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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21】San=0 我依旧被 ...


  •   我依旧被这种嗜咬的欲%¥望所困扰。
      看到止水训练,想咬。
      看到他吃饭,想咬。
      看到他坐在那里发呆,更想咬了。想咬死他。
      可能这个冲动太过强烈,全写在我脸上,搞得止水在训练场上都不敢和我比试。

      「你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止水瑟缩了一下。
      我愣了一秒。
      因为他说对了一半。
      虽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但本质上差不多。
      但我不能说「对,我就是想吃你,想咬你」。这种话说出来,他会怎么想?会觉得我疯了?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瑟缩着后退,然后礼貌地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撇开头,盯着地面零散的树叶,声音没什么起伏:「应该是饿了吧,什么时候去吃饭?」

      这是最安全的解释。饿是可以被理解的,饿是有逻辑的,饿可以通过吃饭解决。
      但我知道不是饿。
      因为吃完饭之后,看到止水,还是想咬他——他在太阳底下的样子,他活动时肌肉的线条,他擦汗时露出的脖子,那种"想咬"的欲&@望就疯狂地涌上来。
      不看到止水的时候,就还好,我的注意力可以很快就被其他东西转移,但问题是,蛇窝就这么点大地方,怎么可能不看到止水。

      要命的是,我们晚上睡同一个房间。

      虽然床是分开的,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能听到止水的呼吸。那么均匀,那么沉,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我慢慢攥紧床单。他的呼吸轻松,运转良好,不费力也不挣扎,就那么自然地……活着。不像我的呼吸,像一台嘎吱嘎吱的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故障。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在床头摸出烟盒,打开,空的。
      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为什么空的烟盒还放在床头”这样的破问题,丢掉空的烟盒,躺回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想起来大蛇丸的话:
      『他很健康,你只能活一年。』

      是的,没有谁比我更能直观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我有时候整夜不睡,辗转反侧像有什么东西扎着心智和身体;有时候又睡得太久,醒来后脑子里像是进水了。
      我的精力也在漏,每天掉一点点,像是一个沙漏倒计时,提醒我身体正在衰败。

      到头来,我这么努力活着、努力反抗、努力杀出去,结果真正的死亡原因不是敌人,是我自己的身体。
      何等可笑。

      而我不知道我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毕竟死这种事情,我早就练习过无数次了,在根部、在暗部、在角斗场、在牢里、在血泊里。

      我翻了个身,床单发出的摩擦声让我想起灰岛的铁链。
      那时候声音大得要命,如今小得几乎听不见。

      止水的呼吸声还在旁边。
      那么平稳,那么……饱满,像一团燃烧正旺盛的火焰。
      而我就是那个快冻死的人。

      我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我想咬止水。
      我不知道那是想亲近他,还是想把他推下去陪我一起烂掉。

      ……但我想咬他,想用牙齿碰到他的皮肤。
      然后,用力咬下去。
      哪怕只是一小口。
      确认他还在这里,确认我还活着。
      想咬他的脖子,咬他的肩膀,咬到能尝到他的……

      我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闭嘴吧,赤盏伦。
      别想了,睡觉。

      但身体不听话。
      有一种熟悉的、讨厌的感觉开始涌上来。

      至少不是正常的那种。
      一种别的东西。

      从小腹开始,像蚂蚁爬一样,慢慢扩散到全身。

      又来了。

      我咬住枕头,试图忽略。

      但越是忽略,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好像不做点什么就不行。
      我宁愿把这归咎于青春期荷尔蒙问题。
      他妈的,明明是快死的人,怎么还会有青春期荷尔蒙这种东西?

      我咬了咬唇,用唾液打湿两根手指。双腿踢开被子,露在空气当中,微微颤抖。

      ——不要。
      不要在这里。
      止水就在旁边。
      他会听到的。
      他会知道的。

      所以停下。
      快停下。

      但是手没法停下。
      这双手还是我自己的吗?那这是谁的手?这是是狱卒的手吗,是角斗场那些观众的手吗,是那个面具男的手吗?

      身体的感官都聚到一处,被肆意蹂躏。

      脖子上。
      有什么东西。
      很重。

      是枷锁。
      我感受到了枷锁附加在脖子上的重量。
      闻到了牢房深处传来的腐臭。
      听到了角斗场上的欢呼。
      看到了面具男那逃不出来的幻术。
      想到了……

      想到了止水,还有……
      没有还有了。
      只有他了。

      在太阳底下。
      他肩膀上的汗。
      肌肉的线条。
      脖子上跳动的血管。

      不——

      我把脸埋进枕头,把那声未来得及发出来的呻吟,连同理智连同自己的呼吸一起憋住。

      不能想他!不能在这种时候!

      可止水的呼吸声就在两米外,我就是想他,我怎么可能不去想?
      他的体温、他头发里的味道,他的脉搏他的心跳,他血液在血管里流淌奔腾的声音,都在我的感知里放大得一清二楚。

      ——好想咬你。

      哈。
      脑子里混乱的画面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起他的手。
      那双曾经握住我的手。
      那双曾经帮我包扎伤口的手。
      那双一次次把我从深渊边上拽回来的手。

      如果是那双手……
      如果是他的手……

      不——
      不可以再想了!

      但我越是试图不想,脑子里就越是他的样子。
      他的眼神,他的声音。
      他看着我说"没关系"的时候。
      他拍着我的背说"我在这里"的时候。

      ——哈。

      明明是同伴不是吗……
      要想要什么的……喜欢什么的……
      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好恶心!

      疼痛,屈辱,快》感,在体内像细小泡沫一样蔓延。

      身体在发抖。
      脑子里全是他。

      我想咬你。
      想要你。
      想从你那里——

      快了。
      快到了。
      不要出声。

      不要——

      我咬住枕头,把所有声响都堵在喉咙深处。
      脚趾蜷缩,脖颈不受控地后仰,世界褪成一片茫茫的白。
      这一刻,我不用去想自己是谁,也不用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躯壳好像回到了最初的安歇之处,温暖而混沌,仿佛能够隔绝一切痛苦与纷扰。

      过了好久,我平复喘息,慢慢睁开眼。

      止水的呼吸声还在。
      他没醒。
      他不知道。

      我把脸埋进枕头。
      真想死。

      ——————————————

      如果赤盏伦能够理解止水当年那种折磨自己的欲?》望,也许她会嘲笑说:男生的青春期总是这么可笑。可是她并不理解,因为那时候她没有《%望,只有友情,只有信任。她眼里的世界就是明亮的板子,稳稳地铺在脚下,可她不知道,暗处有一条细细的裂缝,裂缝里有个少年,夜里握着拳头想着她的样子,想做又不能做,想不做又不能不做,一边翻来覆去一边恨自己身体的本能。

      几年后,她被囚禁在灰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脖子,她会在夜里半梦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渴望的东西仍旧在,她知道那样是在自找痛苦,但她还是自找痛苦了。

      ——包括现在,她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枕头也湿了一大片。
      她在黑暗中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决定去清洗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止水还在他的床上睡觉,背对着她,宽厚的脊背在夜里像一堵巍然不动的墙,那样安静,那样稳固。
      而她刚才在黑暗里,一个人,用那种可悲的方式,想象着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但现实是她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更空了。
      她看着止水,内心冒出来一股莫名的冲动。

      ……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什么。
      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止水有很多。
      而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这次没有再去犹豫,径直走过去,跪上了止水的床,隔着被子从背后抱住了他。

      手刚环住他的腰,下一秒,就被握住。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困惑,带着沙哑,带着微微的颤抖——
      阿伦?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

      赤盏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抱住止水,但她已经累了,懒得去想。
      她就是想要抱住他,所以就这么做了。
      她贴着他背,隔着被子感受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他洗过澡,没有汗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干燥温暖的、金属的香味。

      还有……生命的味道。
      那种「活着」的味道。

      最后止水打破了平静。

      「阿伦,你——」
      「嘘——」她抬手,捂住了止水的嘴。她感受到手指下,他的嘴唇很软,脸颊很烫。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让我从你那里,偷一点温暖。
      偷一点生命。
      偷一点……「活着」的感觉。

      两个人继续在黑暗里僵持着。

      过了一会,止水声音又响起。
      「你这样会不会冷,要不先回床上去……」

      她依旧沉默,似乎在决定是否要听他的话,思忖了片刻之后,她决定只听一半的话——
      她钻进了止水的被子。
      止水的气息也完全乱了,心跳声快得像是要爆炸。

      他被子里很暖,暖得赤盏伦有点热,她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头,眯着眼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开口:「呐,你其实一直醒着吧。」
      她的声音也很沙哑,像是蒙在棉花里。
      止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睡着了啊,你在说什么呢?」他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有一种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故作轻松。

      赤盏伦再也忍不住,她张嘴,在止水肩头结结实实咬了一口。
      牙齿收紧,肌肉在牙齿挤压下变形,陷下去,一种怪异的触感,让人上瘾的触感。
      但是不够,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止水吃痛,啊了一声。但是更多的,好像是吃惊。
      但是他没有挣扎,他默默忍着,忍到赤盏伦松了口。

      然后身上突然一重——
      他看见赤盏伦就这样直挺挺跨坐上来,衣扣散开,一只手压在他的胸口,高高在上,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命令。

      ——和我做恨。

      止水感觉大脑嗡了一声,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乱哄哄的耳鸣,还有她刚刚那句话的余音。

      ——她说什么?

      止水不是没有做过那些梦,但是他没有想到现实会来的这么快。

      赤盏伦的声音又把他从混沌拉回了现实,她凑近,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和我做恨,没听到吗狗东西。」
      不是请求,不是询问,是命令,赤裸裸的命令。

      止水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点……不,也没清醒多少,他还是晕呼呼的,只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声带又能动了。

      「什么?」他还在确认,确认这不是梦里,确认赤盏伦没有发疯,确认这不是敌人的某种幻术。
      但是身上的这个人显然没有这个耐心给他确认这个确认那个。
      狗东西墨迹死了。
      她附身,亲吻下去,没有一丝犹豫。软软的舌头划过止水的上颚,让他又迷怔了一秒——可她亲得毫无章法,那点吻技实在不够看的,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
      舌尖传来尖锐的疼痛又让止水清醒了一些。
      这家伙咬到他的舌头了。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赤盏伦拉开,因为自己的手不听使唤。
      两个人喘着气分开。
      她盯了他一秒,眼神里一半是不耐烦,一半是不解:「不想?」

      止水沉默了一下,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手指在她嘴唇上留恋了许久,才放开:「这种事……不是应该和喜欢的人做吗?」

      「你不喜欢我?」
      「没有!」止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那你说屁!」赤盏伦骂道,又起身来按他,
      但这次止水有了准备。他抓住她的胳膊,牢牢钳制,腿也被他锁住了。两个人僵持在床上,谁也动不了。

      「我只是……只是……」他抱着她。胸口闷闷的,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赤盏伦被抱着,动弹不得,认认真真端详了他半响说:「你是不是不行?」

      蛤?止水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一字一句,「你是不是不行?」
      止水的手松了一瞬。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黑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不行,那我找别人去——」
      话还没说完,手腕被人抓住,一股大力又把她甩回了床上。
      她吃痛,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一双写轮眼,三个勾玉呼啦啦转,耳边是止水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没有不行!」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止水对自己这么咬牙切齿。
      于是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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