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表情包 “我跟谢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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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熄灯后，周祺破天荒的在寝室群里发了条消息。
周小祺：【我靠，班里消息你们看了没？明天开始学校突击检查卫生，咱们两个班，哪个上午没课，就留一个在寝室等检查。】
群里安静了两秒。
一叶扁舟：【那先把课表发一下？】
两张不同的课表陆续甩进群里。
江余点开看了一眼，谢倦的课表说满也不满，但很密，而且大部分都是机房课，光是看着就感到心累。
他把这张照片存下来。
周祺对着两张课表，很快就安排了一个轮流留寝人员表，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
从那以后，中午下课，江余要是最后一节课，就看见谢倦已经坐在食堂一楼靠窗那张桌子了。要是谢倦最后一节课，江余就先去占座。
江余跟着谢倦吃了大半个月一楼，发现谢倦桌上永远那几样。基本上都是素菜，肉都是配菜，意思意思。
谢倦吃饭很安静，不看手机不闲谈，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吃完了把餐盘端走，也不拖沓。
江余有时候会把自己盘子里的排骨夹给他，谢倦愣一下，也不说谢，低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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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余洗完澡刚坐下，周祺就从旁边一屁股挤过来，手机举得老高。
“体委在群里说运动会了。”他把屏幕怼到江余眼前，“有学分拿，你报不报？”
群公告：【图片】
群公告：【上图是运动会项目表，有想参加的，带项目私我。开幕式表演另算，参加项目加学分，拿奖叠加学分。】
“学分？”江余眼睛亮了一下，“那我报个中长的。一千米，混混就过去了。”
“你？”周祺看他一眼，“你走两步就要歇一会。”
“诶呀，有学分就好了。”江余不否定周祺的话，向后抓了抓头发，“冲一下就完了。”
“那我报个三千，混个学分，反正走着也能走完。”周祺转头看李铭舟，“你呢？”
“那也加我一个。”李铭舟吃着外卖，含含糊糊，“累死在操场上，黄泉路上好歹还有个伴。”
报完名，周祺忽然问：“哎，你们说谢倦报啥？”
“他那么高，跳远吧？”李铭舟夹了块鱼肉，“跳得远。”
“跳远多丢人啊。”周祺撇嘴，“我看他那体格，说不定也短跑，一百米、四百米那种的。”
“短跑他不得飞起来？”江余接了一句。
三个人正猜着火热，门“咔哒”一声，谢倦推门进来。
“谢倦！”周祺转头看他，问道：“运动会你报啥了啊？”
“没报。”谢倦走过去，把包放椅子上，“要去后勤，信息后台统计成绩。”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周祺摊摊手，一脸“意料之中”，“他就不会参加。”
江余笑笑不说话，靠在桌边，抬眼看过去。谢倦正低头整理书架，台灯落在他侧脸上，显得柔和了不少。
没过几天，所有比赛项目报名结束后，因为每个院系给出的项目名额有限，院里不得不又选了一次。
江余一千米跑了个倒数第二，本来以为没戏了，结果院里名额没满，他被凑数选上了。
周祺在旁边笑得直拍他肩膀：“可以啊江白条，倒数第二也能上，这漏让你捡的。”
江余自己也笑了：“去你的。”
选完之后那几天，每天傍晚江余都拽着周祺去操场跑两圈美其名曰赛前热身，顺便再水一下校园跑。结果跑了两天就偷懒，改成在操场边上买烤串，边走边吃。
日子就这么晃到了运动会。
＊
运动会为期三天，正赶上晴朗天气，操场上彩旗飘扬，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第一天上午是开幕式。几个院系的代表方阵绕操场走一圈。
周祺和李铭舟站在队伍里，一个比一个不情不愿。江余站在他们前面，远远看见主席台上一排老师在讲话，风一吹，热气一股脑地全都拂过来了。
开幕式结束，紧接着就是短跑预赛和跳高跳远这种节省时间的比赛，不过出意外的是，短跑预赛一结束，就是可怕的长跑。
江余站在一千米起跑线后面，明明围观的人也没几个，可腿莫名有些发虚。
他旁边站着个高个男生，穿黑运动服，正在活动脚踝。江余多看了两眼，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枪响了。
江余毫无计策地拼了命往前冲，旁边那个黑运动服男生直接把他甩开了快二十米。
中间过程连江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闭眼就是跑，再睁眼时，已经不知道被别人套了多少圈了。
江余气喘吁吁地冲过终点，弯着腰，双手撑膝盖。周祺和李铭舟姗姗来迟，一个递水，一个扶着他到阴凉地方坐下。
江余坐在那，半天缓过来，吐槽了一句：“我不行了，再跑长跑我江余就是狗，太累了。”
周祺笑他：“你这还好啦，我俩三千都打算慢得了。”
李铭舟一边在旁边给江余手动扇风，一边疯狂点头。
*
由于运动会的缘故，食堂的人比平时多一倍，二楼挤都挤不上去，周祺本来还想去二楼，一看那队伍直接打了退堂鼓，四人难得凑在一起吃了一顿。
“一楼就一楼。”周祺端着餐盘找位置，“一楼也挺好，量大。”
四个人挤在一张小桌上，周祺从早上吐槽到现在——吐槽开幕式走方阵走得脚疼，吐槽主席台上的老师讲话比军训教官还能讲，吐槽中午食堂的糖醋排骨不够甜。
江余一边听一边笑，侧头看了谢倦一眼。谢倦就安静地吃着，偶尔给周祺递张纸巾。
中午休息的时间比平常要长些，下午就是长跑的大头——男子三千米。
操场上人多，志愿者管得也松，江余下午没什么事，干脆举着手机在跑道内侧跟着他们走，也没人拦他。
周祺和李铭舟被安排在第二组。枪响后两个人冲得挺快，两圈一过，周祺就开始喘了，李铭舟比他好不了多少，两个人被挤在队伍后面一个梯队。
江余举着手机到处找他们，人跟丢了半天才在跑道最里圈找着，这时两个人已经改成慢跑了。
李铭舟脸白得吓人，一颠一颠地跟着周祺挪。
缓了好一会儿，周祺摆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走……走一会儿。”
“不走白不走。”李铭舟喘得直咧嘴，“反正……有学分。”
江余举着手机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当初报名的时候这两个人斗志昂扬，校园跑的时候也跑得最积极，结果比赛跑了两圈就开始溜达。
他把视频发到寝室群里。
过了几分钟，谢倦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狗竖大拇指。
江余盯着这只小狗看了两秒，保存表情包。谢倦以前只发表过那种“OK”的手势，这还是头一回发表情包。
江白条：【你被挑过去当后勤真是屈才了，这俩人太好笑了。】
周祺一把抢过手机，发语音，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三千真不是人跑的！我下次再也不报了！你要是也想体验一下，下一届可以来试试！”
发完把手机扔回给江余，继续和李铭舟跟跑道斗智斗勇。
三千米一结束，周祺和李铭舟直接瘫了，两个人互相搀着回寝洗澡，说什么也不出来了。
江余回寝也没意思，摸出手机给谢倦发消息。
江白条：【你在哪儿呢？】
倦鸟：【看台上信息台。】
江白条：【我来找你。】
他找到信息台的时候，就谢倦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是一张成绩表，他正在往里面录数据。
江余拉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录得怎么样？”
“还行。”谢倦眼睛没离开屏幕，“上午的成绩都统计完了。”
江余问：“我跑了第几？”
谢倦划着屏幕，几秒后道：“倒数第三。”
“……”江余叹了口气，“我旁边那个黑运动服，跑得跟飞一样，怎么就跟我匹配到一组了呢？”
“洪楷竣。”谢倦说，“校田径队的，比不过很正常。”
“哦——”江余想起来了，就是AI社那个社长。怪不得眼熟。
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江余靠在椅背上，看着谢倦敲键盘。谢倦打字很快，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数据一行一行往下跳。
聊了没十分钟，又来了两个信息台的同学，江余坐那儿也不合适，就站起来：“那我先回了。”
谢倦点点头：“好”
回寝室的时候周祺和李铭舟已经睡熟了。
江余轻手轻脚爬上床，摸出手机。之前那本《神秘复苏》已经看完了，他翻了半天书城，找了本新的，开始看。
寝室里安安静静的，就他一个人手机亮着。看着看着，眼皮就沉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床边站着。江余以为是做梦，翻了个身，一睁眼，床边两张脸。
周祺和李铭舟弯着腰，凑得极近，正盯着他看。
江余吓得手一扬，差点又一巴掌扇上去。
“靠！”他猛地坐起来，“你们俩有病啊！”
“醒了？”周祺笑嘻嘻道，“六点了，该吃饭了。庆祝咱们圆满完成比赛，虽然有可能没名次。”
“还真有可能没名次。”李铭舟在旁边补刀。
“人比人吓死人。”江余捂着胸口，心脏砰砰跳，缓了好一会儿：“出去吃？”
李铭舟说：“知道了，下次换吓周祺。”
周祺对李铭舟使用“眼神杀”，又看向江余，问道：“叫上谢倦不？”
“我问问。”江余摸出手机。
江白条：【晚上出去吃不？学校后门那家炒饭。】
几分钟后。
倦鸟：【不去了，你们吃。】
江白条：【行，那你忙。】
他把手机揣兜里，跟周祺李铭舟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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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祺说校外有家炒饭特别好吃，三个人跟着他走了好一会儿才找着。店不大，门口支着个棚子，锅里的炒饭滋滋响。
三个人要了三份不同的炒饭，又点了几串烤串。周祺要了瓶清酒，李铭舟陪他喝了两口，江余也倒了一小杯。
几个人絮絮叨叨地聊从前的事，吃完已经快八点了，三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
浙大旁边就是植物园，这条路两边都是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晚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风有点凉，江余裹了裹外套。
“下次再也不报这三千了。”周祺打了个酒嗝，“连喝酒都不得劲。”
“谁让你当初心血来潮，说要报的。”李铭舟扶着他。
“你们俩也是绝了。”江余踢了颗小石子，“运动会项目都报一块儿，连体婴啊？”
“我可是大直男。”周祺喝得脸通红，手搭在江余肩膀上，“我把小舟当儿子养的好吗。”
江余笑着看他：“那我也是大直男，我跟谢倦纯兄弟。”
周祺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捂着嘴就跑到路边草丛里去了。
李铭舟“啧”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江余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闻着路边便利店的味儿，进去买了盒葡萄糖口服液。
周祺吐完缓过来了，天又冷，三个人干脆打了辆车回学校。
李铭舟扶着周祺回寝，一刻都不带耽误。江余倒没跟着回去。
才八点多，回去也没事干。他想了想，这个时间点谢倦应该在图书馆，就往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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