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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19】买醉 我经过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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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过休息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五六个音忍,正围着桌子打牌,桌上摆着几个空杯子,还有一堆零钱。
黑泽坐在桌边,正在洗牌。他是兜的助理,二十出头,长得挺清秀,但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平时帮兜打下手,做些医疗记录、整理药品之类的活。据说以前是个小混混,后来被大蛇丸捡回来的。
他洗牌的手法很熟练,啪啪啪地切牌、叠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我看着那堆钱,推门进去。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我。
「哟,阿伦。」黑泽笑了,手里的牌还在继续洗。
「我也要玩。」我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黑泽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可以啊,不过……」
他顿了一下,看着我,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先说好,输了不准打人啊。」
「……我什么时候输了打过人?」
「上次啊,你输给兜之后,把他的椅子踹飞了。」
「那不是打人,」我严肃地纠正,「是踹椅子。」
「上上次呢?」旁边一个音忍说,「你输了之后,把桌子掀了。」
「……那是因为你们出老千。」
「行了行了,」黑泽打断我们,「反正今天不准掀桌子,不准踹椅子,不准打人。能做到吗?」
「……能,快点发牌。」我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的烟,点燃一根。
黑泽笑嘻嘻地开始发牌。
正准备拿牌的时候,门又开了。
止水走进来,手里拿着本书,他看到我们在打牌,愣了一下:「……你们在玩?」
「对啊,」黑泽说,「止水也来?」
「我不太会。」
「那就坐旁边看呗,要是闲着的话。」
止水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把书放在腿上,侧过身看着桌上的牌。
我鼻尖闻到一股肥皂的清香,混着一点训练后留下的热度。
「开始了啊。」黑泽说,手指很灵活,把最后几张牌发下去。
我拿起牌,看了看。
一手烂牌。
连对子都凑不了几个。
「怎么样?」黑泽笑着问,「牌好吗?」
「还行,」我叼着烟,面不改色。
「是吗?」黑泽笑得更欢了,「那我可要小心了。」
第一局,我输了。
第二局,还是输。
第三局,继续输……
黑泽笑得前仰后合,手拍着桌子:「阿伦,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哈哈哈哈——」
「……闭嘴。」
我把牌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妈的,连输三局。
下一局开始了,我盯着黑泽手里的牌,努力又不动声色地往前凑近了些。
黑泽正在整理手牌,我几乎能看到他牌的边角了。
「诶,阿伦,你这么近看也看不到啊。」
「……闭嘴,快出牌。」
新一局开始。
我看了看自己的牌,还是不咋滴。
正准备认命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黑泽有一个炸,还有一对王。』
我愣了一下,这是止水的声音。
我转头看他,他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翻着书,但是眼睛里,有淡淡的勾玉在转动。
『别看我,』止水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继续看牌。』
我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的牌。
『左边那个有顺子,从三到十。右边那个一堆散牌。』
我咬住嘴唇,强忍着没笑出来。
幻术传音啊……
幻术传音,一种很小众的幻术技巧,之前在暗部的时候,止水和鼬热衷于用幻术传音冷不丁地吓人一大跳。
没想到止水他还记得。
黑泽先出牌,一个三。
『他还有两个三,别压。』
我过。
左边的人出了一个四。
『他没有对四,可以压。』
我出了一个五。
就这样,在止水的指导下,我连赢了五局。
黑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把牌一扔:「不玩了不玩了,阿伦你今天邪门,肯定作弊了。」
「我怎么作弊?」我无辜地耸肩,「你发的牌,我又没碰。」
「……算了算了,」黑泽摆摆手,「我要破产了。」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止水。
我站起来,神秘地对止水笑笑:「等我一下,我去找黑泽拿点东西。」
十分钟后,黑泽鬼鬼祟祟地把酒递给我:「你可别说是我偷的啊。」
「而且你今天赢我的钱,」黑泽说,「我们扯平了啊。你以后别再说我欠你了。」
「行行行,」我挥挥手,「扯平了。」
「那我走了,」黑泽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慢慢喝,千万别被抓到啊。」
他转身小跑着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两瓶酒,大蛇丸的私藏。他不是说我要好好想想自己死前还要做什么嘛,我现在就想喝酒,早就想喝他的酒了。
「要不要一起喝?」我看向止水。
「行啊,」止水答应得很爽快,「去哪里喝?」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眯眼笑了笑。
我们找了个走廊尽头的窗台,坐在台阶上。
我打开一瓶酒,先喝了一口。
很烈。
辣得我咳了几声,喉咙灼烧,心跳快了起来。
「慢点。」
我摆摆手,又喝了一口。
止水也拿起另一瓶,很自然地喝了一大口,完全没什么反应。
「……你挺能喝啊。」
「还行。」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你这家伙,刚刚居然帮我作弊,真不像你。」
「赢了钱不好吗?」他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也会开心一点。」
确实,我刚刚确实挺开心的。
比……之前在暗部,完成了什么狗屁任务还开心。
我们就这么坐着,一口一口地喝。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手肘碰到台阶边缘时微微发凉,我感到自己的指尖发麻。
我喝得很快,一口接一口。酒很烈,明明只是酒而已,我却喝出了一股铁味和药味。
大蛇丸没在酒里泡蛇吧?
慢点,止水又说了一次。
我没事。
但其实我已经开始觉得头晕,视线像被月光拉长、扭曲。
月光斜在止水的脸上,我看着他,他在笑,像他笑得温柔的时候,笨拙的时候,又像他曾经站在我前面的一瞬间,像天真的小孩,像决绝的止水,像……
像他一直在看,又像他从没真正离开。
我将要离开,却不敢,想告诉他,却不能说。
我又喝下一口酒,火辣得喉咙抽搐。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脑子里乱成一团,
止水在说些什么,我想顺着他的话聊下去,但脑子走神了。
不是难过,而是,好像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酒把一切放大了,眼前世界像在旋转。自己好像被抛在了时间里,前世今生、仇恨、灰岛、团藏、止水、隼人——全都混成一团。
我笑了笑,又立刻觉得苦涩上涌,像胸口被捏了一下。
想笑,又想哭,又想抓住什么。
我放下酒瓶,靠在墙上。
「阿伦?」止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点远。
「……嗯?」
「你还好吗?」
「……还行。」
我闭上眼睛。
头更晕了。
天旋地转。
「……操。」
「怎么了?」
「……我好像醉了。」
止水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把自己的酒瓶盖好放在一边,然后蹲下来,看着赤盏伦。
「阿伦,」他说,「能站起来吗?」
「……能。」
她试图站起来,但刚站到一半,身体就往一边倒。
止水赶紧扶住她。
「……看来是不能。」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赤盏伦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试图扶她走。
但走了两步,她的腿就软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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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盏伦还到没有到醉昏过去的程度,只是在酒精的影响下四肢发软,口齿不清,眼睛半睁半闭,浑浑噩噩。
她被放到在床上,嘴里依旧哼哼唧唧的,双臂留恋地圈着止水的脖子,好像不愿撒手。
「松手啦……乖一点。」止水单膝跪上床垫卸下这个包袱,然后又去煮醒酒茶,烧水壶在火上丝丝冒着气。止水凝视着水蒸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今天的画面——
她凑在黑泽身边看牌的样子,整个人都倾过去了,距离近得让他觉得不太舒服。虽然她只是想看牌,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离得那么近。但是那一幕就像细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止水捏着茶罐的手指发白,关节发出咔哒轻响。
水烧开了,蒸汽扑了他一脸。
回到房间时,赤盏伦正扯着自己衣领嘟囔好热。止水放下茶碗,拧了条湿毛巾。
擦脸的动作有点重,像是在跟谁赌气。可明明能注意一点不是吗,为什么凑那么近?
她在他掌心里发出吃痛的闷哼。止水一愣,才猛地回神,放轻了力道。
他擦完脸之后又给她擦脖子。她脖子很细,皮肤下面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止水又想到了之前那个荒唐而逼真的梦,他现在知道那个梦里的灰岛女囚徒就是赤盏伦,在梦里他自己是灰岛的狱卒,他是那个秩序的化身,成为了罪的仆人,亲自为她测量、钉上囚枷。
他当然不可能真当过狱卒。
但她的脖子,一定被那种东西钉上过。
他抚摸着她的脖子,好像还能感觉到她挣扎时勒出的伤痕,在皮肤底下隐隐发烫。
那是他未曾参与的苦难。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个满身反骨的危险女人,是怎么带着囚枷,像一头被迫服从的野兽,在灰岛里苟延残喘了四年。
如果世界真有什么道理可言,那个梦总该有个来处。可他翻遍记忆,始终找不到这梦的出处,也许那只是良心不安生出的幻影。
他怔了几秒,湿毛巾已经快凉透。
止水这才回过神,把毛巾拧干,顺着她的锁骨擦下去,动作轻得像是某种赎罪。
但是赤盏伦这个时候却挣扎起来,是下意识的挣扎,像是在灰岛里被枷锁束缚时的本能反应。
「别乱动……」
止水想要按住她的手,却在对上那双眼的时候怔住。
暗红色的眼睛半眯着,带着一点……留恋和遗憾?
她望着他,像是在凝望整个世界。
又像是……一个濒死之人最后看一眼世界的样子。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几乎是在哀求。
她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
「……你又要走了吗?」一句醉话。
止水听不懂她在问什么,困惑了几秒。就在这愣神的一会会,身下这个让他心疼又困惑的坏东西,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鼻尖蹭过他急剧滚动的喉结,那姿态不像祈求,反倒像一头试探猎物喉管的小豹。
止水擦紧床单的手背浮起青筋。
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和一个醉鬼较真,那简直是浪费时间。
可身下,她带着酒意呢喃又再次响起:
「听说...喝醉的人查克拉会变甜……」
让我尝尝吧。
当湿润的触感落在他的喉结,他知道这下完蛋了,而且是两个人一起完蛋。
「……确实甜甜的呢。」她含糊不清地喃喃。
止水撑在她上方的手臂出了一层薄汗,阴影完全笼罩住她。粗粝的指尖先是触碰她的脸颊,再到她柔软的唇。这是他十三岁的时候就渴望的女人,那个时候她还是他的暗部桑,他在她眼里只是个不懂男女之事的小鬼。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如果他再年轻一点,也许会把这一刻当作命运的奖赏——毕竟他喜欢她的时间,比她知道的还久。但他也知道命运这东西从来都带着恶意。
他希望自己此时足够清醒足够理智,这样他就可以束缚术把她钉在床头,然后去洗澡,用冷水浇醒这场荒唐梦,第二天酒醒之后谁也不会知道这晚发生了什么,日子就可以照常过下去。
「暗部桑……」不知怎么,他念出了这个久远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要这样考验我的定力么?」
她似乎听到了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扬起,但眼神还是涣散的。
「我是在幻术里面吗?」她轻啄他的指尖,痒痒的。
「还没有。」止水的喉结动了动。
「那……要▖▜▖▗吗?」她说。
止水的呼吸一滞。她的声音像刀一样划开理智的边界,他差一点就要顺着那股力气陷进去,连同着他刚刚的那份心疼。
就差一点点。
如果她现在是清醒的,那他大概会顺势亲下去,顺理成章,理直气壮。
但她不是。她醉得一塌糊涂,而醉的人说的话,大多都不算数。要是他现在不收手,明天她大概会掐死他,然后他也会觉得那挺活该。
可问题在于,他对自己还有点要求。一个人再怎么堕落,也该有点底线。
于是他得当个理智的混蛋。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点遗憾,也有点好笑。最后还是伸出手,指尖在她额间一点,写轮眼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像个小把戏。
幻术落下,她睡着了。
止水坐在那里半晌,靠着墙出神。
他想,如果他真那样做了,也许会舒服一点,但后果麻烦。两个人都会后悔。有时候人必须在“舒服”和“不后悔”之间选一个,他选了后者。但这不代表他不难受。
幻术像一道冷风穿过他的大脑,呼吸一点点平静下来,体温也退了几分,可笑他竟有点感激这种冷。
赤盏伦睡得很安稳。他退开一步,掀了掀她的被角,帮她盖好。
睡吧,阿伦。
她在睡梦里笑了一下。那笑容单纯得不像她,那一瞬间止水相信——她梦见的地方没有灰岛,没有团藏,没有血。
他靠在墙上,任由那光景在脑子里晃了几秒,然后又觉得这一切挺滑稽。
如果梦能让她快乐,那就梦久一点吧。
他自己呢,也该去睡了,毕竟明天还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一晚上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