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连篇》错了别骂了

17、白痴（7） 曼

　　辰时将至，院外传来比武台隆隆鼓声。末诺走到窗边轻叩窗棂，道：“曼陀，该动身了。”瞥向远处聚集的人群，“今日擂台……怕是不太平。”

　　话刚说完紧接着是一道乖巧又温柔轻声：““哥，我准备好了……”云钧收拾好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抱着布包站在门前的弟弟。

　　“啊～好啦走吧。”云钧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朝弟弟招手，抬手开扇挡住刺眼的晨光。

　　比武台周围人山人海，三家弟子果然都聚在一处。末诺羽袖轻抬护在他身侧，道：“今日对阵表……你连战三场，对手依次是金雪以苑、阴山木苑、古稀花苑。”

　　“哇～这么明显呀！”曲侵不知从哪冒出来，蓝瞳中闪着兴奋的光幸灾乐祸道：“他们连装都不装了！”

　　“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黄鼠狼吗窜来窜去。”云钧笑了笑调侃着。

　　三家如此明目张胆的安排连战，显然带着车轮战的意图。虽然云钧实力不俗，但连续对战不同流派的感高手仍会消耗巨大。

　　末诺看着云钧还有心思被曲侵的话逗笑，无奈摇头道：“还笑？”压低声音，“第一场的金雪以苑弟子……擅使暗器，你当心他袖中。”

　　擂台上裁判已开始唱名，金雪以苑弟子跃上台时腰间软剑银光微闪，昂首挺胸道：“请赐教。”

　　“行～”云钧调整状态，转着扇骨轻巧的跳到擂台上。

　　云钧这轻佻的回应和转扇动作透着玩世不恭，看来是打算用那柄“欲癌”扇应战了。台下三家弟子聚集观战的气氛明显带着敌意，这场比武已经超出寻常切磋的范畴了。

　　云钧应该能应付的来，但还是要做好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末诺羽袖下的手指已经捏好诀印，万一对方使用阴损暗器可以及时介入。

　　开战锣响，金雪以苑弟子软剑如银蛇吐信般刺来。台下传来一道急促的高声：“小心袖箭！”软剑在逼近时突然从剑柄射出三枚银针。

　　阴针在要刺中面门时突然被骤开的扇面挡开，云钧指尖夹住扇骨顺时针转一圈将银针反弹回去，借机旋转走位配合扇子。银针擦着金雪以苑弟子耳畔钉入擂台木板，扇缘已抵上喉结。

　　金雪以苑弟子冷汗涔涔，牙关打颤还没缓过来，声音有些发颤开口：“……我认输。”

　　台下三家弟子传来骚动声，隐约有弟子咂嘴道：“这云曼陀怕不能是使了什么阴术……”

　　有人附和道：“是啊，谁不知道他是从那种地方爬出来的。”

　　“我还听说他把自己亲身父母杀了炼阴术呢！”台下三言两语将云钧说的一文不值，议论声不断。

　　云钧见怪不怪，今天似乎心情好，听到谈论声也懒得搭理，换作平日那扇子混合着巴掌早已到大舌头之人的脸上了，而现在他只是扇子掩唇含笑。云钧表面看着不在意，内心吐槽道：“这群小不死的，怕不是都死了爹娘了，□□崽子这么喜欢议论我，当我是聋子呢？故意挑衅我。”

　　曲侵在人群中推搡他们几个说闲话的，紧接着拍手大喊：“漂亮！曼陀弟弟太厉害了！”转头又对人群中那几人瞪眼，冷声道：“你们再敢多说一句，小心我给你们送铃铛～”几人被吓得苍茫闭嘴低头。

　　阴山木苑弟子跃上擂台时脸色阴沉，袖中寒光隐现，道：“该我了。”银铃在人群中兴奋的狂响，“第二场来啦～”转向末诺嘀咕：“你说这次他们会使什么阴招呀？”

　　“是啊～”云钧听到台下的嘀咕声，浅浅附和着打量对面。

　　阴山木苑弟子冷笑道：“多说无益，看招！”

　　擂台骤然飘起细碎灰烬，寒气裹着暗香扑面而来。

　　“寒梅剑气……还有引魂灯灰。”末诺看了眼阴山木苑坐席方向，喃喃道：“看来昨日的教训不够。”

　　“哇～好香啊～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云钧这混蛋又开始不着调了，边调侃边扔出符纸配合扇风制敌。

　　灰烬中响起阴山木苑弟子的闷哼，随即软软跪倒。等烟雾退散后，只见那名弟子脸上出现裂痕渗血，模样恐怖又恶心。

　　云钧扔出符纸配合扇风制造幻象，是想用更诡异难防的手段取胜，既展示实力又带着戏弄意味。这种亲眼看到他如此轻松的化解阴气并反制对手，还是难免感到惊讶。

　　末诺这种惊讶中带着欣赏，也有一丝忧虑——云钧越是展现实力，越可能引起其他家族的忌惮和针对。

　　“用引魂灯灰掺寒梅香，倒是阴损的很哈～”

　　擂台下曲侵则完全沉浸在观战的乐趣中，这种血腥场面反而激发了他的兴奋感和欣赏暴力的阴暗面。“好厉害～”转向第三位挑衅道：“最后那位古稀花苑的小公子脸都白啦！”声音不大也不小。

　　紫衣青年被说的恼羞成怒咬牙跃上台，强作镇定道：“我来领教！”裁判刚敲响铜锣，就听台下传来惊呼。

　　“哎呀，怎么还没打就倒下了？”曲侵最先开口，歪头笑眯眯的指向擂台边缘，煽风点火大喊：“曼陀弟弟，你踩着他影子啦！”

　　“啊～抱歉啊～”云钧鬼点子上头，嘟着嘴踢了下影子的头，随后玩游戏般的灵巧跳开。

　　现在面对古稀花苑弟子时，这种玩闹态度更让云钧觉得有趣了，甚至故意用踩影子的方式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完全把这场比试当成了一场恶作剧。

　　紫衣青年狼狈爬起，脸色涨红咬牙：“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末诺出声打断，道：“胜负已分。”刚说完，三家坐席处传来古稀花苑长老的怒喝声：“竖子敢尔！”

　　“哈哈哈～”云钧脸上笑意不减，握扇手背在身后转向花苑长老戏谑的开口询问：“你说什么？”脚不轻不重的踩在紫衣青年影子的手背上，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控制了人，他听着紫衣青年吃痛抽气的声音笑容更深。

　　云钧的性格向来顽劣不羁，喜欢捉弄人且手段刁钻，此刻踩住对方影子的行为完全符合他那种带着天真残忍的玩闹心态。不过三家长老那边已经情绪激动，如果在放任云钧继续挑衅，后续很可能会演变成集体对抗。

　　末诺上前一步挡在云钧身前，出声制止：“曼陀，够了。”扫向三家长老，声音转冷：“三家莫非想亲一下场？”曲侵凑近着附和：“哎呀呀～长老们要以大欺小吗？”狡黠的添乱，“那不如先问问我家兄长同不同意？”

　　擂台边忽然落下个银蓝色身影，腰间剑穗在指尖轻晃，淡淡开口：“要打，打我。”

　　云钧觉得无趣了，随意踢开影子的头。“哎呦！你——！”紫衣青年捂着头敢怒不敢言悻悻下台，没空管他转向那抹银蓝色身影，微微嘟嘴观察几人反应。

　　三家长老脸色铁青，最终拂袖而去。这也提现了银蓝身影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震慑。对方说话简洁干脆，完全不给三家长老面子，也是在表明立场——他站在云钧这边。

　　那人将剑穗收回袖中，只说了两个字：“无趣。”转身时瞥了眼云钧，语气平静且冷淡：“明日辰时，擂台上见。”

　　末诺看了眼闹腾的曲侵，轻叹：“先回去吧。”望向远处聚集的人群，“今日之事……怕是要传开了。”

　　“啊～回去啦～”云钧笑着说完准备离开，突然被曲侵蹦跳着凑近，他甜甜道：“曼陀弟弟，明天可要加油哦！”

　　回到院中时看见院中桃花被晨雨打落一地，云初柰从屋里迎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开口：“哥！我都看见了！”递上布包，“药膏和干粮……”

　　末诺随后踏进院中，语气凝重：“曼陀，今日虽胜……但那三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黑袍身影利落的从墙头翻进来，又是曲侵，他眨眨眼道：“怕什么～有我和大哥在呢！”

　　“管他们呢，我仇人还少？”

　　云钧这话说的随意，但能听出他确实不在乎树敌众多。虽然知道他有背景，不过作为朋友还是得提醒一下他，毕竟暗箭难防。

　　末诺异瞳笑的弯弯的，温和开口：“这倒也是，不过近日最好别单独行动。”

　　“对呀对呀～”曲侵不知何时又坐在石凳上晃腿，蓝瞳闪着玩味的光，说话不着调道：“要不曼陀弟弟搬来和我住？我大哥可会守夜啦！”云初柰在一旁小声插话：“哥……他们会不会去告状啊？”

　　“告状就告去呗！就他们有人撑腰？”云钧这话说的满不在乎，完全不把那三家放在心上。

　　云初柰的担心也是正常的，这孩子心思细腻又受过欺负，容易往坏处想。不过他哥显然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不过那些长老要是真闹起来，那些老家伙真要耍起阴招来也不好对付。

　　曲侵这傻子还是这么爱闹腾，居然想趁乱把云钧拐走。

　　“确实。”末诺从袖中取出块玉牌，将玉牌轻轻放在石桌上，“紫戏云苑家主昨晚将此物交与我，说若有人寻衅……可凭此令调遣云苑暗卫。”

　　还没等云钧回答，曲侵突然凑近看玉牌，惊讶道：“哇！这可是家主令！”忽然竖起耳朵，一惊一乍道：“哎呀！擂鼓又响了！”云初柰紧张的攥住哥哥袖角，紧张道：“哥……”

　　“别怕。”云钧握着弟弟的手背拍了拍安抚，他不太会安抚别人，没学过。

　　末诺递来的家主令是个重要信号，说明紫戏云苑家主已经注意到事态并给予支持，但云钧的性格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庇护，可能会用半开玩笑的方式回应。

　　玉牌被收回，末诺及时开口：“还去抽签了，今日最后一场，抽中轮空签的人可直接进明日决赛。”曲侵蹦跳着往外走，催促道：“快快快～”银铃轻响，“说不定能抽到轮空呢！”

　　“行吧。”云钧松开弟弟的手跟上。

　　院外隐约传来各家弟子前往抽签处的喧闹声，抽签处已排起长队，各家弟子纷纷侧目看向云钧。

　　人群中的古稀花苑弟子低声：“就是他早上连赢三家……”

　　阴山木苑弟子冷哼道：“不过仗着身法快罢了。”

　　他身旁一人出声紧张的出声小声制止：“我可听说前几年有个执黑纸扇的一夜屠尽了七十二寨，魂全没了！”

　　有人好奇的凑过去八卦：“哎？你是说云少爷那把扇子？”

　　古稀花苑弟子忍不住插话低声：“他那把画着拐七扭八彼岸花的“欲癌”扇？他那……”话还没说完注意到末诺阴冷的目光随即闭嘴。

　　末诺淡淡扫过议论着，轻声转向云钧开口：“抽签吧。”云钧刚走过去排队就被曲侵挤的差点撞到人，曲侵也不知道在急什么道：“让我看看签筒～”探头探脑，顺手扶住站不稳的云钧，嬉皮笑脸开口：“抱歉啊，哎呀！这竹签怎么都长一个样！”

　　“小妹妹，你别挤了好不好？”云钧想一出是一出，嘴里冒出的话用能让人意想不到。

　　签筒由金雪以苑长老捧着，内里符文隐隐发亮。长老沉声开口：“抽中红签者轮空。”云钧这急性子还没等人家长老说完就随意抽了根。

　　金雪以苑长老接过他的竹签时指尖微顿，“红签。”抬眼语气不变，沉稳宣布：“紫戏云苑，云钧轮空。”

　　周围瞬间哗然。末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仿佛早就预料，嘟囔道：“倒是巧了。”曲侵兴奋的蹦跳，仿佛抽到红签的是他，惊喜道：“哇～运气真好！”又转向其他抽签者，语气中带着些挑衅道：“哎呀呀～看来有人要嫉妒啦！”刚说完，人群中的几家弟子便投来不善的目光。

　　云钧看着曲侵欠打的模样真是倒了血霉了，这混小子总给自己拉仇恨值，破罐子破摔了，扫了眼众人目光恶趣味大起，随即更贱了，笑的欠打晃了晃手中的扇子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