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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20】咬你
我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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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止水的时候,会有嗜咬他的想法。
这个想法来得毫无缘由,不过说是想法,可能用欲望这个词更贴切一点?
我不知道。
那天喝醉了酒,第二天起来我头痛得像被人用锤子敲过。第二天起来我头痛得像被人用锤子敲过。我试图回忆,但脑子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好像有人扛着我走了很长的路,好像有人给我擦脸,好像……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我去餐厅看见止水喝着醒神茶,眼睛下面两个大黑眼圈像是昨天晚上跑去挖地道了。
「你昨天晚上和谁打架了吗?」我忍不住开口。
止水看了我一眼:「……没有。」
「那你这个?」我指指他的黑眼圈。
「......没睡好。」
为什么他的眼神有一丝……哀怨?
明明白白的哀怨。
他哀怨什么?在对我哀怨吗?
我咬了一口面包,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记忆断断续续,像被水泡过的纸,碰一下就碎。
我按着太阳穴,试图把那些碎片拼起来。
有温度,有人靠得很近的温度。
有声音,我好像说了什么,但现在一句都想不起来。
还有触感,我好像抓住了什么,抓得很紧,指尖还依稀残留着那有弹性、有温度的触感。。
我……抓的是止水吗?
我抬眼看他,后者低头喝茶,但是依旧一副晚娘脸。这个表情让我莫名想到之前还在木叶,那个时候的止水,每次露出这个表情,都让我手心发痒,想要欺负这个过分稳重的男人的冲动。
我放下面包,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止水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茶杯在半空中停住了,然后继续移动,放回桌上。
「昨天?」他语气轻松,像是谈论一件平常的事,「昨天我送你回房间啊。你喝醉了,睡得很快。」
「就这样?」
「嗯,就这样。」
他的声音平稳到不自然,但是笑得很心虚。
——肯定在撒谎!
我眯了眯眼,身体靠在椅背上,抱臂翘着二郎腿审视他。
脑子里在思考各种可能性。
可能性一:他昨晚太累了,扛着我回来,所以没睡好。 ——但这不对。止水是忍者,体力很好,不可能因为扛个我就累成这样。
可能性二:他昨晚有什么事要做,所以熬夜了——但基地里也没什么紧急任务啊。
可能性三:他……在操心什么——他能什有什么好操心的?
可能性四:我昨晚做了什么让他睡不着的事。
想到这里,我抬眼看向止水。
止水保持着笑容,但他的那眼神在躲。
不是明显的躲避,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回避。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
我们昨天难道▖▜▖▗了吗?
止水喷出一口茶,脸腾的红了。捂着耳朵大喊——
阿伦——!!
声音分贝不亚于一个小型音波攻击忍术。
几个吃早饭的音忍回头看过来。
「小声点啊,你把别人吵到了,这很没有礼貌诶。」我慢悠悠放下茶杯。
你……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止水一脸偏头痛又复发了的表情。
「瞧把你吓成那样。」我抬眼扫了他几下,认真分析,「嘛,应该也没有做,讲道理▖▜▖▗后睡眠质量会变好,要是真做了你估计今天也不会这个样子。」
止水坐在那里,脸红的像是要滴血。刷的站起身——
「我去训练了。」
转身就走。
我看着止水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心满意足地端起茶杯地喝了一口。
但是想咬他这个事,我好像并不能像这样,用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们做了是假的,但我想咬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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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过训练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止水和兜也在。
「哟,稀客。」我走过去,打量着兜,「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基地,我为什么不能来?」白毛药师兜也懒得对我假客气,没好气地说道。
上次我和他在医疗室大吵了一架,起因是绷带和止血药。
我每次去都会多拿一点悄悄存起来——这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反正大蛇丸的库存多,少几卷绷带也不会死人。但这次药师兜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阴阳怪气地说库存已经被我拿光了,这次不给了。
不给我就着急,着急了就抢,抢不过就动手。然后我俩就大张旗鼓吵了起来,从医疗室门口吵到里面,从绷带吵到人格,从人格吵到谁更像大蛇丸的狗。我说兜是狗,兜说我是吃牢饭的狗。我当场气炸了,一拳往这个小白脸上招呼上去。旁边的实验助理看医疗室快被拆了,赶紧去找大蛇丸。
大蛇丸来的时候,我正骑在兜身上,兜的眼镜歪了,嘴角挂着血,还在嘴硬:你有本事打死我啊!我更大声:你以为我不敢?!
然后大蛇丸一人赏了一份潜影蛇手,我们两个人就都老实了。
兜爬起来,默默捡起眼镜,默默开始收拾医疗室。我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绷带和药瓶,觉得自己居然为了这个打架,实在有点可笑。大蛇丸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下次想打去外面打。别把我的医疗室拆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嘴,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绷带,塞进口袋。看到兜在瞪我:「你还拿?」
「怎么,不行?」我瞪回去。
「……随便你,反正你也打不过大蛇丸大人。」兜说。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止血药还没拿。
我回头看了一眼。
兜正好也在看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我讪讪开口:「那个……止血药……」
兜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被踢翻的药架:「自己找。」
打架后后第三天,我在走廊拐角撞见兜抱着实验记录本经过。他镜片后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脚步都没停。
「喂。」我开口叫他。
兜站定,没回头:「医疗用品在老地方。」
「我没问这个。」我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和两瓶消毒液,塞到他怀里的记录本上,「还你的,上次拿多了。」
兜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我。
「你偷的东西,什么时候学会还了?」他说。
「我没偷,我只是多拿了点。」
「多拿和偷有什么区别?」
「多拿是光明正大拿的,偷是偷偷摸摸拿的。」
兜推了推眼镜,没接那些东西:「我用不着,医疗室的库存够用。」
「那就当是赔你眼镜的。」
「碎了的那副是平光镜。」兜说,「我备用了三副同样的。」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把东西直接塞进他白大褂的口袋里:「那就当是赔你的药架。」
兜没有拒绝,但嘴不饶人:「药架是你踢翻的。」
「你也推了储物柜。」
「那是你先动手的。」
「你先阴阳怪气的。」
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兜先移开视线:「……随便你。」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我开口:「下周会到批新型止血胶。比你现在藏的那些有效期长两年。」
他顿了顿,又说:「放在老地方,你自己拿。」
我看着他的白大褂下摆消失在走廊尽头,觉得这人还是那么欠揍。
我转身往回走,手插进口袋。
但是下次再去医疗室的时候,可以不用偷偷摸摸了。
虽然兜还是会说「拿太多了」「你当这是你家吗」「下次提前说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觉得比以前自在。
可能是因为他不演了。
他就是看我不爽,我也看他不爽,大家都不爽,这样反而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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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
十发苦无全都命中耙子正中心。止水走上前,取回苦无,站回原地,继续投掷。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止水这无意义的投掷行为,觉得有点好笑。旁边的药师兜倒是忙得很,正拿个小本本写写画画。
他说是大蛇丸大人想知道止水在使用写轮眼和不使用写轮眼的情况下,投掷苦无的命中率差异。我对这嗤之以鼻——止水之前何许人也?堂堂木叶瞬身,闭着眼睛在空中翻筋斗投苦无都不会偏差一厘米的那种,这种实验方法来对比命中率差异,能对比出来个毛。
兜显然不想和我进行过多没意义的掰扯,只说这是大蛇丸的要求。止水倒无所谓,兜让他投苦无就投苦无,不管有没有兜看着都一样。
我叼着草根看着远处的止水,他在太阳底下,投掷的动作精确得像某种仪式。因为热,袖子挽起来,露出肩膀清晰的肌肉线条,皮肤透着一层薄薄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那种想要咬点什么的冲动又来了——这种冲动显而易见地指向止水。
不是饿。
不是馋。
是另一种更原始、更莫名的东西。
就像你盯着一个苹果看久了,会突然意识到它是可以被咬的。因为那个弧度、那个颜色、那个微微泛着光的表面,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信号:来咬我。
止水的肩膀在给我这样的信号。
咔,叼在嘴里的草根被我咬断了。
嘛本来也不是什么结实的东西……我扔掉草根,在怀里摸索烟,拿出一根叼住,又开始摸索火机。
火机找不到,我放弃了,叼着烟,心神微微一定——烟尾噗地燃起火星。
这个血继在某些时候还真是方便。
我咬着烟嘴,吐出一口烟。
兜皱了皱眉,坐得离我远了点。
我忍住朝兜这张脸上吐烟的冲动,换了个坐姿,继续看止水投苦无。
但是嘴里还是想咬点什么。
我试着给自己找理由。
蛇窝里待太久了,饮食太单调,身体抗议?
不对,我不是想咬食物,我是想咬止水,而且只想咬止水。要是纯粹想咬人,兜我也能咬吧?
我斜眼看兜一眼。
……完全不行。想到咬他甚至有点反胃。
那是监狱的后遗症?
在灰岛里我被绑着、被按着、动不了的时候,我唯一能反抗的方法就是咬人。咬狱卒的手,咬审讯者的前臂,咬任何靠近我的人。
但这也不对,止水不是威胁,他不会伤害我,甚至对我好得有点过分。
那我是……想弄疼他?看他疼痛的表情?因为他总是那么克制那么稳重,就看得想让人打破它。
吐出一口烟。
——啧,好像也不是。
暂不提我有多少种方法去打破那种克制和稳重,我本来也对止水疼痛的表情没什么兴趣,我又不是大蛇丸那个变态。但我好像也没想过如果咬了止水,他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会觉得我饿昏头了吧?
「你今天喝过药了吗?」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第一反应是他在骂我。刚准备捋袖子打架,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那个喝药。
前几天大蛇丸让我帮忙把几个实验池里的废水清理掉,都是生理盐水之类的东西。我嫌麻烦,想着能不能靠血继把水全蒸掉,结果火力开得太猛,把实验室变成桑拿房不说,我自己还流鼻血流到眼前一黑,当场倒下。
醒来的时候就躺在病床上。兜用医疗查克拉按着我的额头,大蛇丸站在旁边,背着手,脸黑得像要给我写死亡证明。那表情让我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实验样本了。
但他只是冷冷一句:「下次不准这样。」衣袖一摆就走了。下一秒,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止水冲进来,像有人告诉他我死了似的。
大蛇丸给我配了药,说是补血、稳住身体机能的东西。每天一剂,那药苦得要命,苦得像在喝自己这辈子所有倒霉事。
我喝那苦药的时候,才越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
比如早上醒来,指尖总是麻的,要捏几下才能恢复知觉;
比如吃饭吃到一半突然觉得胃在往回拧,什么都咽不下去;
比如有时候走着走着,身子突然会脱力,耳边一阵耳鸣。
这些小毛病,以前没有,现在却像约好了似的,一波一波往我身上堆。
它们都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我咬着烟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今天的还没喝,我现在去。」
「喂结束了哦,这样可以了吧?」止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最后十发苦无落地,他挽着袖子在太阳底下擦汗,朝我们喊:
「还需要我再投一组吗?」
他站在光里。
背光的轮廓笔直、坚固、安静,强得不可理喻。
——他,太耀眼了。
我眯了眯眼,吐掉嘴里已经被咬烂的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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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我悟透了一个真理:当生命进入倒计时,所有形而上的困惑都会坍缩成同一个实际行动——去敲大蛇丸实验室的门。
不管我是想通了、想不通了、想炸人、想自杀、想把自己泡进福马林里,还是单纯觉得人生太烂需要一个比自己更烂的东西来衬托一下,最后都会走到这扇破门前。
大蛇丸在显微镜前,连头都没抬:「又怎么了?」
我深吸口气。
「……我最近有一种冲动。」
大蛇丸的手停住了半秒,像是在判断“冲动”后面会不会接“杀人”“逃跑”或“炸基地”。
「想咬人。」我说。
他抬起头,那双竖瞳里有一种玩味:「咬人?」
「嗯。」
「什么样的咬?是狂犬病那种失控的撕咬,还是别的什么?」
「就是……」我顿了顿,「看到某个人,就想咬他。」
大蛇丸沉默了一几秒,然后笑了。
「狂犬病会有咬人的冲动,」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本砖头厚的书,翻开,「但伴随着怕水、怕光、神志不清等症状,你有吗?」
「没有。」
「那就不是狂犬病,」他走回实验台,继续摆弄显微镜,「还有一些精神类的疾病,比如某些强迫症的表现形式……但通常不会只针对特定的人。」
他转过身看我:「你想咬的是特定的某个人,还是看到谁都想咬?」
「……特定的人。」我抱臂。
「那就更有趣了。」大蛇丸的笑容变深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他走回实验台,继续他的工作:「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不是病。可能是某种心理反应,也可能是荷尔蒙的问题。」
荷尔蒙的问题……这是什么鬼解释?
听起来就像是委婉地说我内分泌混乱导致脑子烧坏。
「……您能说人话吗?」
「我说的就是人话,只是你不想听。」大蛇丸淡定地继续摆弄他的仪器。
我被他气得张了张嘴,又合上。
「那我该怎么办?」
「咬他。」
「……蛤?」
「我说,咬他,」大蛇丸依然背对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开处方,「既然你那么想咬,那就咬。」
「但这样不是很变态吗?」
「变态?」他回头看我,挑眉,「你在灰岛待了四年,出来之后想咬个人,这算哪门子变态?」
「……」
「而且你想咬的是止水,」他继续补刀说,「他那么喜欢你,估计你要咬他,他还会关心你牙有没有咬疼。」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咬他?」
「都写你脸上了啊。」他的嘴角再一次往上扬起,「不过也正常,因为濒死的生命会本能地渴求生命力。」
「什么意思?」
大蛇丸将手套团成一团,随手丢进废物桶。
「意思就是,他很健康,而你,快死了。」他慢悠悠地说,「只能活一年的人,总是容易被能活很久的人吸引。这是生物本能。」
「……」
「也许咬一次,你就知道了,到底为什么。」
这什么见鬼的建议!
我忿忿走出实验室,结果迎面就撞了止水。
「正找你呢。」这位罪魁祸手看到我,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在大蛇丸地方?」
「嗯……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还是像平常那样一副死鱼眼。
止水听了倒抽一口冷气,凑近,眼里满是紧张:「啊?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很难受吗?大蛇丸怎么说?要紧吗?」
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的问题。
「……他说我虚。」嗯,大概是说我肾虚。
「虚啊,那怎么办,上次他给你开的药是不是要再加强一点?不过你受不受补啊,别流鼻血了哟……」止水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像触了电似的颤了一下,拨开他的手往前走,没走几步胳膊又被拉住了。
「你最近……」止水顿了顿,像是在担心什么,「还好吗?」
他总是这样问,要紧吗?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他的关心是真的,这是最操蛋的地方。我没法指责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就像我没法咬一个把脖子主动送到面前的人——不,不对,恰恰是因为他会主动送过来,所以才更想咬。
我看着止水。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看到你就想咬你,这他妈算哪门子的“好”?
但我说:「挺好的。」
然后继续往前走。
总有一天我会真的咬下去。
到那时候,你就没法再问”你还好吗”。
因为你会知道,我他妈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