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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谢谢老板,下次带朋友来”。顾客挥手说再见。

      这是晚荷堂三个月以来最高的一笔订单。

      何清樾站在她身侧,“我说过,会好起来的。”
      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脸颊,就被门口突然炸响的声音打断。

      “哟,我们晚荷堂终于开张了?”。
      门外一股咋咋呼呼的少年语气:“我还以为要等到荷花谢,才能喝上鹿大老板的荷叶茶呢!”

      鹿晚猛地转头,看到齐铭拎着两个奶茶杯,穿着潮牌卫衣,踩着白球鞋,一脸“欠揍”地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齐铭!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地抹了把眼角,语气里带着惊喜,却又刻意板起脸。
      “谁说我没开张?只是不像某些人,靠网红营销赚快钱。”

      “赚快钱怎么了?”齐铭迈步走进来,将一杯奶茶怼到她手里,目光扫过桌上的樟木茶罐,眼睛一亮,随手拿起一个掂量着。
      “我这叫创业!”

      说着,拿起一个木罐摸着:“行啊何老弟,这手艺可以啊,比那些机器刻的强多了,摸起来都不一样。”

      他口中的“何老弟”,正是何清樾。

      何清樾挑眉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年轻人,从鹿晚的反应来看,两人关系定然极近。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刻刀放在桌上,安静地看着两人互动。

      齐铭话锋一转,转头就怼鹿晚:“不过我说你,早听我的,把荷叶茶做成奶茶底,再配上这罐子当周边,早就火了,非得守着你外婆那口清汤寡水,看看这店,都快长草了。”

      “你懂什么!”鹿晚立刻反驳,握紧了手里的奶茶杯,“外婆的荷叶茶是古法炒制的,加了那些香精植脂末,就不是晚荷堂的味道了!”

      “我不懂?”齐铭翻了个白眼,走到桌前坐下,将另一杯奶茶推给何清樾。
      “何老弟,你评评理。现在年轻人买东西,图的是颜值+体验,她这茶好喝是好喝,但没噱头啊。我那奶茶店,每天人满为患,要是我们搞联名,荷叶茶奶茶+荷纹木罐,我保证销量翻三倍,比她守着这小破店强多了。”

      何清樾接过奶茶,没有喝,只是放在一旁,目光落在鹿晚脸上。

      “联名可以。”何清樾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有两个条件。”

      齐铭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接话,挑眉道:“你说。”

      “第一,荷叶茶必须是古法炒制的,不能加任何香精、植脂末,保持原本的甘醇口感。”何清樾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第二,木罐必须是手工刻制,不能量产,每一个都要保证纹路清晰、工艺到位。”

      齐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皱起眉:“何老弟,你这就有点理想化了。手工刻制多慢啊,量产才能赚钱,不加植脂末,那奶茶的口感会差很多,年轻人不一定买账。”

      “那就算了。”
      鹿晚立刻接话:“晚荷堂的东西,宁可不卖,也不能丢了本心。”

      “你们俩,真是一对犟驴!”齐铭气笑了,指着两人。
      “一个比一个固执,难怪能凑到一起。”嘴上吐槽着,眼底闪过一丝认真。
      “行吧,古法就古法,手工就手工,我回去试试研发低糖版的荷叶茶奶茶,看看能不能平衡口感。”

      “你们奶茶店说加就加呀!”鹿晚好奇地问。

      “必须的,这不很正常,又不像隔壁是连锁的。”

      鹿晚愣住了。

      齐铭看到她惊讶的样子,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看什么看?我是怕你饿死在这破店里,到时候没人给我送荷叶茶喝。”

      “谁要给你送!”鹿晚脸颊一热,反驳道。

      她又低下头偷偷的说:“昨天,蒋煜来找过我了。”

      “what!就是那个盗版奶茶店的老板,蒋煜?他来找你干什么?”齐铭大声道。

      “你小声点,何清樾在那。”

      齐铭皱起眉头:“他不是好人吗?”

      “先不说他,要和我合作联名,一看就不怀好意。”

      “笑死我了,就巷尾那家茶屿,模仿的连锁店,连我当年三分之一都没有。”齐铭骄傲的说。

      鹿晚都无语了:“呃……,咱这里是古镇非遗街,还是收起你那小心思吧。”

      何清樾在旁边仔细的听着,没有吭声。

      齐铭是嘴上永远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惦记她。
      高中时她被人欺负,是齐铭替她出头,还有她外婆病重,齐铭逃课陪她去医院。
      现在她守着晚荷堂艰难支撑,他嘴上嘲讽,实则还是想帮她。

      他忽然拍着鹿晚的肩膀,故意提高声音,对着何清樾说:“何老弟,我跟你说,我们家阿晚从小就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谁要是能让她低头,我把奶茶店送他!”

      “齐铭!你胡说八道什么!”鹿晚又气又窘,抓起桌上的抹布就朝他扔过去。
      “谁要你送奶茶店!赶紧走!”

      齐铭笑着躲开,冲何清樾挤了挤眼睛,转身往外走:“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荷叶茶奶茶研发好了我再来找你们,记得把木罐多刻点,别到时候不够卖!”

      “滚蛋!”鹿晚红着脸吼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松了口气,转头就对上何清樾温柔的目光。

      何清樾眼底带着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清晰可见:“你这位朋友,有点意思。”

      “他就是嘴欠。”鹿晚脸颊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收拾桌上的茶罐,“别听他胡说八道。”

      何清樾没有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奶茶,递给她:“尝尝?或许……我们可以看看,古法与新潮,未必不能共存。”

      鹿晚握紧了奶茶杯,轻轻点了点头:“我先去忙了,还有好多没做呢。”

      “好。”他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三个小时后……

      “太晚了,要不要歇会儿?”
      何清樾放下图纸,轻声开口。

      鹿晚头也没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笔尖依旧不停:“再等等,我把这最后一道工序整理完。”

      她想把茶谱里的内容梳理得更系统些,这样等荷茶木具做出来,就能把古法工序印在包装上,让更多人知道荷叶茶背后的门道。

      外婆的字迹有些潦草,有些工序的描述也带着年代的印记,她得逐字逐句地琢磨,生怕漏掉半点关键。

      何清樾没再劝她,只是起身去灶房,重新温了一壶姜茶。

      他把温好的姜茶倒进青瓷杯里,轻轻放在鹿晚手边:“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鹿晚这才停下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抚平了几分倦意。
      她抬头看向何清樾,眼里带着点歉意的笑:“是不是吵到你改图纸了?”

      “没有。”何清樾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设计图,“我刚好也在琢磨,怎么把荷纹和茶罐的实用性结合得更好。”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刻意的咳嗽。

      何清樾抬眼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手里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慢悠悠地踱了进来。男人约莫四十出头,面色红润,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

      是古镇木雕坊的老板,老周。

      老周和何家也算旧识,早年跟着何清樾的父亲学过几天木雕,后来自己开了坊子,专做些仿古木雕摆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前几日他在街上撞见何清樾,见他守着晚荷堂做些小茶罐,当时就撇着嘴摇了摇头。

      此刻他走进堂屋,目光扫过桌上的设计图,又扫了一眼埋头整理茶谱的鹿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清樾啊,”老周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我就说你小子怎么躲在这儿,原来是在折腾这些小玩意儿。”

      何清樾站起身,语气平淡:“周老板。”

      “哼,”老周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张草图,指尖点着上面的荷纹茶罐,“你说说你,放着好好的大订单不接,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小茶坊里,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茶罐,图什么?”

      他顿了顿:“上个月城南的张老板,要订一套红木的荷塘屏风,出价五万,我都替你应下了。结果呢?你倒好,直接把人拒了,说什么要在古镇找灵感。我看你不是找灵感,是脑子糊涂了!”

      鹿晚停下笔,抬起头看向老周,眼里带着几分不悦。

      她认得这个男人,前几日在街上见过,当时他就对着何清樾手里的木料子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不屑。

      何清樾的脸色依旧平静,他从老周手里拿回那张草图,轻轻抚平纸页上的褶皱:“周老板,我做什么,是我自己的选择。”

      “选择?”老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你这叫什么选择?放着金山银山不要,偏要守着这破茶坊,做这些赚不了几个钱的小玩意儿!何家三代的木雕手艺,都要毁在你手里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文玩核桃被攥得咯吱作响:“你父亲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非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不务正业!简直是不务正业!”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灶膛里的火苗轻轻跳动着,映着老周涨红的脸,也映着何清樾平静的眉眼。

      鹿晚攥紧了手里的铅笔,心里替何清樾委屈。

      她知道,何清樾不是不务正业,他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东西,想把木雕手艺和荷叶茶结合起来,让更多人看到老手艺的温度。

      “周老板,”何清樾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父亲说过,木雕的魂,不在用料多贵,订单多大,而在是否用心。这些小茶罐,虽然不起眼,却是我用心在做的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的设计图,又指了指墙角的樟木料子:“它们能装下荷叶茶的清香,能承载古镇的味道,这就够了。至于那张屏风订单,你替我拒绝了吧。”

      老周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何清樾眼底的笃定,又看了看一旁默默注视着他们的鹿晚,忽然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

      “好!好一个用心!”老周咬着牙,“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等你兜里的钱花光了,看你还怎么守着你的破茶罐!”

      说完,他转身就走,厚重的马褂下摆扫过桌角,带得一张草图飘落在地。木门被他摔得哐当作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

      鹿晚弯腰捡起那张飘落的草图,轻轻放在桌上,看着何清樾的侧脸,轻声道:“别往心里去,他不懂。”

      何清樾转过身,对着她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阴霾:“我没事。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拿起铅笔,重新低下头,对着设计图细细修改起来,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鹿晚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茶谱,只是下笔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些。她想快点整理完,想快点和何清樾一起,把那些荷茶木具做出来,让那些嘲讽的声音,都变成无声的赞叹。

      天色越来越晚。

      鹿晚的眼皮越来越沉,连日来的忙碌,加上刚才的小插曲,让她的困意彻底涌了上来。

      何清樾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见鹿晚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脸紧贴着纸页,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睡得格外香甜。

      何清樾的眼底,瞬间漾起涟漪。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从里屋的衣柜里翻出一条薄毯。
      毯子是外婆留下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摸上去柔软又暖和。
      他走到鹿晚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动作很轻很轻。

      鹿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何清樾站在她身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桌前。

      他重新拿起铅笔,摊开那张荷茶木具的设计图,在昏黄的灯光下,细细修改起来。

      他想起茶谱里写的“三炒三晾”,想起鹿晚说起荷叶茶时眼里的光,想起荷塘里晴荷的舒展、雨荷的卷边,那些细碎的细节,不断涌进脑海。

      他拿起橡皮,轻轻擦掉了茶罐上过于繁复的荷纹,只留下几朵含苞的荷苞和几片舒展的荷叶。
      线条变得更简洁,他又在茶则的顶端,加了一圈细细的荷纹,这样舀茶的时候,手用起来会更舒服。

      他想象着樟木在刻刀下渐渐成型,想象着荷叶茶装进木罐里的样子,想象着游客们捧着木具,喝着清冽的荷叶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灶膛里的余火还在跳跃,陶壶里的姜茶还在散发着热气。

      何清樾改得很专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熟睡的鹿晚。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毯子滑落到肩头,他又轻轻走过去,帮她往上拉了拉。

      鹿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更甜的弧度。

      何清樾的心跳,扑通扑通直跳。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重新回到桌前,拿起铅笔,在设计图的右下角,轻轻画了一朵小小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极了鹿晚笑起来时的眉眼。

      晚荷堂的灯,依旧亮着。

      何清樾放下铅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鹿晚,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今天,是该把它们做成成品的日子了。

      何清樾没有叫醒鹿晚,只是轻手轻脚地拿起刻刀和砂纸,走到墙角的工作台前。

      他先拿起一个已经打磨好的茶罐雏形,用砂纸细细地打磨边缘,去掉最后一点毛刺。
      手指尖划过木头的表面,光滑温润,触感极好。然后,他拿起刻刀,蘸了一点清水,开始在罐身上雕刻荷纹。

      刻刀在他的手里,像是有了生命。
      笔尖划过木头,木屑簌簌落下,带着樟木的清香。他刻的是晴荷的模样,叶片舒展,叶脉分明,边缘平滑,和茶谱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眼神里满是认真。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握着刻刀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鹿晚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她抬起头,看见何清樾正站在工作台前忙碌,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暖暖的。

      “你醒啦?”何清樾听到动静,抬起头,对着她笑了笑,“再睡会儿吧,还早。”

      鹿晚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木料上,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些樟木的茶罐雏形,已经被刻上了精致的荷纹,有的是含苞的荷苞,有的是舒展的荷叶,还有的是卷边的雨荷,每一个都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

      “这是……”鹿晚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指尖轻轻拂过一个刻着晴荷的茶罐,触感光滑,荷纹的线条流畅,“太好看了!”

      “喜欢吗?”何清樾放下刻刀,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今天就能完工了。”

      鹿晚用力点头,眼底的光芒比晨光还要亮。

      她看着何清樾指尖的薄茧,看着工作台上散落的木屑,看着那些初具雏形的茶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日子的忙碌,终于要迎来成果了。

      她没有再打扰他,只是转身去了灶房,生火,烧水,准备做早饭。

      早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水煮蛋。两人坐在桌前,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饭,鹿晚也加入了制作的行列。
      她帮着何清樾打磨茶罐的盖子,用砂纸细细地擦去边缘的毛刺,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何清樾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他拿起刻刀,在茶则的顶端,刻上了一朵小小的荷花,和图纸上的一模一样。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古镇的街道上传来游客的嬉笑声。

      终于,在正午的阳光最盛的时候,第一批荷茶木具完工了。

      整整二十套,整整齐齐地摆在工作台上。

      荷叶形状的樟木茶罐,罐身上刻着晴荷、雨荷、风荷的不同形态,罐盖做成荷尖的模样,严丝合缝。荷梗状的茶则,顶端刻着含苞的荷花,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指尖上。长方形的木托盘,边缘刻着一圈细细的荷纹,中间是一幅小小的荷塘小景,蜻蜓立在中间。

      阳光落在木具上,樟木的纹理清晰可见,荷纹的线条流畅灵动,栩栩如生。

      鹿晚看着这些木具,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茶罐,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淡淡的荷叶香,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太好看了……”鹿晚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指尖轻轻拂过罐身上的荷纹,“何清樾,谢谢你。”

      何清樾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鹿晚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泪光,她用力点头,把茶罐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何清樾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毕竟这都是晚荷堂的的希望啊。

      古镇的街道上,游客的笑声越来越近。

      何清樾看着鹿晚眼里的光,忽然开口:“要不要,现在就摆出去?”

      鹿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好!”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这些荷茶木具搬到门口的木桌上,整整齐齐地摆好。
      阳光落在木具上,荷纹的线条清晰,樟木的纹理温润,吸引了不少路过的游客。

      一个穿着汉服的姑娘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木具上,眼睛一亮:“哇,这些木具好精致啊!这荷纹刻得也太好看了吧!”

      她身边的同伴也凑了过来,拿起一个茶罐,放在鼻尖闻了闻:“好香啊,是木头的味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鹿晚连忙走上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是古法荷叶茶,用清晨带露的荷叶,文火慢炒出来的,清热解暑,味道清冽回甘。”

      姑娘的眼睛更亮了,她拿起一个茶罐,爱不释手:“我买一套!这个茶罐太好看了,喝完茶还能当摆件!”

      “我也要一套!”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游客围了过来,看着桌上的荷茶木具,眼里满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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