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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决裂(4) 啥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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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薛青被陶侣行一拍,下意识挺直背,听到后一句又炸毛道:“谁要看着他!我自己还不够忙吗!”但还是飞快地瞄了怀怨恙一眼,小声嘟囔:“……去就去,反正……反正顺路。”
怀怨恙道:“行啊。”
他继续说,顺便扔了颗青枣在轻雅雅桌子上:“哎!去不去啊雅雅!”
轻雅雅正偷偷打哈欠,被青枣吓了一跳,随即开心地抓起枣子,朝怀怨恙用力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去!我想去!
付裕主隔空笑道:“雅雅还小呢,家里怕是不放心。”转向怀怨恙,挑眉:“怨恙,你这么想带小孩?”
怀薛青立刻警觉地看向付裕主,又瞪了轻雅雅一眼:“去什么去!小屁孩添乱!”转向怀怨恙,语气急促:“你别瞎撺掇!”
怀怨恙道:“曼陀前辈去不去啊?”朝轻雅雅笑指了指那个方向。
怀薛青瞬间僵住,猛地扭头瞪向怀怨恙,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你又来?!”的表情,桌下的手再次攥紧,差点把衣摆扯破。
云钧正执杯欲饮,闻言动作微顿,青瞳转向怀怨恙,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座?”扇尖轻点下颌,慢悠悠道:“若去了,岂不坏了规矩,扰了晚辈们的兴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脸色发白的怀薛青:“不过……去看看热闹,倒也无妨哈。”
“哎?前辈怎么突然用上这种自称了?之前不是觉得土气吗?”怀怨恙好奇询问。
怀怨恙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问云钧前辈的自称变化。看来他完全没察觉刚才那声“曼陀”已经让怀薛青吓破了胆,现在还敢继续撩拨老祖。
云钧明显被勾起了玩心,他故意用这么郑重的自称,怕是在琢磨什么折腾人的新花样。
怀薛青已经快把衣角揉碎了,再让这对兄弟说下去,今晚怕是要被这位老祖单独“指点”。
云钧低笑一声,扇子“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青瞳:“小恙儿倒是记得清楚~”扇面微移,露出带笑的唇角:“今日场合郑重,用用这“本座”,不也衬景?”
这闲来无事逗逗小孩可真有趣,别一会再吓尿了才好~
怀薛青桌下的手已经攥得指节发白,拼命朝怀怨恙使眼色,用口型无声地、夸张地说:闭、嘴!
皇上此时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下方,尤其在云钧方向略作停留,沉声道:“诸位,可还有疑问?”
付裕主立刻接话,声音爽朗:“陛下,臣等无异议,定当尽心竭力!”同时悄悄对怀家兄弟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怀怨恙点头道:“奥这也是。”
怀怨恙这混小子总算没有再继续追问云钧前辈的事了,刚才真是吓得我手心冒汗。
怀薛青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悄悄在桌下踢了怀怨恙一脚,用气音快速道:“算你识相!”立刻坐直,摆出认真聆听状。
云钧目光在怀怨恙脸上停留一瞬,轻笑摇头,合拢扇子,不再多言,只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宴席继续,丝竹歌舞又起。帝后与几位重臣低语,不再关注下方。
怀薛青等了一会儿,确认无人注意这边,又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喂,说真的,你去测灵根,万一……”他皱起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万一测出来不怎么样,可别哭鼻子。”
“你咋不说我万一是无灵根咋整呢?也不可能人人天降紫微星,我还听说云钧前辈下凡时就是无灵根的后来十五还是十二岁来着岁才修炼出来的可牛了。”怀怨恙小声凑近他嘀咕。
怀薛青先是被“无灵根”三个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听到后面关于云钧的秘闻,眼睛瞪得更大。
他下意识抬手又想捂怀怨恙的嘴,但手伸到一半僵住,改为抓住对方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话也能乱说?!”他紧张地快速瞥了一眼云钧的方向,又看回兄长,脸上混合着惊恐和一丝好奇:“十五岁……才修炼?真的假的?”
陶侣行不知何时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两人身后,俯身,一手按着一个的肩膀,声音带笑,却透着警告:“两个小祖宗,聊什么呢这么起劲?”目光扫过两人,尤其在怀怨恙脸上顿了顿:“有些事啊,知道就好,别拿出来说道。尤其是……”他朝云钧方向努努嘴:“那位的事。”
怀薛青被陶侣行按得肩膀一沉,立刻噤声,抿紧嘴唇,但眼里那点好奇还没完全散去。
无一在对面席位,遥遥举杯,朝陶侣行和怀家兄弟示意,嘴角带着一丝了然又戏谑的弧度,仿佛在说“我都听见了”。
怀薛青注意到无一的目光,立刻凶巴巴地瞪回去,用口型说:看什么看!
“行。”怀怨恙点头道:“书里记载的又不是我瞎编。”
怀怨恙这张嘴啊……没救了。
陶侣行舅舅向来随和很护短,他刚才刚提醒过一次,这怀怨恙又没头没脑的说出来,肯定会更加严肃的制止。
陶侣行按在怀怨恙肩上的手微微用力,笑容不变,声音却沉了些:“书?什么书?”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小孩子家家,少看些乱七八糟的野史杂记。有些事,知道了也得烂在肚子里。”说完,拍了拍两人的肩,转身走开,回到自己座位前,又回头朝他们投来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怀薛青看着陶侣行走开,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地看向怀怨恙,压低声音:“哥,你……你真看了什么书啊?那种记载……能随便看吗?”眼里满是后怕和忧虑,下意识又拽了拽对方袖子:“以后别看了,也别提了,行不行?”
怀怨恙稍微埋怨道:“那么用力干嘛啊?我又没大声说,又不是传播。行我不看也不说了。”
怀薛青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但听到保证,紧绷的神色才稍微放松,但还拽着袖子没放,声音闷闷的:“知道就好……陶叔下手没轻没重的。”揉了揉自己肩膀,又看看怀怨恙被按过的地方,小声嘟囔:“……疼不疼啊?”
怀怨恙道:“还行吧,劲真大。”
宴席渐入尾声,皇后起身,众人恭送。
怀薛青和怀怨恙跟着众人起身行礼,等皇后离开,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吐了口气,扯了扯怀怨恙的衣袖:“走了走了,回家。”
“行。”他临走还捏了几颗青枣揣进兜里带走。
怀薛青看他收拾青枣,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拉着人袖子快步往外走,低声催促:“快点,磨蹭什么。”
风流小在门边候着,见两人出来,上前一步,轻声:“怨恙哥哥,你的发带……刚才好像松了。”递过一条克蓝因蓝色的发带,微微脸红:“我帮你收着了。”
无一从两人身后慢悠悠晃出来,经过时轻飘飘丢下一句:“书,收好。”说完便摇摇晃晃往另一边去了,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付裕主也走了过来,爽朗笑道:“这就走了?三日后演武场,可别迟到啊。”朝怀怨恙眨眨眼,又拍拍怀薛青的肩:“薛青,看好你哥。”
怀薛青听到“书”字,浑身一僵,头也不回地扯着怀怨恙走得更快了,只从牙缝里挤出对无一背影的嘀咕:“要你多事!”
“我说啥就信啥?哪可能有书啊。”怀怨恙轻嗤一声嘀咕着拿过发带离开。
怀薛青猛地停住脚步,转过头,桃花眼瞪得溜圆,表情从担忧瞬间变成被戏耍的羞恼:“你!你又骗我?!”气得抬手想打,又硬生生收住,脸颊涨红:“怀怨恙!你今晚别想睡了!看我回去不——”
怀怨恙的第三次保证:“错了错了,你哥再也不说话了行不?”
怀薛青被推着踉跄两步,更气了,但被那句“错了”和“你哥”叫得心头莫名一软,火气发不出来,只梗着脖子,耳朵通红:“……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嘴上硬着,脚步却跟着走了。
陶侣行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个食盒,笑眯眯地:“哟,这是怎么了?薛青,又跟你哥闹脾气?”
他把食盒往怀薛青怀里一塞:“拿着,刚让厨房包的酥饼,还热乎,路上吃,堵堵嘴消消气。”朝怀怨恙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溜了。
怀薛青抱着暖烘烘的食盒,嗅到香味,气又消了两分,但还是板着脸,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人:“……拿着!重死了!”把食盒往对方手里一塞,自己快步走到前面,但没走几步又停下,回头凶巴巴地:“还不快走!娘该等急了!”
怀府·大门前——
怀夫人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两人一前一后回来,松了口气,随即柳眉倒竖:“还知道回来!宴席早散了,又跑哪儿野去了?”目光落在怀怨恙手里的食盒上,又看小儿子气鼓鼓的样子,了然道:又吵架了?薛青,你是不是又惹你哥了?”
怀薛青立刻跳脚,指着怀怨恙告状:“娘!是他!他差点惹祸!还骗我!您得管管他!”
“我没有啊,吃东西先吧,哪有那么多事啊。”怀怨恙抱着食盒无语道:“吃?”
怀薛青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还装!”转向怀夫人,语速飞快:“娘!您不知道!他在宴会上……他差点就……他乱说话!还骗我说什么书!要不是陶叔……”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又紧急刹车,脸憋得更红。
怀夫人听着怀薛青含糊不清的话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怀怨恙担忧道:“怨恙,怎么回事?”
怀元王此时也从府内走出来,面色严肃。
怀元王沉声:“在门口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进来说!”目光扫过两人,尤其在怀怨恙身上停留片刻:“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怀怨恙急的跳脚:“真没有!你敢瞎说就别跟我玩了!”
怀薛青被那句“不跟我玩”噎住,眼睛瞬间瞪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急又气,声音都高了八度:“谁、谁稀罕跟你玩!不玩就不玩!”嘴上这么说,却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别过脸去,脸通红:“……食盒还我!谁让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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