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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新兵蛋子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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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号暗部公寓楼乍一看和别的公寓楼一样普普通通，但是盯久了就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奇数的楼层住了人，而偶数楼层屁人没有，这是第一个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三楼住的全部是暗部六班的成员。虽说公寓的房子都是上面领导发给下面这些基层成员的，是暗部福利的一部分，但是有些有「家」的暗部领了房子之后不住，依然和家人住一起。虽说这些人可以先把这套房子出租着，毕竟水电煤俱全嘛，周围住的都是武力值爆棚的暗部，无疑能给住户以很强的安全感，可这完全是当事人一厢情愿的想法，一般的单身平民对这群「传说中的暗部」望而生畏，更别提当邻居了。于是房子租不出去，只能留着积灰，上面的领导通过水晶球发现了这样的事情，便索性把这类暗部的单人套房给收回去分给别的暗部了。六班里，单人套房被收回的有宇智波鼬（晚上回家和弟弟睡），铁皮（回家和老婆孩子睡），石头（回日向大宅自己一个人睡），其余还剩下的人有旗木卡卡西，宇智波止水，天藏，赤盏伦，黑狗，鲶鱼，乌龟和土豆，一共八个人。按理来说八个人两两对面住着房间挺好的呀，但是并不——宇智波止水的房间对面并没有人住着，而黑狗对面也空着。这就是第二个回让强迫症患者感到有些奇怪的地方。
这个叫黑狗的暗部并不是一条真的狗，虽然有时候他挺狗的，但大部分时间是个好人。他的代号叫黑狗是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黑了，黑得仿佛在云隐挖过矿，在砂隐放过牛，暗部里，不，整个村里就找不出几个比他更黑的了。天一黑，衣服一脱，就直接和天地融为一体，连伪装都不需要，作为暗杀者，这的确是让其他暗部羡慕的绝技。当然，黑狗的绝技不止这一个，他的另外一个绝技就是过目不忘，当然不是完全的过目不忘，但他的记忆力确实要比其他人好上许多倍，特别表现在记忆叛忍名单里的照片上。
另外几个代号叫「鲶鱼」，「乌龟」，「土豆」，「铁皮」的，也可以参照上述原因。
黑狗天天盼着什么时候队卡卡西可以招募一个新人进来——最好是个单身妹子——住到他对面，这样他便能早日脱离单身狗的行列。
他是入队比较早的成员之一，每次听说有新人要加入的时候都特别兴奋。当然，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六班的成员渐渐变多，黑狗也依然没有找到女朋友，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发誓要将自己的忍道贯彻到底！
「找女朋友和你自己的忍道有什么关系啊？」日向石头搔搔脑袋不解地问。
「擦！石头你个现充离我远点，去去去。」黑狗很干脆地做出了嫌弃的手势和表情，「新人马上要进来了，不要把你的霉运传给我啦。」
「蛤？什么霉运？你这小子想打架吗。」石头刚摆出柔拳阵法想怼黑狗的胸口，却被对方躲开了。
「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对我动手动脚的啊石头——如果不想被我肛的话。」开玩笑，他黑狗才不想和日向家的用拳头硬碰硬，再说新人的脚步声正从十米外传过来，不出几秒就要到这个准备室了，他才不想给新人留下坏印象——前提是这个新人得是一个妹子。
准备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丝属于外面的光线射了进来，照亮了黑暗的准备室的一小块地方。
「咦？没人吗？」打开门的人貌似是困惑地自言自语，伸手摸到了门旁边的墙上的开关，「阿咧？」
于是黑暗中就有人笑起来了：「那个开关坏掉了之后一直没人来修。」
新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立刻站直了身子：「不……不好意思，因为太黑了所以我不知道有前辈在这里！」
黑狗有点好笑，因为这样一板一眼的新人他好久没有看到过了，但是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新人到底是男是女的问题，于是他笑笑，用一种老前辈的和蔼语气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既然来了这里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咳咳，那个地方还有灯的开关，就在橱柜旁边，不过别开太多盏灯，后面更衣的地方有个人在补觉。」
「啊……好，好的。」新人摸索着，开了一盏灯。
这盏亮起的灯在靠近门的位置，新人手里捧着制服，忐忑不安地站在这盏灯下面。黑狗看了个清清楚楚，有些失望地蹙起了眉，心想：什么啊，又是个带把儿的。
虽然黑狗皮肤黑得让人难以在这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他的表情，但是这个新人还是能感觉到一点这个前辈的失望之情，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妥，就更加紧张了。
……人倒是挺单纯的样子。黑狗将他的一切细小动作都收进眼底后这样想到。
「喂，新人来了，别在后面呆着了，都出来见见。」黑狗懒懒地向后面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石头衣服穿到一半就被喊了出来，他套上暗部高领紧身衣，再把他那一头好头发从领子里拨出来，熟练异常。他扬起微笑，「哟你好啊，新人，我是日向家的，代号是石头。」
「前辈好！」
另一个比石头要高大上许多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在这个新人面前简直高大得像座山一样。他缓缓走近，然后伸出了手，与他的身材并不相符的纤细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响起：「你好，新人，我是你的队长。」
黑狗「蛤？」了一声，却又很快被石头捂住了嘴巴。
新人握住了这人的手，然后又飞快的鞠了一躬，丝毫没有注意到黑狗和石头奇怪的举动。
石头向黑狗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者则捂住了眼睛，仿佛在憋笑。
山一样高大的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视线又转回了新人的身上：「申请书，审批书，还有体检表都带了吗？」
「带了，队长！」新人立马从他捧着的那叠衣服下面抽出了几封文件，递给了面前这个人。
他接过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一边点头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然后将文件都还给了新人，手往旁边一指：「你的储物柜是这个，三十秒内换好衣服。」
「是，队长！」
「嗯……？」卡卡西盯着死鱼眼缓缓从准备室的大门后露了出来，「这个队伍什么时候有一个新队长啦？我怎么不知道。」
黑狗终于绷不住，一口喷笑出来：「新人你被耍了，这是鲶鱼，站在你后面的才是真的队长。」
「啊！队长好！」新人赶快朝卡卡西鞠了一躬，「抱歉，队长，我不知道……」
「别太认真啦，新人，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被称作鲶鱼的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将一只大手放在新人头上揉了揉，「我的代号是鲶鱼。那位是我们的队长，旗木卡卡西。」
鲶鱼，还在上忍者学校的时候，户外演习，在森林里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从河里弄了一条大鲶鱼上来，靠着这条鱼一个人活了好几天，「鲶鱼」称号由此而来。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比起忍者，看上去更像一个厨师。有个不算坏毛病的坏毛病，就是喜欢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但若别人去他家蹭吃蹭喝也绝对不会有问题。关键他做的鱼料理比外面的一些料理店还好吃，于是「大鲶鱼」这个称号是稳了。
「鲶鱼，你又在哄新人玩？」卡卡西揉揉太阳穴，隔着面罩也能感觉到他脸上心累的表情，「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老是冒充队长我。」
「嗷嗷，开个玩笑嘛，队长你不会介意的吧。」
「……不，我很介意，你给我面壁十分钟吧。」卡卡西警告地在鲶鱼眼前戳了戳，然后面向新人，眼睛弯成月牙形，「不用理那条鲶鱼，他也只是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队长我哪不像好人啦……」委屈巴巴。
「给我再加十分钟。」
「……队长我错了。」
「对了，怎么不开灯呢？」卡卡西说着就要去按墙上的开关。
「里面有人在补觉，还有，有个灯坏掉两个星期了，一直没人来修，不知道是开关的问题还是灯泡的问题。」黑狗靠着身边的日向，躺了下去，懒懒地解释道。
「哦，灯坏了啊。明天土豆出任务回来，叫他修一下就好了。」卡卡西扶着下巴说道。
土豆，脸圆圆的，长了几个小粉刺，乍一看就像一大土豆，看久了倒也挺顺眼。精通一切电器的组装原理和维修知识。曾经赶出过把一台坏掉老式电视机改装成微波炉的壮举，虽然那微波炉没用几天又不行了，把鸡蛋炸得满厨房之后再次歇菜，土豆便对它进行了三次加工，成功把它变成了一台小型冰箱，只是改装它的价钱比市面上一台普通冰箱的价钱还要贵。他的壮举传遍了暗部，后来凡是家里要修个电器什么的，大家都来找他。一开始他还蛮乐意，但之后被打扰多了也不乐意了，于是就专门在电器上使坏：请他修个日光灯他给改装成紫外线电蚊灯，请他修个烤箱他给改装成了一个保险箱，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来求他修电器了。
「对啊，好久没见到土豆了，我贼想念他的……」
「黑狗你这个人怎么gay里gay气的，这样下去真的会找不到女朋友哦。」
「干他妈石头！」黑狗一拍大腿，从长椅上跳起来，哼哼了两声，不再搭理石头，而是跑到更衣室后面的淋浴间喊了两声：「在洗澡的那两个，新人来了，出来见一下。」
不一会，两个裹着浴巾的人先后走了出来，带出一小片氤氲的水汽。
「等下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们还洗什么澡啊，洗澡不是做完任务后才干的事吗？」
「中午吃了口味比较重的料理，身上就沾了些味道。」其中一个人解释道，他的代号是铁皮。
铁皮，虽然不和别的成员住一幢楼，但是和大家关系依然特别好。很多很多年以前，在忍者学校以全年级第一的名次毕业，但是工作成绩却反而平淡无奇，没有当年的学习成绩这么突出。被称为铁皮的原因是当忍者这么多年了，身上脸上一条疤都不见得，于是被传说有一身铁做的皮。是暗部里少数成了家的，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后，主业成了家庭主夫，副业暗部。喜欢以请别人去他家吃饭等方式来晒老婆和孩子。总体来说，不太让人讨厌的起来，是个好人。
另一个走在前面的，代号叫乌龟。
乌龟，其实本人长得一点都不像乌龟，甚是白净端正，像个正派人物，但实际上人家以前是整条街上有名的小混混。和赤盏伦一样，非科班出身。当小混混出了名之后被火影抓进了暗部当劳动力。干了暗部这一行之后，许多当混混时惯出来的毛病大部分都改掉了，像抽烟啊（暗部为了工作，身上不能有味道），酗酒啊（每天从早干到晚有时还要加班，根本没时间喝），本来还有些drug addiction，进了暗部后硬是给戒掉了。但是依然有些小毛病还留着，比如喜欢勾搭各种妹子。这告诉我们人身上的有些特质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你也这么觉得是吗……」
「是的啊，头发眼睛的颜色简直一模一样……」
「无论什么地方，都太像了……」
「就是神态，一点都不一样呢……」
有两个人在一边窃窃私语着什么，新人没敢搭话，埋头将自己的东西放下，忙手忙脚地开始换衣服。
新人正好换完衣服，又有人打开门进来了，是两个黑发黑眼的少年。
其中一个说了一声「咦，为什么只开一盏灯」，然后啪啪两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室内的亮度又再次提高了一度。
「别跟那几盏灯过不去，止水，里面有人在睡觉。」有人出声提醒道。
「啊？」止水一个手滑，把所有灯都暗灭了。
准备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算了算了，别折腾它了，关了就关了。」卡卡西摆摆手，「反正关着和开着也没区别——话说回来，这位是刚来的新人，你们还没见过吧？」
「哟！新人。」止水爽朗地笑笑，「我叫止水，这位是鼬。」
「啊！你们是……宇智波家的那两个！」新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够亲眼见到这两位传说中的天才，虽然自从进了暗部之后就抱有期待，但是真的亲眼见到之后还是不免觉得惊讶。
「嗯……嘛，这样说也没错啦。」止水托着下巴，「话说，新人你有代号吗？」
「诶？」
「暗部工作时都是叫代号的哦。要是没有的话，可以自己取一个，以后我们就以代号来称呼你了，毕竟名字与代号换来换去的话，作者写着麻烦读者看得也累。」卡卡西解释。
「对，就是这样，最好取一个好记的，并带有你个人特征的。」鲶鱼点头说道。
带有我个人特征的么……新人挠头思索道。
周围的前辈们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要给这个新人去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既然是个新兵蛋子，就叫蛋蛋好了。」黑暗中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声线透露出来的介于小孩子与少年之间的稚嫩，却因那声冷笑而带上了有意为之的刻薄和粗粝。
新人被吓了一跳，准备室里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有人笑着说道：「那是阿伦，脾气最臭的家伙，不用理她。」
「干特么鲶鱼，就你话多！」赤盏伦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揉着眼睛从长凳上爬起来，就好像掀开一块黑色的幕布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双眼下的淤青浓重，就好像是因为被人殴打过而不是因为睡眠不足。
……说不定是真的因为和人打架所致，怕被人笑话而用「睡眠不足」当借口。
但是她那不耐的神态之下透露出来的困倦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她用手指拨弄着头发，突然恶声恶气说道：「鲶鱼你要是敢碰我的头我把你手剁下来！」
悬在空中的那只大手顿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撸了一把她的头，接着那只手的主人飞快地逃离原地——但还是被跳起来的赤盏伦狠狠踹了一下屁股。
「哇，阿伦你怎么可以打我啊，我好歹也是你前辈啊。」鲶鱼飙泪，转向止水，「止水！你管管她啊。」
黑狗笑出声：「大鲶，你现在就像一个和爸爸告状的小孩子。」
止水「噗」的笑出了声。
鲶鱼转向卡卡西，卡卡西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嘛，阿伦你这样会把新人吓坏的。」止水最后还是出声说道。
赤盏伦「啧」了一声，继续用手指理顺头发。
站在门口的鼬把所有灯都打开了，这下子，房间里所有人的样子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包括赤盏伦还有所谓的新兵蛋子。
空气里传来轻轻的惊呼声，不为其他，因为眼前的两个相貌出奇相似的人。
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现在在灯光下，两个人又恰好站得比较近，这下子所有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了。
这个新人和赤盏伦，相像程度简直就像亲生的龙凤胎一般。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起来了：
卡卡西挑眉，止水睁大了眼，鼬低下了头。
鲶鱼：yooooooo
日向：哦嚯。
黑狗：纳尼。
乌龟：我去。
铁皮：靠。
照理说，一个人看到和自己长得很像人，内心会比较看得起对方，但是赤盏伦却面露不悦，或者说表情几乎没发生什么变化，她手伸进了口袋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过了半天，大概是没有找到，她又把手拿了出来，伸向鼬：「鼬，给根头绳，下次我给你买一根。」
鼬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掏出一根，递给她：「不必了。」
「多谢。」
她接过头绳，扎住脑后细细的辫子，然后看着新人，又看看其他人：「你们刚刚不还在讨论他的代号吗，我说了，就叫他蛋蛋。」
「不行不行，一个暗部的代号怎么可以叫这个，这也太奇怪了吧。」黑狗出声反对。
赤盏伦耸耸肩。
「没关系的！」一直沉默的新人突然说道，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收到所有人目光的注视，新人似乎有点窘迫，但是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的，既然这位前辈这样说，我的代号……就叫这个吧。」
赤盏伦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可不背这个锅。
「诶——」卡卡西若有所思，然后一拍手，「那就这样，这位新成员，蛋蛋，就交给阿伦前辈来带吧。」
蛤？
「喂喂喂，卡卡西队长你不要擅自决定啊，我可带不好新人。」赤盏伦瞥了一眼新人，扯开嘴角说道。
「啊——别这样第一个就反对嘛，你要考虑蛋蛋的心情啊。」卡卡西笑眯眯地在赤盏伦肩上一拍，「你看你俩长得也像，一定会相处得很好的。」
「别！我可不擅长和新人打交道啊喂！」赤盏伦依然不死心地捍卫自己的权利。
「这是命令！」卡卡西突然靠近，竖起食指严肃地说道，把赤盏伦将要说出来的推辞压回了她的肚子里。
她满腔怨气无处发泄，左看看右蹭蹭，最后只说了一句真是麻烦死了，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蛋蛋在原地手足无措。
赤盏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蛋蛋，动作利索的给我滚过来。」
「啊……是！」蛋蛋全身肌肉都紧张了，赶紧跟了过去。
赤盏伦恶狠狠地看着他。
蛋蛋内心冷汗淌一地。
「面具戴上。」
「是。」
咔——
赤盏伦伸手，用指关节敲敲他的面具，发出清脆的声音。
「别磨蹭，跟上。」她最后如是说道，转身从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蛋蛋赶忙跟了上去。
「我这个人，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话多的人。」
「能够一遍说清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重复第二遍。」
「我没有带过新人，我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照顾你这个新人。」
「听好了，既然你已经进了暗部，我也不想把你当成小孩子来对待。在这里你会接触到别人接触不到的黑暗，但是你绝对不许哭不许抱怨不许顶撞，不然的话我就立马把你送回去，听明白了吗？」
「是！」有力的回答声。
「……」
赤盏伦回头，对上对方迷惑不解的眼神。
「怎么了？」歪头。
「……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