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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施暴者
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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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小酒馆里,褐色头发的少年正在向一个坐在吧台边上的壮汉询问着什么
……
……
「诶——这位大哥,我明明听到你提到了有关那个卷轴的事情啊。」
「你说什么呢小子,什么卷轴啊?」那个汉子一手拿着只剩半杯的啤酒,外加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从酒馆的另一边又走过来一个壮汉,满脸络腮胡,凶神恶煞。两个人把少年团团围住,就像狩猎中的肉食动物一般。
但是这个少年依然嬉皮笑脸地应对,像是没有察觉到眼前近在咫尺的危险:「啊,别着急嘛。是这样子的……」
坐着的壮汉放下手中的杯子,刚想给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少年一点颜色看看,就被一只手扣住了后脑勺,狠狠磕向桌面。
砰。
壮汉抬起血淋淋的额头,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头发就又被人揪住,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头皮也扯下来。
砰。
再次狠狠地撞向桌面。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这个壮汉顶着血淋淋的一张脸,大声喊了起来,像是刚感受到疼痛一般。
他的眉骨被撞断了。
赤盏伦站在他身后,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脚一勾,强行勾走了他身下的凳子抛到半空,手握住凳脚向旁边的壮汉抡去。
——被接下了。
像是预料到了一般,下一秒,她抬腿向对方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她是看准了位置踹下去的,所以这一脚又快又狠,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这个壮汉后退了几步,一口气喘不上来,跌倒在地上。
酒馆里的人一阵骚动,有几人已经站了起来,但是根本不敢上前。
赤盏伦丝毫没有关注周围怎么怎么样,她阴着脸,拽住两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瞪了一眼蛋蛋:过来。
蛋蛋搔搔头,跟了上去。
妈的,妈的,在那边磨磨蹭蹭唧唧叭叭半天都没有搞定,我在外面听着都tm累……
赤盏伦骂骂咧咧地将两个人拖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放开手,然后蹲下,扯开嘴角:
我问几个问题,你们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只给你们三秒反应时间,如果慢了或者撒谎,我就会卸掉你们身上的一个部件。
第一个问题,你们叫什么名字?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发着抖,颤声问道。
噗嗤。
白刃扎进血肉的声音。
那人看着自己被扎进苦无的大腿,大声叫了起来。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啊!」
赤盏伦的眼里燃烧着愤怒,神色却冰冷得可怕。她拔出苦无,带出一小片血花。
「雄树……我叫雄树!他叫凉太。」
另一个人赶忙说道。
哟西。你们好啊,雄树,还有凉太。第二个问题,告诉我你们知道的所有关于那个卷轴的事情。
「卷轴……那个卷轴……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惨烈的嚎叫。
因为赤盏伦把他的手活生生掰断了。
「你刚刚想说谎,所以回答无效——你来回答。」
她踢了一脚旁边的叫凉太的人。
……
……
……
不多一会儿,赤盏伦就问出了所有这次和他们任务有关的卷轴的情报。
现在他们要去……盗取这个卷轴!
问完了情报,她抓起瘫在地上两个人,往石头墙上撞去,一人一下,不多不少。
两人都晕死过去,血从他们的头顶流下来。
「死不死,看他们的造化了。」
赤盏伦放手,他们就像两坨烂泥,瘫在地上。
「走了。」
蛋蛋反应过来,跟在后面,酝酿着台词,说道:前辈,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嗯,你指什么样?」
「他们……只是普通人吧……」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
「……真可以这样子吗?」
「觉得我很过分?」赤盏伦顿住了脚步,低低地笑了两声,扣上了面具。
「抱歉,木叶暗部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
「蛋蛋。」
「是!」
「……太大声了。」
「啊,是。」
「还没开过荤吧?」
「?」
「给你个机会,下去。」
「……是。」
————————————
赤盏伦趴在房子的屋顶上,过了一小会,思绪便开始游走。她开始有些担心,因为本该和新人说一些注意事项的,比如苦无以什么角度刺下去衣服才不容易被血弄脏,怎么处理尸体之类的……啊,这件事她以前可是做得一塌糊涂。
(算了,这种东西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摸索吧。)
赤盏伦懒懒地想。但是她很快又有点惋惜。
要是平时自己一个人做这样盗取卷轴的任务,那两个守卫是不需要死的——其实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需要死的。只是这一次她心血来潮让新人下去杀死他们。
她的可恨之处有很多。
随意的杀人,这大概是她最可恨的地方。
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遇上的那个肆意践踏生命的女人。
垂头——
(啊啊、我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最憎恶的样子。)
砰。
哐——!
重物翻倒打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赤盏伦这才意识到新人蛋蛋已经下去好一会儿了。杀两个守卫而已,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乒乓——!
下面再次传来碰撞的声音。
赤盏伦终于耐不住了,骂骂咧咧站起来。
妈的,一个大男人杀个人还叮铃哐啷的……
屈身跳下去,她就像一只夜行动物,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是一道很长很长的走廊,而声音是从走廊的另一端传过来的。又黑又暗,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啊。
喂喂喂,没有搞错吧。
她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快步跑了过去。
刷——
她刹住了脚步。
暗色的虹膜猛然收紧,瞳孔里倒映出来的,是属于新人的、惨白的面孔。
他的双脚被提离了地面,暗红的鲜血从嘴角流出。而被血沾湿的红色的利刃则从他的胸前穿出来。
粘稠的血液顺着刀刃,在刀剑汇聚成一滴很大的血珠,张力维持不住重力的时候,掉落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水珠一般清脆的回响。
啪。
他的眼睛里埋藏着的是深深的恐惧。赤盏伦看着这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感觉有些眩晕。
前……前辈,快走……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い、いや——!!!
——————————
我以为我是尖叫着醒过来的。
但是我……大概并没有尖叫。
我的声带就像被放了很久没有使用过一般,即使要发出一个音也要花上不少力气。
梦境和现实的差距是巨大的,鲁迅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我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这样坐起来,不知道是血液突然涌上头部还是突然从头部流走,反正我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再次一头栽倒在床上。
旁边的闹钟显示23:42
离我躺下才过去了二十分钟而已。
艹。
我躺了下来,手背搭上额头,呼出了一口气。
啊啊、噩梦什么的真是麻烦透顶……
……
……
我的手在发抖。就算再怎么欺骗自己,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能所做的,只不过是让自己麻木,为的是看上去好过一点。
我在……害怕?
我梦到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我会像他一样死去吗。
大概吧,不,应该是肯定的吧。
对于忍者来说,这难道不是最标准的死法吗。
被一刀穿心什么的……
刚从睡梦中醒来,思维异常混乱。我躺在床上,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试着再次睡着。
门突然被敲响了,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门外一声疑惑的「阿伦?」
啊,麻烦的人来了。
「……干嘛?」费了好大的劲儿,沙哑的声音才从我的嗓子里响起,回应对方。
对面的那个人声音中显得十分惊讶:「咦?你还没睡?」
……所以你叫我一声就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睡着是么!
我撇撇嘴,翻了个身,没有理他。
结果就是,他继续孜孜不倦地敲我的门。
「啊啊啊止水你好烦啊你到底要干嘛!」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弱弱地说:「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干嘛?回自己家去。」真是的,自己的房间不就在隔壁吗?所以他是走错门了还是怎么了。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吧!」
「我?我刚刚值班回来啊。」
「哦……好吧。」
门外一片寂静。
突然又不说话了让人一下子难以适应呢。
难道说已经走了吗?
啊啊,到底是走了呢还是沉默地站在我的门前,这个问题好让人在意啊。一想到门前站着一个人,我的背上就直冒冷汗。
这样子下去,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吧。
于是我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前。
手指刚要触到门把手,门外那个讨厌的声音又传来了:「阿伦,不要光着脚在地上走。」
「……你是闻出来的么?」
「……我是听出来的啊!」这个一直平静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哦……」
不对!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好吧!
「你怎么还杵在这里?!」我几乎要咆哮了。
「呐,你的手都快要摸到门把手了,为我开个门就这么难吗。」
「……我没穿衣服。」豁出去了。
「……」
「……」
「天呐,原来阿伦你竟然是裸睡派的吗!」惊讶的声音。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在这个上面?三代你看看他就这智商还敢让他在晚上执行任务吗?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要去睡了。」我转过身。
「……你做噩梦了?」
门外传来他轻轻的询问声。
我的脚步顿住了。
「啊……做了一个有点好玩的噩梦——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身体里有我的查克拉啊。我刚刚经过你门口的时候感到了很强烈的波动,所以感觉你似乎刚醒过来。」
啊?
啊——!
「你这小混蛋什么时候又把查克拉输给我了啊!」我猛地打开了门。
「诶,『小』……?」止水愣愣地还在重复,突然看到我把门打开,立刻捂住了眼睛,「啊呀!阿伦你!」
我嘴角抽了抽。
……所以说他关注的还是我有没有穿衣服这件事情吗?
「止水你够了。」我靠着门框,抱臂。
「咦?你这不是穿了衣服嘛——果然阿伦你也是平角裤派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扑上去掐他脖子:「靠!止水我看你是变态吧!你其实是变态吧变态!」
「哎!不要靠近我啊!我刚回来一身臭汗!」
「别给我说这个——你什么时候又给我输查克拉了!」
「可能几个星期前?或者几个月之前?啊啊,这我怎么还记得啊?」
「靠!你怎么可以这样!快点拿走,拿走!」
开玩笑,我才不想被一个人无距离限制地监视着。
「啊,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的呀。」
「你会输给我却不知道怎么吸走?别开玩笑了!这不是你的查克拉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它们在你身体里待了太久,已经不愿意回来了……」
「我去!它自行消散要好长时间的啊!那你岂不是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能感受到吗!」
「不错,就是这样。」
「不错你个头啊!」我一阵恶寒,感觉背上汗毛倒竖起来。
「阿伦……不喜欢我的查克拉在你的身体里吗?」
「也不是不喜欢啦……总感觉很奇怪,不对,你这个问题本身就好奇怪啊!」
「『奇怪』……你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件事情也显得很奇怪啊。」
「哈……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我其实是觉得有点不爽。只要我体内你的查克拉产生了波动,就会被你感知到,这无论如何都有点侵犯少女的隐私了吧。」
「阿伦你既然觉得自己是个少女就应该有点少女的样子啊喂……」
「不要以为岔开话题就没事了,止水!」我竖起一根手指,盯住他的眼睛,「我不会被你带偏的!」
「……」止水不说话了。
「除了侵犯隐私什么的,光是在我体内留下查克拉这一举动就有点……恶心不是吗?」
虽然查克拉这东西是无形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把它和某种不知名□□联想在一起,也是说得通的啊。
「因为身体内留有别人的查克拉所以觉得『恶心』吗……唔,倒也说得通。」止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如果是换作我的话,我也不想有人在我的身体里留下标记什么的。
但是他的声音里,隐隐约约的,似乎传来一点压迫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垂眼,扫过我裸露在外面的两条光腿。
如果只是被人看到腿什么的,倒不是很羞耻的事情,毕竟现在也不是什么封建社会——女子被人看到了脚就要把脚砍下来的那种。
因为,我的腿上有很多道伤疤,大大小小,看上去有些狰狞。所以当他的目光落到我腿上时,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脚趾。
「你在看哪里啊止水,很失礼啊。」
于是他将目光从我的腿上移开了,抿了抿唇。
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咽了一口唾沫?我的错觉吗( ̄Д ̄)
「阿伦觉得我侵犯你的隐私了吗?」他问。
「对,照现在这种半夜敲女孩子家门的行为来看,你侵犯我的隐私了哦。」依然底气十足。
「阿伦觉得体内留有我的查克拉是件『恶心』的事情?」他继续问道。
「啊,是这样没错。」本来不说还好,无论如何表达都不恰当还要说出来,只会让人想到一些不该想到的事情啊。
「那么我这个人让你觉得『恶心』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明明是笑着的,但他的表情却让我产生了一种仿佛被人从背后拥刀子抵着的冰凉的感觉。
莫名的熟悉……啊对了,被小止水施压的时候,我也有过类似的感受。
我不敢乱动,不敢别开视线,也不敢乱讲什么话,感觉要是随着自己的性子继续乱讲乱动的话,就要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了。
止水的脾气一直都很好,仿佛是一个永远不会生气的人。但现在事实上是怎样?他似乎就要对我露出从来没有对他人露出过的锋利的獠牙。如果我的答复无法使他如愿,那么他会将一切的一切都噬咬殆尽。
即使是最温顺的兔子,也是有獠牙的啊。
何况眼前这个人是一条暂时伪装成兔子的狼狗。
不妙啊不妙,现在的状况很糟糕,糟糕得危险。
……但是,我会因此妥协吗?如果我妥协了我还是赤盏伦吗?
抱着「偶尔看看止水生气的样子也是一件有趣的事」这样危险的想法,我咧开嘴角,懒懒说道:「有时候我确实觉得你挺恶心的呐。」
手腕被抓住,连带着身体被用力一扯。
止水的大手握拳伸到了我的面前。
靠!这是要揍我吗!
我被吓住了,不……好吧!我是真的被吓住了!
所以当眼前出现他的拳头时,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艹。
GG了。
脸上却迟迟没有拳头落下来的触感。
我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嘣儿——
止水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咦,一点都不痛?
我伸手摸上被弹了的额头,呆呆地看着他。
他扑哧笑了出来,仿佛发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一般。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对你发脾气?
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雾气一样的笑意,哪有之前一丝冰冷的影子。
「嗯,量你也不敢。」我心里底气足了一些,叉腰说道。
「不过我刚刚的说的『恶心』,不是贬义的『恶心』,是褒义的啦!」
「『恶心』这个词本来就是贬义的好不好……」止水显然是已经无语了。
「那可不一定,『恶心』也分种类的。比如止水你要是女装的话,我会觉得恶心,但我也会很喜欢啊。这就是褒义的『恶心』。」
「……你的解释可真勉强啊。」止水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严肃地说道,「不过就算我接受了你这个说法,我也不会穿女装的,死心吧阿伦。」
「啧!」失望至极。
「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阿伦你也休息吧。」止水说完就拜拜了。
……但是,为什么感觉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呢。
我关上门,靠着门长舒了一口气。
在黑暗中走到床前,栽倒了下去。
虽然很累,但是好像没什么睡意。
虽然没什么睡意,但还是努力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