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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误会 「 ...


  •   「さあ。」
      卡卡西作出这样意义不明的回答,大概是让我自己想象。

      『谁知道呢』这短短的反问句就将别人的问题再次抛了回去,至于到底什么意思,只能从他的语气来琢磨。
      其实,这个意义暧昧不明的回答,我在别人的口中也得到过一次。

      那段时间,连着好几天都下着雨。我去医院取体检报告单,正好碰上出来的宇智波鼬。
      旁边没有止水没有佐助也没有宇智波泉。

      「好久不见,阿伦。」
      「嗯?」
      「为什么一副这样的表情,是觉得我在这里出现很奇怪吗?」

      「不,只是……难得看到你一个人。」
      毕竟鼬真的太受欢迎了……
      即使如此的寡言少语,他身上自带的宇智波贵公子的气质还是会吸引到不少妹子,比如宇智波泉;小迷弟,比如宇智波佐助;以及某些不知该怎么归类的奇怪的人,比如宇智波止水(喂)。

      鼬困惑地歪了歪头。

      「对了,说起来……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来拿体检报告单的,你也是吧?」鼬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小信封,「我刚刚看到你的名字了。」
      「哦哦……」
      「快去拿,我等你。」
      「等……?」
      「一起走回去啊。」他说。

      为什么还要等我一起啊,鼬难道你是女子高中生吗?

      「不,还是不用了吧。」我拒绝道。
      「嗯,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吧。」鼬像是没有听见我说话,自言自语般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好吧,随便他了。

      我走上楼梯——我曾经在这里赤脚奔跑过,打伤数十个警卫人员。
      几个从我身边经过的护士用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插着兜,目光在她们的头顶上空漫无目的地游走着。

      ——啊,找到了,领体检报告单的窗口。

      我靠在窗口,向里面的护士报了名字。她在一抽屉的信封里找了一会,然后抽出一封。她将信封递给我的时候,我闻到了她手腕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あ、どうも。

      确认信封上的名字和忍者编号正确之后,我拿上它,走下楼梯。

      外面有下雨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不小的样子。

      鼬坐靠近楼梯的一排椅子上,出神地看着外面,他的面庞和脖颈处环绕着一圈雾气,蜜色的皮肤泛着光泽,看上去就好像被打湿了一般。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锁骨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
      他这一处的皮肤格外白皙,这个印记也就格外扎眼。

      我下意识地别开了目光。

      总感觉……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但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真是失礼啊……

      是你们吧。
      夏日祭的时候。

      风吹开了阻隔我视线的帘幕:止水背对着我,微微低下头,宽厚的身体罩住了他拥在怀里的人。那个人有着黑色的长发。

      我抬手遮住了佐助的眼睛,一言不发地拉着他离开了。

      「啊,刚刚那个是止水哥……?」
      「……知らない。」

      ——浓密的卷发,宽厚的肩膀,浅灰色的浴衣。是止水啊。

      「诶,但是——」
      「别这么多话啦,给我老老实实看烟花好吗。」我不耐烦地把佐助的身子扳正。

      小佐助在我的手下挣扎。

      「不要,我要找我哥!」
      「都说了啊,你大哥约会去了啊。」
      ——所以才把你丢给我啊。

      「什么啊,我才不想和你一起看烟花……」小佐助咕哝着什么。
      「这句话等你找到女朋友之后再说吧,臭小鬼。」我嗤了一声。

      他的脸登时变得通红,扭过头。

      「呀咧呀咧,你看你大哥已经找到女朋友了,所以你又多了一处输给他的地方了哟,小佐助。」看见小佐助这副模样,我忍不住继续逗他玩。
      「哼!无,无聊!」他抬起小短腿就走。
      「……喂!看点路啊!往哪走啊你!」

      我伸手一拽,把差点走到河里的佐助拽了回来。

      「佐助你真的能成为忍者吗,我很怀疑诶……」

      「啊啊啊,赤盏伦你这个讨厌的人!」小佐助堵住耳朵大喊。

      六年后,在中忍考试考场上红着眼、对我叫嚷着「ぶっ殺す!!」的小佐助,在我眼里,和他现在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
      抬头看烟花,心却一直想着那帘幕后的画面。

      ——止水那个时候抱着谁呢。
      ——是你对吧,鼬。

      我想伸手上去帮他拢拢衣领,但最终还是克制了这份冲动。

      「外面下雨了。」他似乎没有发现我心情的变化,淡淡地陈述事实。
      「……是哦。」
      「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也下雨。」他摇了摇手里的伞,「一起走吗?」
      「不,所以……还是算了。」
      「?」
      「……宇智波鼬和赤盏伦走在一起,会招致闲言碎语。」

      他迷惑地看了看我,忽然一笑。

      「没想到你也会担心别人的看法啊,阿伦。」

      他的笑容甚至让我觉得有点眩晕。
      是“不好”的那种“眩晕”。

      「我到无所谓别人怎么样——真正应该被担心的是你啊,鼬。」

      这段时间,鼬一直在被施压。被家族施压,也被村子施压。
      更被自己的父亲施压。

      因为是双面间谍,所以行为才被更多人关注。所以才会有更多的压力。

      ——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想道。

      「我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吗?」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一边问一边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挠了一下。那像是吻痕一样的红色印记,变得更红了,仿佛在宣称着什么一般。

      「不……没什么。」我强迫自己将视线向上抬。

      ——其实吧,这个红红的印记也不一定是吻痕,也有可能只是被蚊子咬了。

      「考虑的怎么样,还是跟我一起走吧?」他晃了晃手中的雨伞。

      ——他的皮肤很薄,是真的很薄,那样薄的皮肤,就算是随便一挠也会有红痕的啊。

      「阿伦?」

      ——但是,这个形状,要是说是挠出来的,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有在听吗,阿伦?」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我小声说道。

      宇智波鼬面露不悦,毕竟被无视了,任谁都会有些不开心的吧。于是我抱着拍马屁的目的加上了一句借口:

      「因为鼬你太好看了,好看得让我看入迷了。」
      「……」

      鼬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就被我这样夸了一下,怎么一副想要去死的表情啊喂。

      「美貌而不自知其实也是另外一种魅力呢。」我若有所思地托住了下巴,「鼬你是想让我有这种感觉对吧?」
      「……阿伦你还是住口吧。」他扶住了额头。

      诶——我的称赞让你很困扰吗?

      「与其说是困扰,还不如说是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什么?!难道鼬你的美貌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夸赞过吗?」

      「……别这样,阿伦。」
      「害羞了诶,鼬。」

      鼬叹了口气——

      你这个样子,反而更叫人担心呢。

      我抬起头看向他澄澈的眼睛,确认他这句话确实是对我说的。

      我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爱操心的鼬。

      他看着我,也轻轻笑了一下。

      「也对,一直都让人不得不担心的样子。」

      我噎住了,最后转过了身:「谁知道你嘟嘟囔囔在说啥——我去拿医疗包了。」
      「好的,我等你。」依然是这句话,看来他是下了决心了。

      在一些小事上异常固执的鼬。

      「你不去拿吗?」我问。

      医院总是会为在职忍者发放小的急救医疗包,免费的,不拿白不拿。

      话一出口,我突然知道为什么鼬不拿这免费的医疗包了,因为不需要。
      伤口处理什么的,他的家人会帮他做好一切的吧。

      而我,就算是做手术住院也从来只是一个人。

      喂,很寂寞吧……

      我躺在手术台上,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麻醉师的背影。
      他正在准备麻醉剂。

      「别乱动,氧气罩都掉了啊。」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同时,一只手把我的头扳正了。
      我难受地耸了耸鼻子。

      「氧气面罩不带也没关系吧,宇智波大夫?」我听到麻醉师向宇智波鹤如此确认着。
      「嗯……那就摘了吧。」鹤把我脸上的氧气罩拨掉了。

      终于可以呼吸了。
      刚刚那个氧气罩真是要闷死我了啊。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个麻醉师,但是看到那粗粗的麻醉针时,我顿时又整个人都不好了。

      「鹤,鹤。」我小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
      「可以……不用麻醉吗?」
      「……」
      「可以吗?」我再次小声请求。

      「真是的,你在想什么啊阿伦。」穿着蓝色无菌服戴着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鹤看起来干练异常,也冷漠异常,「你以为这是什么手术啊,这是开胸手术啊,不打麻醉你是想要上天吗?」

      但是一想到要打麻醉,要在别人的面前失去意识,要任凭别人摆弄自己的身体,我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啊。

      「……放心吧,你忘记我是谁了吗?」她的眼神一瞬间柔和了下来,「我来主刀你还有什么不安心的,难道连我你都不能够相信吗?」

      我看着她,想到了好几天以前的事情——也就是准备手术之前。

      听到要在我的心脏上动刀子时,我内心是拒绝的。
      当然,源头还是因为体检报告,胸片显示我的心脏里有什么异物,需要做手术才能取出来。

      「什么啊,我没感觉自己的心脏里有东西啊。」
      「等你有感觉了那就晚了!」鹤在我额头上一戳。

      「但是,但是……我感觉手术没什么必要啊,而且就算我心脏里有东西,它也没对我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我其实是可以和这个『异物』和平共处下去的,嗯!」

      回答我的是一个爆栗。

      讲真,我已经好久没有被别人敲过脑袋了。

      「你自己的身体如何,你自己最清楚,应该不用我多讲。」鹤看着我,看向我的目光里有属于医者的悲悯,也有属于忍者的冷酷。

      是的。
      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我的心中常常会产生奇奇怪怪的臆想。
      我的眼睛经常会看见各种各样的幻象。
      我的情绪常常脱离自己的控制。
      我的体力似乎也渐渐退化。
      睡眠也糟糕得不像话,平均二十分钟就会醒来一次。

      有时候会产生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的错觉,而且那个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我的能量。

      ——如果真的只是错觉就好了。

      「我可以帮你免去手术费。」
      鹤看着我,说道。

      我垂眼,沉默不语。
      最后轻微地点了点头。

      ——麻醉针刺入了我的静脉,我感觉针头附近的皮肤的痉挛了几下。冰凉的东西进来了。我脖颈到尾椎都在抽抽。

      「乖孩子,睡吧。」

      诶?这是全麻吗?

      「半麻药效散得太快,到时候不疼死你……」鹤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她的后半句话飘散在我渐渐模糊的意识的黑暗深渊中。

      赤盏伦将眼睛完全闭上了。麻醉师拍了拍她的脸,抬起她已经变得软弱无力的胳膊,甩了甩。
      赤盏伦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的脑电波仪的指数已经降到了60以下。

      ——麻醉完成。
      麻醉师向宇智波鹤比了个手势。

      鹤点点头,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细细的手指握着手术刀——某种程度上,她是比较传统的医者,相比查克拉刀,她更喜欢用最普通的手术刀,除非是需要进行某些极为精密的手术操作时。
      她的另一只手在赤盏伦的赤裸的胸口按了按,似乎在估计下刀的位置。

      赤盏伦的□□小小的,但是形状很好。在这对形状很好的□□之间,有两条狰狞的、叠加在一起的伤疤。
      那是她曾经的贯穿伤。
      而这次手术将要在这里添加第三条疤了。
      即使她宇智波鹤会尽量控制把伤口减到最小,伤疤仍旧不可避免。

      鹤右手拿着刀,左手下面是一颗规律跳动着的心脏。

      心脏的跳动很微弱,但并不怯弱,仿佛是想要证明什么的一般、倔强地跳动着。

      赤盏伦的命很硬,宇智波鹤的医术很厉害。
      ——所以这一次手术也会像往常一样地顺利。

      嘛,开始吧。
      鹤的眼神里剥去了所有的个人的情感,冷静而认真地划下了第一刀。

      刷——

      皮肉被锋利的刀刃划开,血液如同什么一般凶猛地飞溅了出来。

      止水猛的回过神来,然后用手摸了摸脸,仿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溅到了什么东西。
      他摸了一手的血腥。

      「诶——居然让敌人的血溅上了自己的身体,我记得你做任务时最讨厌碰到敌人的血了啊。」日向在旁边半是嘲讽半是奇怪地说道。

      ——而且还割偏了。
      日向看着这个趴在脚边的敌人,他还在用被割破的气管拼命吸入空气,但是血液涌进了气管,发出了一种呼噜呼噜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可怕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了。

      日向纯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蹲下来,一刀给了这个可怜人一个痛快。

      另一边,止水脱下了沾了血的面具,捂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他的额头上都是汗,呼吸粗重得仿佛缺氧一般。

      「喂……没事吧。」日向研犹豫着问道。

      「……没事。」止水平复呼吸,摇了摇头。

      ——刚刚,我留在阿伦体内的那一部分查克拉传来了很强烈的波动,她好像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失去了意识。

      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止水拿着面具,默默想道。他对着自己的沾了血的面具注视了良久,然后解下了挂在腰上的水壶,冲洗上面的血迹。

      「止水,你……」
      「嘛,顶着一脸血回村可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我可不想吓到谁。」止水一边冲洗一边说。
      「我可不认为她那样的人会被吓到。」日向研似乎是听出来止水指的是谁,一脸玩味儿地回应道。

      止水轻笑着摇了摇头。
      ——也许没人能够想到,赤盏伦曾经也是个躲在柜子里的,看到鲜血就害怕得不得了的、个头还不到他的腰的小女孩。

      暗部们无法想象赤盏伦曾经的模样——如果止水以前不曾见过她,他也无法想象。

      但是他与她在相遇过了,之后他便再也无法忘记第一次见她的模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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