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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4】笔试
天亮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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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得太早了。
我一晚上没睡好,梦里有人喊我名字,我醒来之后发现那个人是止水。
然后再闭眼,又梦见自己在考试,醒来之后发现还真有考试。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人生真是无聊得毫无新意。
考场很吵,成群的忍者小鬼挤在一起,空气里全是汗味和焦躁。
我眯着眼打量这个像劳改所一样的地方,脑子一半还在梦境里,循环播放昨天晚上兜给我们核对的计划。
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测验。
我从一个喋血暗部,到一个人人喊打的阶下囚,而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现在的状况,面对着一群小屁孩们叽叽喳喳挤在这里考试,或者说,假装考试。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
缩小版的宇智波止水坐在我旁边,拿着咖喱面包啃着,那是他的早饭,旁边的袋子里还装着一个红豆面包,他说因为怕我饿。
「真的不吃吗,小八?」
「不吃,我不能脱面罩。」我嘴角抽了抽,「你也看看现在的气氛啊,是吃东西的时候吗?」
「不吃早饭容易得胆结石哦。」
有一说一这家伙小小年纪还真的是很注重养生啊……不对,他明明已经成年了只是顶着一张未成年的皮好吧!
他继续笑嘻嘻地啃他的咖喱面包,嘴角沾了一点咖喱酱。
「你嘴上有东西。」我对他示意。
「嗯?哪儿?」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蹭到了鼻子上。
「更高了。」
「这儿?」
「你往下。」
「这儿?」
「……过了。」
他跟那块咖喱酱较了半天劲,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好了。」
「谢谢。」他很真诚地道了谢。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声音不大,但是有点突兀。
一只乌鸦蹲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黑亮亮的,在晨光里头顶反着一层油光。
止水也抬头看了一眼,碰了碰我:「诶,你看。」
「……看到了。」
另一边的兜站起来了。
「我去转转,你们等着。」
我看着他走到教室另一边,那里站着几个木叶下忍,一看就是主角团,要不然怎么衣着颜色光鲜靓丽得和我身边这群杀马特完全不一样。
然后还有宇智波佐助。
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人群里藏了藏。
兜走过去,很自然地搭话,笑得特别和善,然后开始掏出一副卡片,开始给那几个小鬼讲解各个村子的情报了……哎不是收集情报吗,怎么上去送情报去了?他脑子发昏了?
那几个小鬼眼里闪光,小狐狸鸣人在那边听得频频点头。兜给他们说了啥啊搞得我也想凑上去听了。
我闭眼,屏息凝神,尝试把周围的杂音从耳朵过滤——
「……这些村子有很多优秀下忍来参加。」兜收起卡片,「不过,至于音忍村,他们是这几年刚建立的小忍者村,所以还是没有什么情报。」
嗯没有送情报啊,看来脑子没发昏。
「有杀气。」止水突然在旁边说。
?我妹漏杀气啊。
正疑惑纳闷,突然砰的一声,几张桌子翻了。
人群里冲出三个人,直奔兜而去。
我眯了眯眼,是音忍,应该是大蛇丸带过来的……炮灰三人组。
中央的那个座山雕一拳挥过去,兜转身躲开,后退几步,还没笑几秒,眼镜碎了。
「呕——」兜趴在地上呕吐。
我看着兜,心里不禁浮现出一点敬佩之情。演戏演得这么敬业也是没谁了,大蛇丸真的应该给你发奖金。
「在你的卡片上写上吧——这次音忍村三人有晋级中忍的实力。」身上写了三个死字的男生冷冷说道。
我看了看他的装束,嘴角抽了抽。
你想要晋级也穿得吉利一点啊,这一身「死死死」能晋级才见了鬼了。
兜戴上眼镜,还在发抖,看起来像被吓得不轻。鸣人在旁边安慰他,说什么「没关系」「那些人太过分了」之类的话。看到兜这副弱不禁风惨遭欺辱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声在这一瞬间寂静下来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数十道实现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他奶奶见鬼了。说好要保持低调的。
「……那边的,你笑什么。」中间那个座山雕眼神阴翳地看过来,看起来对我破坏掉他制造出来的压抑气氛非常不满。
吗的,他们走过来了。
我现在可不想打起来啊。
砰——!
一阵白烟散开,讲台那里出现几个大汉。
我身体一僵。
森乃伊比喜,和他的小弟们。
「我是本次考试的考官,森乃伊比喜。」不愧是拷问部头头,说话极具压迫感。「那边几个音忍村的,你们最好不要给我在考试之前乱来——除非想被取消考试资格!」
座山雕和死死死立马转身道歉。
所以说权利的威压还是无比有用的。
「小八。」止水的声音传过来,「你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衣服。
「没事。」我松开手,尝试放松我紧绷的身体。这也不怪我,毕竟之前每次见到伊比喜都是我惹了大事——或者说他们觉得我惹了大事——然后被送到拷问部去接受检查。
上次审问是什么时候来着?
四年前?
对,四年前。
灭族之后,我被绑在椅子上,伊比喜站在我面前,问是不是我干的。
我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应该没骂过他吧。
「各位考生,」伊比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从现在开始,禁止私斗。有哪个胆大的废物要是忤逆本大爷,立刻失去资格。」
他扫视全场,目光扫过我的时候停顿了一秒。
我木着脸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木叶下忍。
他的视线移开了。
「现在开始发卷,」伊比喜说,「考试规则我只说一遍,仔细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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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伊比喜会故意出难题,我倒要看看能出多难。
第一题:暗号文
旁边写了一堆七歪八扭的蝌蚪。
什么玩意,这出师不利啊,我皱眉,看下一题。
第二题:图上抛物线B是表示站在7公尺高处的敌方忍者A,投出手里剑的最大射程。假定这个手里剑所画出的椭圆上,会出现的敌方忍者的特征。与在平面战斗时的最大射程距离来作答,并提出假设的根据。
「……」
我继续往下看。
各种物理数学、战斗心理学、能量力学的混合题。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盯着卷子,脸上写满了「我他妈在看什么」。
确实这卷子很难,更别说我现在那些理论知识全都忘光光了,大蛇丸也没给我吃什么补脑的东西。
不过伊比喜我了解,这个男人是有些恶趣味的,不然也不会在拷问部混得下去……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周围。
教室里到处是监考官,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考生。
规则是可以作弊,但不能被抓到。
真有创意啊伊比喜。
旁边的止水也在看卷子,表情很平静。
我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兜。
他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嘛,毕竟是专业间谍,什么都学过。
我怎么办呢?偷看、窃听、复制答案,这些我都会,但问题是……我现在要装成普通的木叶下忍。普通下忍会怎么做?大概会紧张得要死,然后偷偷摸摸地作弊,祈祷不被抓到吧。
虽然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当中忍,我是来搞破坏的。
正想着随便写点算了的时候,止水的声音强硬地闯入我的脑子:『哟,听得到吗,阿伦。』
我悄悄用余光看身边的止水,他正抱臂在那里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我刚刚看了兜的答案,我念给你听,不用写太全面,差不多就行了』
『第一题是……』
我低头看卷子,机械地把答案写上去。
然后是第二题、第三题……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把铅笔放下,敲了敲手指,表示写完了。
「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伊比喜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抬起头,看了看周围。
教室里已经少了很多人,大概都被抓到作弊赶出去了。
但我们三个还在,因为幻术传音根本查不出来。
十五分钟过得很慢,我趴在桌上数秒,数到九百的时候,伊比喜终于开口了,宣布了第十题的规则。
选择接受,可能通过,也可能永远失去成为中忍的资格。选择放弃,可以明年再来,但队友会一起被淘汰。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真是经典的木叶式考核,用恐惧来筛选人,用压力来测试忍者的心理素质。
我见过太多次这种把戏了。在暗部的时候,团藏也喜欢玩这一套——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可能的希望,一个是确定的绝望,然后看你怎么选。
我看着周围的考生,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在发抖,有人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一个人举手了。雨隐的下忍,手举得老高,生怕伊比喜看不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我撇了旁边一眼,止水闭着眼睛装睡,兜推眼镜装紧张。
我们三个都在演木叶下忍,演在乎这场考试,但实际上谁都不在乎。
最后笔试在伊比喜宣布所有选择留到最后一刻的人都通过的时候,戏剧化地结束了。
教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考生们以为自己通过了考试,证明了勇气。但他们不知道明天的死亡森林、后天的个人战才是真正的考验。而那些考验,会让今天的第十题看起来像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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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试结束,赤盏伦回公寓补觉了。
止水和兜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木叶恢复得不错,」兜的语气很随意,「四年前那场动荡之后,很多人以为村子会分崩离析。但你看,现在秩序井然,上忍层也稳定下来了。」
止水只是看着前方的街道。
「那些参与决策的人,还是原来那批?」
「大部分是,」兜不紧不慢地说,「火影顾问团还在,暗部系统也在正常运作。团藏那边……」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止水一眼,「根部虽然解散了,但团藏本人还活得好好的,影响力依旧不小。」
止水的步伐顿了一下,像是鞋底碰到了一粒小石子。
「团藏……大蛇丸还在和他接触吗?」
「为什么这么问?」兜眯了眯眼睛。
「阿伦之前提过,说大蛇丸以前和团藏有过合作,我只是好奇,这种合作关系还在吗?」
「早就结束了,」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大蛇丸大人和团藏分道扬镳很多年了。怎么,你是惦念着他夺走的眼睛?」
止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重新垂下去。
「我倒不是惦念我眼睛的力量,但是写轮眼的力量落入他的手里,你知道那会变得多危险。」他抬起头,望向街道的远处,夕阳把那个方向染成一片橙红,「阿伦若是直面他,恐怕凶多吉少。」
「所以你是来阻止她高调自杀的?」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啊,」止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仅仅是这个。」
兜镜片后的眼神沉了沉:「你……真的对木叶没有任何感情?」
止水沉默了片刻。
路边郁郁葱葱的树在微风吹拂下发出哗哗的声响,几片叶子在中间的地面上打了个转。
「你知道吗兜,」止水的声音很轻,「人死过一次后,很多事就看淡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墨色的眼眸在暮色里像是藏着捉摸不透的东西。
「放心吧,我的目的,不和你们的目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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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寓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来,天色已黑。我摸黑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上了房顶,点了一根烟。
夏季夜晚的空气带着适度的凉意,微风习习,漆黑的夜空里忽隐忽现一点点星光,和烟头的橘红火星一明一灭,倒也相得益彰。
我蹲在屋檐边上,抱着膝盖欣赏木叶的夜景。远处偶尔有人说话,有狗叫,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这个村子比我记忆里的更大了,到处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在过他们的日子。
我在想是不是再去摸一包烟的时候,背后传来一点动静,我下意识地往腰间的苦无位置摸了一下。
「阿伦。」
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人。
音忍的上忍马甲,头发挽起来,脸上画了个妆,五官变年轻了,但那双蛇一样的狭长眼睛一如既往,在夜色里泛着一点幽光,盯着人看的时候凉飕飕,像一条蝮蛇悄悄盘上了脖子。
大蛇丸大人您还真是不嫌累,大晚上的。
「来看看你,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他在我旁边坐下来,随意地扫了一眼木叶的夜景。
这个动作让我有点意外,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大蛇丸这么……随意地坐在地上,通常他都是站着或者坐在椅子上,保持着一种很端庄优雅(?)的姿态。
「一般吧,」我重新转回去看夜空,「目前没人发现我们,情报……也在继续收集。」
「回到这里感觉怎么样?」他发出一串略带讥讽的笑,「很怀念吧,木叶村。」
「怀念个屁,感觉烂透了。」我烦躁地抖抖烟灰,「得等到第三场考试才发动进攻,我都要等到下辈子了。」
「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也可以稍微打探一下团藏的动向不是吗?」大蛇丸毫不在意地说道。
听到那个名字,我不爽地皱皱鼻子。这家伙又不帮我打团藏,提这个干什么。
「您今晚上来……不只是关心任务进展和我的心理健康吧。」
大蛇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蛇目扫了我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夜空。
「你的腿骨是君麻吕的吧。」
我的身子一哆嗦,不知道是风还是别的什么,转头看大蛇丸,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蛇瞳在夜色里微弱地闪烁着。
「您……知道了。」我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不住地结巴。
妈耶冤枉啊,不是我抢了君麻吕的骨头啊,是他自己给我的啊!
大蛇丸微微颔首,像是默认了,然后勾了勾手。
我撩起裤腿。
他的手指冰凉滑腻,像是冷血的爬行类动物,蛰伏在我的腿上,让我的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适应得还不错,没有排异。」他抓住我的脚踝,像一个把弄模型的机械工程师一样活动了下我的小腿,然后做出如此评价,「你装着他的骨头也有几天了,有什么感受吗?」
「……我感觉长高了一点算吗。」
大蛇丸轻笑了一声,我不知道那是何意味,惴惴不安地将裤腿放下来。
「君麻吕死了。」
啊?
啊???
我的嗓子一紧,一时间话语也变得艰难无比:「是因为这两块骨头吗?」
大蛇丸没有直面回答,声音略带惋惜地说道:「那是个固执的孩子,注定不会活得很久,我是一直知道这点的。」
「是因为他的血继,还是因为他的固执?」
「两者都有,而且相互影响,」他转过头来看我,「有才能的人往往都有些固执,容易把自己耗死在一件事情上。」
我无意识地摸了下小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想来木叶,仅此而已,我……没有办法拒绝,大蛇丸大人。」
「嗯,我没有怪罪你,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事——毕竟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而我一向尊重我下属的选择。」大蛇丸的蛇瞳淡淡看向远处,「他走得很平静,说他不后悔。」
「是么,」我咬着烟嘴,看着远方明灭的灯光和影影绰绰的山丘。
「我希望我的死亡也能平静地降临,我能够不带着后悔死去。」
「很美好的愿望,但是很难。」大蛇丸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说道,「我所知道的复仇者,没有哪个是平静地死去的。」
「这话真刺耳啊……」我又吸一口烟,嗤笑一声,「但我相信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和你说的每句话都是有道理的,所以你要认真听啊。」大蛇丸哼了一声。
我把快燃到底的烟按在屋檐边上,烟头滋的一声熄掉。
夜风吹过来,大蛇丸拢了拢脑后被吹乱的长发,这个女性化的动作让我汗颜了一阵。
「对了,」我想起白天的事,「今天笔试,那三个音忍跑去打兜,把他打趴在地上了。」
「嗯。」
「有一说一兜演得挺像的,那个演技,大蛇丸大人您真应该给他发奖金。」
「嗯他值得,你继续。」
「然后我就在想,」我托着下巴,「那三个人不知道我们是自己人吧?」
「不知道。」
「那之后要是真的对上了,我们手下留不留情啊?」我抓了抓头发,「感觉有点尴尬,大家都是给您打工的,打起来有点像左手打右手。」
大蛇丸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我很熟悉的弧度。
「你觉得左手会在乎右手吗。」
「……您这比喻挺抽象的。」
「我带他们来,是为了让他们历练。」他慢条斯理地说,「能活下来的,自然有价值,活不下来的——换一颗棋子就是了。」
「……您对自己人可真够意思。」
「他们不是我的人,」大蛇丸纠正我的言辞,「他们是棋子。」
「那我呢,我是棋子还是人?」」我随口问。
大蛇丸侧过头,眼睛把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像是真的在做什么认真的评估。
「你是我的实验观察对象,比棋子贵重,比人麻烦,现在你还有君麻吕的骨头,所以更值钱了。」
「……谢谢您的高度评价。」
「不客气,」他站起身,拍拍我的脑袋,「所以少给我添麻烦,活久一点。」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