下，比眨眼还快。
在看什么？看她？看木叶丸？看刚才闹事的地方？
那眼神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但是樱却莫名感到惶恐不安，心头像是被乌云笼罩，呼吸困难。
那人收回目光，往旁边迈了一步，两步，松松垮垮，懒懒散散，第三步她挨到了巷子口，然后又迈了一步——
不见了。
樱眨了一下眼。
那个人不见了，没有结印没有喷烟雾，就只是迈了一步，像一只老鼠、一条蛇、一颗石头，就这么被巷子的阴影吞没。
樱盯着那个巷子口盯了三秒，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卖菜的还在，旁边走过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一只小鸟飞上墙头，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小樱酱！小樱酱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樱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听到了，别叫了吵死了。」
鸣人还在嚷嚷，佐助已经往前走了，樱跟上去，脑子里却还留着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个戴面罩女人消失的瞬间，还有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
……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却好像是同一件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