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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重蹈覆辙 宇智波 ...


  •   宇智波带土扛着人,利用神威把自己转移到了角斗场外的一处森林里。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要确认,毕竟刚刚只是看见了她使人炸裂的能力就把她带出来了……

      被他带出来的那个人,此时眼神空洞,像是还沉浸在时空忍术的后劲当中。他伸手绕到她的后脑勺,解开嘴套的扣子,露出底下的真容。

      这张半死不活的脸……没猜错,果真是赤盏伦。没想到她还活着,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那种地方找到她。

      正像当年操纵九尾袭击木叶一样,几年前他也用写轮眼操纵了赤盏伦,让她和宇智波鼬参与了宇智波一族的屠杀计划。事情进行得比他想象中更加容易,她很好操纵,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被侵蚀了意志,或许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意志」可言了吧。

      事情完成之后,只听说她被木叶处决了,带土还觉得有点可惜——主要是可惜她身上的血继界限——没想到四年之后,到处物色合适人选的自己偏偏能在这样偏远的地方碰上她。

      拍拍脸,没反应,她的精神状态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

      带土看向不远处的小水潭,几步走过去,撒手一抛,她便以一道弧线,落入了水中,扑腾了几下,接着慢慢沉没。小水潭清澈见底,底部是细密的青色石子,灰色的细沙,黄色的水草,几条游鱼,在水草之间愉快地游来游去……

      但是她怎么还不起来?

      宇智波带土踏入水中,激起了石沙,惊动了游鱼,哗啦啦几个大步走到赤盏伦沉没的地方,伸手把她拽了起来。

      不是只有你想死。带土掐着她湿漉漉的下巴,在她耳边说道。世界上绝望的人不只有你一人。

      她还在咳着水,眼睛都没有睁开。他把赤盏伦拖回地面上,她浑身湿透,反倒像一条被捕到岸上的半死不活的鱼。带土厌恶地松开了手,任由她摔在地上。

      不要露出那种弱者的表情啊,赤盏伦。

      「站起来。」带土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半跪在地上,听见声音,脊背随之一抽,缓缓抬头,看清眼前之人后,表情逐渐从迷茫变成吃惊,再转变为憎恨。

      这家伙还是像以前那样一上来就动手。

      但这就对了。

      ——————————————————

      她打不过这个人。

      实力的悬殊差距在一开始就决定了胜负。赤盏伦在灰岛、在角斗场被关押了太久,关节如同老旧的齿轮般已经生锈,而且他有某种虚化身体的能力,所以她连使用血继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她站起来撒腿就跑。

      葱郁的树木飞快地从两边向后退去,刺目的阳光偶尔落在她的脸上忽隐忽现。她赤脚在森林里奔跑,尖锐的石粒和粗糙的土块摩擦着脚底,脚上的枷锁随着动作蹭破了脚踝的皮。她听见了自己急促如鼓点的心跳,粗重如鼓风机的喘息,才意识到,自己也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如此这般奔跑。

      捕食者的气息从她的头顶上掠过。赤盏伦知道他追上来了,于是扶着树停下来,换了个方向继续跑。她固执地奔跑,仿佛这样就可以甩掉那个幽灵般的人。

      脚踝里的韧带被扯到了,她感觉脚上一疼,绊倒在地,大腿蹭出血淋淋的印记。她支撑着膝盖站起来,一瘸一拐跑进一个破旧的寺庙。

      寺庙已经废弃,被她闯入而带进来的阳光照亮了一片蛛网。没有僧人,也没有香客,只有正中心的一尊高大的佛像,慈眉善目地看着她。屋顶的砖瓦塌落掉一半,石缝里蔓延出了青苔,佛像上生长出了蛛网,面具男就坐在佛像手里托举的莲花上,惨白的光透过砖瓦劈头盖脸浇灌下来,在他脸上的面具投下恐怖的阴影,阴影下血色的眼睛,黑袍上飘动的红云,这些一切赤盏伦看得一清二楚,她感觉寒意从自己的腿部蔓延上来。

      面具男悠闲从容,仿佛一个魔鬼,就在此处等她前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他盘腿坐在佛手里的莲花中心,说道。

      赤盏伦跌坐在地上,她喊不出声,几千米的狂奔已经消耗掉了她所有的力气。面具男跳下佛像,她看着他一步步走来,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他抓住赤盏伦的手枷,粗鲁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铁制的锁圈扣入她手腕处的伤痕,他掐住了她的下颚,抬起来,露出脖子。她发疯似的大叫,用力推开他,夺门而出,用受伤的腿再次奔跑。

      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带着面具的男人陪赤盏伦玩了一个星期。毕竟幻术世界中的时间无穷无尽,她想用那双腿奔跑多久都可以。

      最终,她倒在了佛像前,头磕在了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面具男看着她,知道已是极限,一手结印,解开了幻术。

      幻术中那逃亡的一星期,在现实世界中不过弹指一瞬,但给精神留下的伤害却是真实的。赤盏伦还保持着刚从水中出来的模样,扑倒在地,一蹶不起。

      面具男低头看她,似嘲讽,似警告,似笑非笑:「想要逃跑,这就是下场,明白吗?」

      赤盏伦仰面朝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喘半天气,最后勾起了嘴角:「这样的幻术风格——你果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面具男没有说什么,像是默认了。

      「为什么要把我从角斗场救出来?」她问。
      「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要成立一个组织事情吗?」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她不记得具体情况,只记得自己拒绝了。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来着,『世界和平』吗?」和平二字从口中吐出,她便感到头颅隐隐作痛,「你打算怎样实现这个目标?」
      「具体的我现在还无法透露给你,我只能告诉你我们首先打算收集齐九只尾兽。」

      她撇了撇嘴。
      听他说要集齐尾兽,她便能猜测一二——大概是想要通过像制造核武器那样实现强权下的和平罢了。

      为什么要把我卷入这么麻烦的事情啊……

      「那么你呢?」见赤盏伦沉默不语,面具人又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难道回木叶吗?」
      「如果我的回答是的话,你真的会放任我走?」她觉得有些可笑。。
      「哦~你倒是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嘛。」他上扬的语调里透露出些许的戏谑,「但你为什么依然对那地方念念不忘,还想着回去继续为他们做牛做马么?」
      「当然不是……」她闭眼摇了摇头,再次睁眼的那一刻,暗红的双瞳中释放出肃然杀气——

      「我要摧毁木叶。」

      「……我们会帮你摧毁木叶的,毕竟这个本身也在我们的计划范围之内。」

      谁要你们帮啊……
      赤盏伦的沉默中总是透着倔强。
      但是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眼前这个可怕的人也不会容她拒绝。幻术攻击导致她的前额叶还在隐隐作痛,发出危险的警告。她又想到了团藏,想到了木叶,想到了束缚衣和铁链。吞了口唾沫,阖上眼。自己从来都没的选的,不是么。

      「……我加入你们。」

      在摧毁掉木叶的每一寸土地之前,她绝对不要就这么草草结束。

      面具男点点头:「很好。」

      转过身:「那么接下来,跟着我走,去和组织的其他成员交接。」
      「……」一动不动。
      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要去木叶。」
      「以后会去的。」
      「我现在就要去。」
      「去做什么?」
      「拿我的武器,我的刀。」
      「你就不能用苦无吗?」
      「苦无要买,而且我不喜欢用苦无。」
      面具人的额角似乎跳了跳,继续往前走:「我们没这么多时间。」
      「……那当初是你把我刀弄断了,你得赔我。」她怨念满满地跟上。
      他大概是被赤盏伦看得不耐烦了,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宽大的袖子里伸出一根黑色的铁棍。

      「用这个。」

      她一脸黑线的接过来。可是我也不喜欢用棍子啊大哥。但是抬头对上他略带警告的视线,感觉要是再有不满会被揍吧……

      所以赤盏伦默默接过铁棍,没再出声。

      ————————————————

      赤盏伦依然想要逃离。

      戴面具的男人劈断了她的手枷和脚枷,带她去了一个小镇上。他紧紧抓着赤盏伦的胳膊,不容抗拒地拽着她往前走。她的腿仍旧站不稳,跌跌撞撞被拉扯着行走,膝盖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腿疼,是被打的,胳膊疼,是被拽的。她垂眼看向胳膊被握住的地方,对方戴着皮制手套,凉凉的质感让她的皮肤泛起恶心的鸡皮疙瘩。
      面具男把她带到角斗场旁边的一个小镇上,找了一个旅馆让她休息。尽管听起来很可悲,但她需要这种虚伪的善意。就像一只刚从黑夜中被放出来的飞蛾,她面对周遭的一切露出敏感且惶恐不安的神情。直到身体接触到旅馆的被褥,紧绷的神情才微微放松下来。

      戴面具的男人在床的另一侧,伸手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递给她。她确实感觉饿了,伸手抓过,不顾一切地往嘴里塞。馒头的味道很奇怪,口感就像硫化过度的橡胶,一股刺鼻的味道在嘴中弥漫开来。她吃了半个,另外半个从她手中脱落,在触地的一霎那立刻发芽,抽出嫩绿的细小藤蔓。男人坐在一旁双手交叠看着她从床边垂下身子干呕,你给我吃了什么,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一点某人的体细胞而已,他在她惊惧愤怒的目光中接近,踩碎地上交错蔓延的藤蔓。一件衣服盖到她头上,去把自己收拾一下,他指着浴室的方向,听话点,别耍聪明。赤盏伦咽下喉咙里恶心的味道,抓起衣服冲进浴室,关上门,背后泛起阴冷的感觉。

      她仍然想着逃离。

      浴室里静寂无声,只有赤盏伦自己砰砰的心跳。四下环顾,墙上只有个小小的窗口,被十字木条钉住,通向外面的街道。她打开水龙头,水哗哗流入浴缸,盖过了窗上的十字架被掰段的声音。她扔掉木条,抓住窗沿,翻身挤了出去。
      落地处是某个小巷,两个醉醺醺的流浪汉坐在墙根下,看到有人从天而降,吓得张嘴喊叫——喊声还没出来,一根黑色铁棍的铁棍就刺穿了他的咽喉,堵住了他的声音,血喷溅出来,淋了赤盏伦一脸。粘稠的血液让她透不上气,却令她的神志无比清醒。醉汉的血液竟如此粘稠,是酒精的原因吗?妈的,是不是酒精她怎么知道。她的脸上全是血,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场景,那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擦掉眼皮上的血,她宁愿自己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但恰恰相反,她清醒得不得了,恐惧和疯狂同时涌上来,现在要做什么,等下该做什么,她该死地一清二楚。外界的一切都变慢了,因为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对她发出清晰的指令。她抽出铁棍,回首一掏,抓住另一个醉汉的衣领,狠狠用铁棍把他的脖子钉在了墙上。这是最重要的第一击,让对方发不出任何声音,第二击,对方的心脏,这一击能彻底杀死对方。当然除了心脏还有其他地方,颈动脉、肺部、腹部……被钉在墙上的可怜人吐血抽搐,妈的恶心,真是恶心!她只想呕吐,她反胃得要命,也害怕得要命,她几乎听见了那个面具男在敲浴室的门——你在里面吗——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逃离,可大脑却在命令她抽出那根铁棍,继续发动第二次第三次攻击,喂别停!别停!这家伙还没死透!他还在动啊,他要是喊起来起来怎么办?会有人过来的!你想把别人都吸引过来吗!妈的她还能怎么做?

      她将奄奄一息的醉汉踩在脚下,再次全力一击,铁棍的尖端直直地捣穿了他的颅骨。

      头骨清脆的碎裂声在她耳中回响,像是忽然被施了什么魔法一般,赤盏伦彻底冷静了下来,她手中握着血淋淋的铁棍,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

      看来你挺喜欢这个新武器的。她回头,戴面具的男人站在身后抚掌说道。用它杀人,感觉如何?

      她瞪大了眼睛,她该怎么做?尖叫吗,逃跑吗,可她叫不出来,脚也像钉了钉子,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面具男伸出了手,铁棍哐当落地,溅起粘腻的血声。原路出原路回,赤盏伦被扯着头发抓回了旅馆。

      浴缸里的水位依然在哗哗上涨,满到快要溢出。戴面具的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扯下她不能再破的衣服,把她扔进浴缸。赤盏伦今天第二次体验到了窒息濒死的感觉。冰凉的液体漫过她的后背,她喝了不少水,水花四溅,扑腾着想起来,但是后脑勺被死死按住。她的手呢?摸索着想去关掉水龙头,却被抓住了手腕。她的脚呢?试图向后踢向压着自己的人,却被踩住了脚踝。血的颜色从水底翻涌上来。她只剩下另一只手,胡乱在水下摸索,在抓住被她掰下来的木十字架。她大口喝着血水,用木十字扎向按着自己头的手。木十字被打飞了。面具男拎着她水淋淋的脑袋把她提起来,少自作聪明,他冷笑,握着她的手腕,喀啦喀啦的骨裂声从他手中传出。

      赤盏伦睁开浑浊的双眼,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被血水打湿的睫毛黏在眼皮上。猛然间,她额头血管暴起,浴缸里的水在瞬间被她加热到了直接沸腾的温度,化为滚烫的水蒸气。面具男反应是极快的,下一秒就虚化了自己的身体,免于烫伤,却也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她坐在沸腾的水汽中间,全身泛红,由于特异的体质未被烫伤,但鼻子下面却流出鲜血来,是血继使用过度的后果。她向前栽倒了。

      水龙头依然哗啦哗啦地放着水,渐渐覆盖过她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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