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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岱麓古寺藏秽,真火涤尽邪氛 唐轩和伯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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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岳巍巍,云海横空。
泰山雄峙东方,五岳独尊,山脚林壑幽深,古木苍虬,本该是钟灵毓秀、仙气萦绕之地。唐轩与伯邑考奉女娲法旨遍历五岳、度化世间虚妄,此番行至泰山脚下,山峦叠翠,梵风轻拂,远远便望见山坳深处藏着一座古刹。
古寺依山而建,青砖黛瓦、殿宇连绵,古树环寺、松柏遮天,山门肃穆,匾额覆着经年尘霜,乍看是千年清净佛门道场,隐于岱麓灵脉之间。可二人仙目洞彻阴阳,甫一靠近,便敏锐察觉这片本该承泰山正气的土地,盘踞着极重的阴秽戾气,腥臭混杂怨苦,沉沉笼罩整座古寺,与泰山浩然正气格格不入,令人心生寒意。
尚未走近山门,后山骤然传来刺耳鞭响与凄厉哀鸣,狠狠撕碎山间清幽。
循声望去,寺后开阔空地上,密密麻麻站着一群年轻后生。他们皆是周边乡中寻常少年青壮,个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手脚布满层层血茧,不少人皮肉外翻、血迹斑斑。烈日余温未散,他们埋头躬身,拼尽全力搬运巨石、开凿墓石、堆砌青砖,不敢有片刻停歇。
而几名身披灰旧僧衣的和尚立在一旁监工,面目凶悍阴鸷,全无出家人悲悯善念。手中粗硬牛皮长鞭高高扬起,落下时带起破空锐响,毫不留情抽在劳作的少年身上。
“手脚再快!拖延方丈陵寝工期,活活打死埋于岱山荒坡!”
“一群贱民,能为佛门方丈造墓,是你们的福分,还敢偷懒懈怠?”
鞭起鞭落,皮肉撕裂的闷响接连不断。少年们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牙关咬得出血,却无人敢躲闪求饶。稍有迟缓,便是更凶狠的抽打。已有体弱之人支撑不住,瘫倒在地,立刻便被和尚踢打拖拽,场面残酷至极,满目凄苦。
唐轩立在树影之下,眸光倏然转冷,眼底浮起凛冽厌憎。佛门本为渡化世人、慈悲济世之地,这岱麓古寺,却仗着名山古刹之名,奴役百姓、施暴逞恶,枉对泰山浩然灵韵。
伯邑考温润眉目尽数沉凝,周身温润仙气敛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凛然正气。他素来仁心悲悯,见无辜少年受此非人折磨,胸中怒意悄然翻涌。
就在此时,一道瘦弱身影猛地冲破劳作人群,不顾身后和尚的呵斥追打,拼尽残存力气跌跌撞撞奔来。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满身鞭痕、步履踉跄,衣衫被血污浸透,发丝凌乱黏在惨白脸颊上。他奔至二人身前,双腿一软重重跪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石地上,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死的绝望与哀求。
“两位仙长!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求求你们发发慈悲!”
少年浑身剧烈颤抖,泪水混着血水滚落,字字泣血:“我们都是泰山周边村镇的百姓,被这寺中和尚强行掳掠至此!他们逼迫我们日夜不休、昼夜赶工,只为给寺中方丈修建奢华陵寝!稍有懈怠便是鞭打酷刑,已有数位同伴被活活累死打死,直接丢去后山乱葬岗!我是拼死逃出来的,求仙长救救我们所有人!”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方才挥鞭施暴的三名和尚疾步追来,看见跪地求救的少年,又瞥见气质绝尘、身姿不凡的唐轩与伯邑考,眼中毫无敬畏,反倒生出蛮横戾气。他们常年盘踞泰山脚下,横行乡里、无人敢管,早已骄纵跋扈、无法无天。
二人衣着素雅清逸,不似本地乡民,一众恶僧只当是过路的游山闲人,当即厉声呵斥,语气霸道嚣张。
“何方路人,胆敢在此多管寺中之事?”
“这贱奴是寺中苦役,速速滚开!既然路过此地,便是有缘,留下一同劳作,为方丈修筑陵寝赎罪!”
说罢,一名和尚扬鞭便要抽打跪地少年,其余两人跨步上前,伸手便要强行拉扯唐轩与伯邑考,妄图将二人一同掳为苦役。
唐轩见状,唇角凝起一抹冰冷寒意,眼底戾气骤生。这般披着佛门皮囊的恶徒,欺压无辜、亵渎名山,绝无半分可恕。
不等恶僧触碰分毫,他衣袖轻扬,道法随心而动。无形仙罡轰然席卷四方,凌厉磅礴的仙力骤然爆发,精准轰向三名恶僧。
只听砰砰数声巨响!
三名凶神恶煞的和尚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便被巨力狠狠掀飞,重重砸落在地。胸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三人瞬间口吐鲜血,手中长鞭脱手飞出,浑身剧痛刺骨,再也爬不起身。
方才的凶悍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惊恐惶恐。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云淡风轻的唐轩,深知撞上了身怀通天修为的真仙,哪里还敢多留,忍着满身重伤,连滚带爬、狼狈逃窜,恨不得弃了僧衣奔逃,转眼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待恶僧逃远,后山终于暂归安宁。
伯邑考缓步上前,心怀恻然,抬手催动温润净化仙法。柔和圣洁的白光缓缓铺开,笼罩整座后山工地,丝丝缕缕的仙力渗入每一个受苦少年体内。
禁锢他们多日的术法枷锁尽数消散,压在身心的疲惫、惊惧与桎梏彻底瓦解。紧绷多日的身躯骤然松弛,一众少年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茫然抬头,望着眼前两位宛若神明的仙人,眼中满是震惊与希冀。
伯邑考目光扫过众人满身伤痕憔悴的模样,声音清朗坚定,带着一诺千金的郑重。
“诸位皆是无辜受累,无端遭此苛虐苦楚。如今枷锁已解,尔等尽可放下劳作,安心归家。”
他抬眸望向那座藏污纳垢的岱麓古寺,眸光凛然,正气浩荡:“天道昭彰,善恶有报。此寺恶僧罪孽滔天,此事我二人已然知晓。你们只管安心归去,此地所有冤屈恶债,我必亲自为你们主持公道,绝不叫邪僧逍遥法外、为祸泰山!”
一众少年闻言,瞬间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拜谢恩,心中积压已久的恐惧绝望尽数消散,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众人纷纷相互搀扶,匆匆离开这片炼狱,返归乡野。
转瞬暮色沉落,夜幕笼罩泰山群山。青峰隐于夜色,晚风萧萧,原本清幽的岱麓古寺,在沉沉黑幕之下,愈发阴森诡秘,殿宇剪影如同蛰伏的凶兽,暗藏无尽龌龊秽恶。
山野百姓尽数散尽,后山彻底寂静。
唐轩侧首看向伯邑考,低声道:“夜色已深,寺中恶僧必然松懈无备,正是深入探查、清算罪孽之时。”
伯邑考微微颔首,眸中怒意未消:“泰山为五岳之宗,承天地浩然正气,此寺妖僧盘踞此地,假借佛门之名作恶害人,污秽灵脉、亵渎名山,今夜必要尽数肃清,还岱麓一片清明。”
二人心意相通,同时催动隐身仙诀。淡淡灵光覆身,身形瞬间虚化无痕,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穿透厚重寺墙,潜入古寺深处。
整座古寺殿宇层层、庭院深深,佛灯昏黄摇曳,本该梵音袅袅、清净修行的佛门圣地,此刻死寂沉沉,唯有一间间僧房之中,不断传出暧昧靡靡的污秽声响,不堪入耳,彻底败坏佛门清净。
二人循着秽声缓步深入,在一处偏僻跨院,堵住了一名端着汤药、神色慌张、匆匆奔走的小和尚。
无形仙力骤然锁死四方,将小和尚定在原地。
小和尚不过十余岁,年幼怯懦,骤然被禁锢身形,眼前又立着两位气场凛然、宛若天人的陌生人,瞬间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双腿发软、面无血色,牙齿不停打颤,满心皆是极致恐惧。
在二人威严目光的逼视下,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哆哆嗦嗦、断断续续,道出了这座泰山古寺潜藏多年、骇人听闻的滔天秘罪。
原来这座坐落岱麓、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刹,多年来一直假借送子观音之名,行污秽侵害之实,蒙骗方圆百里、泰山周边无数百姓。
寺中特意开设子孙堂,对外大肆宣扬送子灵验,哄骗无数求子心切的妇人前来祈福求嗣。寺中定下严苛规矩,要求前来求子的妇人必须先行斋戒沐浴三日,随后独自入住寺中封闭静室,隔绝亲友、孤身待佛。
每至深夜人静、万籁俱寂,寺中恶僧便启动早已凿通的隐秘地下密道,悄然潜入妇人独居的静室。他们身披袈裟、伪装佛相,谎称自身是送子罗汉深夜显灵,以天赐子嗣、佛缘加身为由,花言巧语蒙骗妇人,趁机玷污清白女子。
行龌龊之事后,恶僧便会赠予受害妇人一枚所谓佛门神丹,假意称是保胎灵药、赐子圣丹,实则是用来掩盖痕迹、蒙蔽身体的凡药,以此遮掩丑事、湮灭破绽。
最为歹毒的是,这群恶僧深谙世俗礼法、人心软肋,刻意利用封建世道女子重名节、畏流言、惧家耻的软肋。受害妇人惨遭玷污之后,碍于颜面名声、家族非议,只能忍辱吞声,终生不敢向外吐露半分实情。
经年累月,无数清白妇人蒙冤受辱、含恨隐忍,这座倚仗泰山盛名的古刹,早已不是清修道场,而是藏污纳垢、□□害人、坑骗百姓的罪恶渊薮。
小和尚年纪幼小,只是被寺中僧人裹挟打杂,从未参与作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求饶。
唐轩眸色淡漠,无半分波澜,抬手撤去禁锢,任由小和尚惶恐离去。幼童无辜,罪不在此,无需苛责。
二人抬步踏入院落之内,推开虚掩的僧房房门,入目一幕更是秽乱不堪、触目惊心。
一间间僧房内,往日里满口慈悲经义、身披袈裟的僧人,尽数褪去伪装,放浪形骸、丑态毕露。每一间僧房之中,皆禁锢着被哄骗至此的女子,一众恶僧左拥右抱、沉溺淫乐,日日苟且、夜夜荒淫,将佛门清规践踏殆尽,将泰山灵地污浊败坏。
目睹此等亵渎名山、败坏佛门、残害苍生的滔天恶行,素来温润自持的伯邑考彻底暴怒,周身仙气剧烈翻涌,凛然怒意震彻整座古寺,厉声震喝,声震殿梁:
“身披袈裟、受佛香火,不思修行向善,反而祸乱一方、淫邪作恶,残害无数无辜百姓!这般衣冠禽兽、佛门败类,罪孽罄竹难书,死定了!”
唐轩神色冷冽如霜,眼底无半分怜悯。世间最可恨者,便是借神圣之名,行最卑劣污秽之恶,玷污正道、欺瞒苍生,绝无姑息余地。
他抬手凝起玄奥召唤秘术,宽大袖袍无风自动、徐徐舒展。玄妙道法流转周身,磅礴收纳之力席卷整座古寺,库房积蓄、殿中香火、僧房私藏,数十年来一众恶僧坑蒙百姓、搜刮香火积攒的所有金银珠宝、玉器财物,尽数破空而起,化作道道流光,尽数被吸入衣袖之中封存,一粒不留,尽数收缴。
与此同时,伯邑考即刻催动渡化传送仙法。柔和浩荡的仙力笼罩所有被禁锢、遭胁迫的女子,轻轻化解众人身上的迷障、禁锢与困顿。不等众人惊慌失措,仙力已然托举众人身形,瞬间将所有女子安然送出高墙古寺,安置在泰山山脚平安旷野之地。
伯邑考清朗的声音遥遥落于众女耳畔,温和劝慰:“尔等皆为受害无辜之人,如今已脱魔窟,速速归家安身,切莫再于此地逗留,往后安稳度日、珍重自身。”
转瞬之间,寺中所有无辜之人尽数安然撤离,唯余满寺作恶邪僧,困于罪恶之地,等待清算。
清理完毕一切牵绊,唐轩眸中寒芒乍现,掌心凝起火源,口中轻吐真火法诀。
先天三昧真火轰然自掌心迸发,赤红火光冲天而起,至刚至烈、专诛邪秽,遇恶便燃、沾孽不灭。
熊熊烈焰席卷整座岱麓古寺,瞬间吞噬殿宇、僧房、回廊、院墙。烈火噼啪作响、燎原蔓延,照亮沉沉夜色。寺中一众恶僧惊慌奔逃、哀嚎求饶、痛哭忏悔,却被真火死死缠身,无处可躲、无可可逃。
不过片刻,这座盘踞泰山脚下多年、藏尽龌龊罪孽的千年古刹,连同寺中所有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妖僧,尽数被三昧真火焚烧殆尽,化为漫天焦黑飞灰。
烈火渐熄,夜风拂过焦土,泰山浩然清风涤尽满地秽气。
伯邑考立在清空之下,望着满目清净废墟,望着重归浩然正气的岱麓山川,眸光澄澈肃穆,缓缓道出天道至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道轮回,从来不爽。邪僧倚佛作恶、祸乱岱宗,终食恶果,此乃天理昭彰,报应使然。”
巍巍泰山依旧岿然矗立,夜风清旷,灵脉复净,一场盘踞山脚多年的佛门秽恶,终被彻底肃清、涤荡无存。