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天妇罗 我睡得很 ...

  •   我睡得很差,虽然没有做什么梦,但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我又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我就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是不可能睡一个好觉的。

      要在无限黑暗和寂寞中睁着眼睛度过一个晚上,还是爬起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思考了一秒,选择了后者。

      于是我爬起来,穿好裤子——要说我喜欢什么的话,那么我会说我很喜欢这条睡裤,因为它很大但是不厚重,两个口袋也很大,我几乎可以无限地往里边装东西。

      我穿着这条肥大的睡裤,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了厨房。
      厨房的日光灯很亮很新,不沾一点油烟。我眯了一会眼睛,逐渐适应这个亮度之后,在灶台上架起了油锅。

      我开始炸天妇罗。

      没错,我开始炸天、妇、罗。

      那种已经加工好的、裹着面衣的天妇罗虾,小小的一袋,一共八个,静静地躺在冰箱的最底层。
      现在,我让它们去了它们应该去的地方。从未想过,原来,看着它们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我没有任何胃口,闻到油的味道甚至还有点想吐。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油炸这种东西的感觉很爽而已。

      八只虾都下锅炸完了,我将它们取出,放在一旁的盘子里。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后,我决定把这毫无意义的无聊行为进行到底。

      我翻开冰箱,把能够找到的一切食物都找出来,裹上面衣,油炸了。

      「喔,还不错嘛,要是有点酱油的话那就更好了。」

      蛤?
      谁啊?

      我一转头,就看到一只银毛怪(?)拿着筷子戳着一只被咬了半截的天妇罗虾,一边这样评价着。

      「……咔!卡卡西!你怎么在这里啊喂!」
      「?很奇怪吗?大半夜起来炸天妇罗的阿伦好像更奇怪吧?」卡卡西回过头用他的死鱼眼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不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用反问句啊!大半夜闯到我家里怎么看也是不正常的吧!」
      「emmmmmm……」他嘴里塞满了天妇罗虾。
      「不许吃了,快回答我的问题啊!」我一把把他手里的盘子抢走,举高高。
      「天啊,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你的队长饿死吗!」
      「严格意义上止水才是我的队长。」
      「呵。」

      隔着面罩我都能感受得到的你这一副嘲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啦卡卡西!

      切,不过算了……

      我回头继续炸天妇罗。

      「所以说,卡卡西你为什么现在会醒着啊?」
      「唔,值夜班回来,洗好了澡之后发现阿伦这里飘出来很好闻的味道……」他这样解释道。

      啊,原来是因为我的门没关紧么。

      「阿伦你有喝的吗?」卡卡西问道。

      他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因为没等我回答他就开始翻我的冰箱。

      「哦哦哦哦,天啊,阿伦你这个未成年的冰箱里怎么会有啤酒。」卡卡西从冰箱里探出头,一只手拿着一罐冰啤酒朝我挥了挥。

      「啊,那是用来炸天妇罗面衣的……」我瞥了一眼,说道。
      「喔。」卡卡西单手打开,酒罐清脆地「哧——」了一声。

      他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将它放在了桌上。被冰过的啤酒罐表面泛起微微的水珠,而卡卡西碰过的地方留下了五个指印,水珠顺着这五个指印渐渐凝聚,流到桌上。

      我在他面前放下一盘炸时蔬,然后拿起啤酒瓶,擦干它表面的水珠,垫了两张纸巾在它下面。

      「这,这都是给我的吗?」
      「……你要是不吃完我就揍死你。」
      「!」惊恐状。
      「……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揍得过他。

      「嘛,光吃你的我也不好意思啊,阿伦要不要和我聊些什么呢?」
      「聊些什么……?」
      「比如人生问题啊,情感问题啊……毕竟队长我可是有着人生导师之称的人。」
      「……」我已经不想说你什么了卡卡西。

      啤酒罐面再次附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卡卡西用指甲敲了敲啤酒罐,发出清脆的声音。

      「半夜跑来和我聊人生?你的动机是什么,卡卡西?」我向后伸展胳膊,搭在了椅背上。

      自从认识了兜之后,只要是银毛或者戴眼镜的人,我都或多或少有些警惕。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后遗症吧。

      「喂喂喂,不要把我想像成动机不纯的大叔好吗!」
      「我可没这么说……」虽然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呢,身体不舒服吗?」
      「还好还好,只不过是困又睡不着,饿又吃不下,想呼吸鼻子还堵住了。」
      「哦……」卡卡西似乎是对我的境遇表示同情。
      「……」
      「说起来,阿伦为什么把头发剪了呢?」
      「?」
      「我记得你以前头发差不多和鼬一样长呢。」
      「不是说过了么……这样方便。」
      「哦?是么。」意味深长的眼神。

      「……卡卡西队长是觉得有其他理由?」
      「emmmmmmmmmm……比如说怀春少女失恋什么的。」卡卡西扶着下巴仰头说道。
      「想象力太丰富了吧你!不许吃了!」
      「啊!不要!」
      「……」

      我最后还是把手里的那一盘天妇罗还给了他。

      「总感觉被我说中了呢……阿伦刚刚那激动的情绪无论如何都很让人在意啊,就像是……恼羞成怒?」
      「…………我看你是想上天吧卡卡西!」我感觉的自己的额头在不停地跳。

      卡卡西却突然失去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混蛋样子,突然靠近我,十分严肃地说道:
      「刚刚我听到你和止水说话了哦。」

      「竟然偷听别人讲话……卡卡西你个变态。」

      卡卡西别过了脸。

      「喂卡卡西……我去,你是在偷笑吗!所以你果然是个变态啊!」
      「呀咧呀咧……说我就算了,阿伦你最好不要和别人这样讲话哦。」

      蛤?所以他这是自己承认了?
      什么啊,真是搞不懂你们男人诶。

      「啧。」我抱臂看着他,抿紧了嘴唇。
      「……不然大概会发一些糟糕的事情吧。」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撑着头看着他。
      「嘛,不明白也许是一件好事哦。」
      「这种事情……无所谓你怎么说啦。」
      「是嘛。」他用懒懒的死鱼眼看了我一眼,「但是止水可能会介意呢。」

      「??」我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只是因为他说的话让我感觉一头雾水……

      我想起了止水那一瞬间的锋利的目光,我又产生了那种被人用刀子抵着后背的感觉。

      有点不爽……

      那种压抑在心里最深处的不爽,让我现在就想爆着粗口操起凳子往地上砸个稀巴烂。
      凳子会碎成碎片,地板会留下抹不掉的痕迹,也许会留下一个坑,木屑飞得到处都是,卡在一些难以清理的角落里,收拾起来麻烦得要死。

      ……所以,还是算了吧。

      我盯着自己的膝盖,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着睡裤的布料,用力的指关节惨白得可怕。

      愤怒和恐惧,可能真的只是一线之隔。

      我的喉头不自然地动了动。

      「啊………」

      「是觉得止水最近很奇怪?」他问。
      「没有…………好吧,有时候确实会这么觉得。」我老老实实承认道,「不过,这样说也不太恰当,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啊——不管这是一种成长也好,倒退也罢,即使这样,若把这种变化看成是一种成长,于他于我都是有好处的。」
      「唔,说出心里话了呢,阿伦你确实有成长哦。」
      「你对成长的定义还真是低呢,卡卡西。」我扯了扯嘴角。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在嘲笑我并没有懂。

      「止水他……是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他说。
      「什么事?」
      「他的家族的事情……」他面前的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而他的眼神也渐渐放空,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大概是今年……不,应该是去年开始,矛盾就已经明显得谁都能看出来了。」

      木叶战力最强家族却不受村子信任,确实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止水或多或少也被影响到了一点吧。

      「那他……怎么办?」对这种政治利害关系一窍不通甚至懒得去思考的我,现在也只能问出这样指代不清意义不明的问题。
      「さあ。」卡卡西也只能给出同样指代不清意义不明的回答。

      三个月之后,止水被调出了暗部。
      同一天,我正躺在手术台上,眼里的虹膜倒映出的是无影灯冰冷的光芒。

      这个时候,距我从大蛇丸那里取回隼人尸体已经过去了一年。

      也许我潜意识里已经预料到了,止水的退出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但是我却没有预料到这是属于什么的开端。

      火坑也好,地狱也好。
      ——反正不是人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